李相淵欲言又止,最終沒能說出半句安慰柳佑國的話來,因為他自己也害怕,作為張辰的敵人,誰能坦然面對?
若是真的有人能看破一切,坦然面對一切,如同入道,那這個人就不可能會走到和張辰為敵的道路上。
李相淵只能說道:“我們趕緊去找李云天吧。”
他匆匆走進了牢房中,一個晚上過去,他很擔(dān)心李云天的情況。
剛走進牢房,一股刺鼻,甚至熏眼睛的臭味就撲面而來,李相淵是第一次進入牢房,而且又是五道精通的宗師,感知道所帶來的嗅覺提升,毫無防備的他,此時感覺自己好像中了毒氣一樣頭暈?zāi)垦#靡粫啪忂^來。
朝著四周看去,牢房里面的環(huán)境惡劣無比,地面坑坑洼洼,走道上泥濘潮濕,還混雜著很多稻草,李相淵心急如焚,李云天在這里怎么樣了?
跟著獄卒匆匆找到李云天,隔著欄桿,李相淵看見臉色灰白,癱坐在牢房角落里,手腳戴著鐐銬,眼神無光的李云天。
最讓李相淵觸目驚心的是,李云天出現(xiàn)了更多的白發(fā),嘴巴四周還有了大量的胡渣。
這才一個晚上的時間!
李云天卻好像在這里被困了十天半個月。
“云天!”
李相淵的聲音在劇烈發(fā)抖:“我的兒……”
他哽咽了。
仔細回想,他記得李云天第一次白發(fā),是溫輕涵在天山上為了救他而被活活凍死在面前的時候。
心愛之人凍死眼前,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這對李云天打擊巨大,讓他一夜頭發(fā)花白。
再之后就是至強宗師七星刀在戰(zhàn)場上為了救他,被敵軍大將連城山活活打死,而七星刀還把一身內(nèi)力傳給李云天的時候。
成為累贅再次害死身邊的人,而對方卻讓他繼續(xù)活下去,這對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這一次……
帝國即將對北境掀起戰(zhàn)爭,李云天還在想著怎么守護北境,卻被女帝下旨抓了起來,馬上就要被砍頭了。
明知大敵將至,溫輕涵、七星刀救下他,就是為了讓他能在這個時候發(fā)揮作用,可他什么也做不了,這是背叛,他們的犧牲變得全無意義,這是遠比死亡更加殘忍的折磨。
正因如此,李云天一夜憔悴,心如死灰。
聽到聲音,李云天看向李相淵,他知道李相淵會來,但也知道這沒有用,女帝的耐心已經(jīng)完全被他消耗殆盡,他沒機會和時間了。
這是他第一次感到時間的流逝是如此的迅速和勢不可擋,但是太遲了。
“爹是來救你的。”李相淵說道:“我們這就帶你回去。”
說罷。
柳佑國走了過來,而他的身后跟著典獄長,在典獄長的手里有一卷圣旨。
“開門。”典獄長說道。
咔擦。
獄卒將李云天的牢門打開。
李相淵趕緊跑了進去,抱住了李云天,這一次李云天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真得救了?
“怎么回事?”
李云天不解,女帝讓他去死,為什么現(xiàn)在他還能得救?
這個問題,讓李相淵沉默了一下。
他下意識的看了柳佑國一眼。
李云天注意到了,也看向了柳佑國,而在這個時候,典獄長示意獄卒打開李云天的鐐銬,然后拿著鐐銬走向柳佑國。
柳佑國沉默著低下了頭。
咔擦。
李云天的鐐銬,轉(zhuǎn)移到了柳佑國這個北境刺史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