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佑國艱難地從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的笑，“我還有點小事情想說。”

張辰看著他的眼睛，“如果和李云天有關，那你就不用浪費時間了。”

柳佑國動作一頓，因為他想說的，正是和李云天有關的。

李云天帶人出去剿匪，已經一天了。

到現在也沒個消息。

加上現在李云天只有一個月的破案時間，以他們以前被昌德業、宋飛鵬等人耍得團團轉的情況來看，柳佑國清楚他們是沒可能在一個月內破案的。

李云天只有死路一條。

除非，能得到張辰的幫助。

張辰。

就是他們反敗為勝的關鍵。

雖然江中先生失敗了，但考慮到關乎著柳家的未來，和李家的合作，所以柳佑國還是打算嘗試一下。

“云天已經意識到錯誤了。”

“他現在真的很渴望北境變好。”

柳佑國聲音發抖道：“你肯定也是想讓北境變好的吧？就幫他這一次吧。”

張辰看著柳佑國的眼睛，緩緩說道：“其實你的心里有答案，又何必在這里浪費時間。”

柳佑國身子晃了一下。

但他還是不愿意放棄，畢竟失敗的代價太巨大了，就算是他也承受不起。

但是不等他說話。

張辰先說話了，“我知道你還抱有僥幸。”

“但我現在可以清楚地告訴你，李云天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還有北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柳佑國一下子瞪大了雙眼。

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你說什么？”他的聲音發抖得更加厲害。

“想不明白嗎。”

張辰說道：“是我讓溫輕涵死在他的面前，是我讓他看著王江被趕出家門，是我讓他看著七星刀孤獨戰死，也是我允許趙恒的到來……”

噔噔噔。

柳佑國驚惶失措地倒退。

但張辰的聲音，仍在響起。

“是我，讓他意志崩潰，永遠懷著愧疚與悔恨生存下去，他所經歷的一切，都是我的布局。”

柳佑國的臉都白了。

當聽到真相的這一刻，他腦子里一片空白，快要反應不過來了。

但是。

張辰的聲音還沒停下。

“至于你說的北境，我已經讓李云天去親眼看看，沒有我的北境是什么模樣了。”

“根據消息，他已經在一個村子里，看見了這里的人，有多愚昧、無知、無藥可救。”

“接下來，他會前往石寨，而在那里，他會遇見讓他崩潰的事情。”

柳佑國渾身一激靈。

“什么事情？”

他沒注意，他自己的呼吸已經變得非常急促了。

“他會看見，土匪的武器更加精良，還有已經瘋狂到不把活人當作人的土匪……”

張辰沒有往下說，因為畫面太過慘烈，已經不能用慘無人道和泯滅人性來形容——就像有人會買豬肺、雞心回去做菜一樣。

柳佑國捂住了嘴巴，差點吐了出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渾身冰涼，指尖都在發抖，雙腿也一陣酸軟。

好在張辰的聲音繼續響起，讓他稍微恢復了一點理智。

“北境還需要經過去蕪存菁的階段。”

“而李云天，正是最好的人選。”

“他足夠愚蠢，無能，他會清除掉一部分沒用的人，之后帝國會注意到他的無能，從而派兵前來，替我清理掉其他沒用的人。”

柳佑國驚恐萬狀地看向張辰。

他發現張辰也在看著自己。

柳佑國感覺張辰的目光，帶著最冷冽的寒意，快要將他的靈魂凍結。

張辰的身影也在他的眼中扭曲變形，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位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