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正在喝湯的我猛然抬起頭。
老沉師傅思考了一瞬間之后,直接將碗放在桌子上,然后沖著我說道:“三七,你在房間里帶著!你腳上的傷還沒好!我去看看!”
說完這句話之后,老沉師傅率先將狼皮裹在身上,扛上獵槍,戴上狗皮帽子【這帽子是從那些死去的獵人身上拿的!】,打開房門之后再次關上,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茂密的林子里......
隨著老沉師傅的離去,我感覺到世界變得無比的安靜,安靜得讓我心里都開始突突。
尤其是外面無窮無盡的黑暗,在我的眼中有時候變成了一個怪物的大嘴;有時候,又讓我覺得,在黑暗中松樹下,有一只鬼,正在直勾勾的看著我。
恐懼開始不變的擴大,不過很快,我就在心里安慰自己:聽剛剛的那聲尖叫聲,應該是個女人,而且距離我們應該不是很遠,老沉師傅可能很快就會回來。
心中松了一口氣之后,我拿起鍋里的勺子,再次給自己盛了一碗雞湯,喝完湯之后,我又往肚子里干了一大口包谷酒。
喝下之后,我只覺渾身熱得發燥,要不還是說,這酒壯慫人膽!
還真是有道理。
喝完酒之后,恐懼很快就被一掃而空。
相反,我的內心深處生出了一種無可比擬的豪氣。
草!不就是鬼嗎?
就算真來了鬼,我也能用手中的獵槍教他做人。如果是男鬼的話,我甚至敢跟他摔跤;如果是女鬼的話......那就她給我洗腳!
就在我想的有些飄飄然的時候,突然,我的眼睛余光看到......
剛剛老沉師傅關上的房門,竟然在這個時候......緩緩的無聲打開了。
也就是這個,可以讓我直接看到,正對著對子房的小溪。
外面的夾雜著樹林和泥土味道的風吹進來,讓我感覺非常的清新。
長呼出一口氣。
我伸出手將自己一旁的獵槍拿過來,裝上火藥之后,我抱著槍,朝著門口......緩緩走過去。
其實,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愛上了酒;這種迷人的東西,甚至可以改變一個人。
緊緊握著獵槍,朝著兩邊看了看,沒有任何東西。
正準備關上門退回去,突然,我抬起頭朝著房頂看了一眼,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
房頂上。
于是我死死抓著獵槍,猛然出了門,然后腰跨用力,身體一轉,直接舉著獵槍朝著房頂上瞄去......
沒有任何東西,空空如也。
我想多了?
再次扭頭朝著附近看了看,確確實實沒有看到任何影子,重新將門關上。
或許,真的是風將門吹開的也說不準。
無聊的再次坐在床上抽煙喝酒吃肉。
可是......
等我抽了十幾根煙,喝酒都暈得昏昏欲睡的時候,抬頭四望,發現老沉師傅竟然還沒有回來。
最開始我只是覺得或許老沉師傅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可是隨著時間的拉長,我心中的不安感覺持續加重。
就算是遇到了某些事情,也不該是這樣的吧?
難不成,老沉師傅出事兒了?
想了想之后,我再次吊起一根煙抽著,心中思考:如果在我這根煙抽完的時候,老沉師傅還沒有回來的話......我就要去找了。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等到手中的這根煙徹底的熄滅,我長舒一口氣,不再猶豫,直接抄起獵槍,跨上弓箭,穿上鞋子,戴上狗皮帽子,披上狼皮走出了對子房,目光若有所思盯著不遠處的林子......
我這一身,實際上算是一個標準的老獵人裝扮,在獵場學習的時候,我曾經無數次地想,自己什么時候能成為這樣。
但是現在。
當我真正成為一個獵人,擁有了屬于自己的獵槍的時候,才發現,一個人面對老林子里伸手不見五指,一個人面對老林子里的野獸,一個人面對老林子里的那些邪乎事兒,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成為的。
如果沒有能力,沒有勇氣,沒有智慧,在老林子里.....或許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咽了一口吐沫,將狗皮帽子往下按了按,隨后我就大踏步地走進了老林子。
......
雖然說現在還在下雨,但是老林子里樹木茂密,所以真正落在地上的,反而沒多少。
剛走進去,我就看到了老沉師傅之前走過的痕跡。
手握著獵槍,我順著這個痕跡,不停地朝著前方慢步走去。在夜深的林子里,要時刻注意這,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因為或許有時候你一個不注意,就有一條長蟲,就直接從樹枝上落到你的脖子上,胳膊上,給你來上一口。
林子里很安靜,除了滴滴答答的雨聲還有偶爾不知道是什么飛禽的鳥叫聲響起。
突兀的。
天空中響起了一聲尖銳的隼聲。
我心中一動。
大寒,回來了?
之前在找到那些獵人的時候,大寒因為長時間在對子房里,所以我就給它放了一天假!
現在聽到大寒這個聲音,明顯是回來了。
不在猶豫,我在這個時候吹響了手中的鷹哨,讓大寒也幫我尋找老沉師傅。
很快。
天空中一聲短促的隼聲響起;我心中一動,大寒這是再回復我,它知道了。
心中感慨,我父親真是沒有騙我。
在父親最開始教我訓鷹的時候,就對我說過。
一只好的隼,可以替主人做很多事情:捕獵,查探,尋人,探路等等!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鷹隼的價格居高不下。
......
索性我坐在一棵松樹下。
抽著煙等待著大寒的消息時,突兀的感覺到,在我的脖子后方,有一個不知道什么東西,不停地朝著脖子上頂,讓我有些癢癢的。
這讓我非常難受,不停地用手扒拉了好幾下都沒有任何用。
最后。
我直接生氣地站起來,轉過身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
卻突兀地看到了.....一只鞋。
一雙運動鞋,站在距離地面四十多公分的地方.....搖搖晃晃,而剛剛我頂我脖子的,就是這個鞋子的鞋尖。
我頓時一愣,下意識地朝著上方看去。
赫然看到一個死人。
只見這個死人脖子被死死地掛在松樹上,舌頭從他的口中伸了老長,幾乎到達了他的胸部,他的眼珠子更是瞪得溜圓,在昏黃的月光下,直勾勾的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