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老沉師傅在聽到這個姑娘說他是犯罪的時候,先是驚訝了一下,然后無語的說道:“犯罪?姑娘,你是不是被螞蝗吸血吸傻了?在這老林子,我犯誰的罪?他被螞蝗吸到最后只會死得更慘!現(xiàn)在我一槍干掉他,他不知道有多舒服呢!”
這姑娘抿著嘴,淚珠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看到她這個樣子,于是我率先開口:“那個......姑娘,我感覺你現(xiàn)在的情況,最終還是要先把身上的水蛭去除掉?!?/p>
老沉師傅看到我這樣,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之后,然后嘆口氣對著這個姑娘說:“你先進屋躺床上!”
那姑娘想了很久,才慢悠悠的走進了對子房。
而我和老沉師傅,一起抬著那個男人的尸體,直接扔在了小溪里;在水流的沖刷下,男人的尸體很快遠去。
扭過頭,我看到那個姑娘正在對子房中痛哭......
我在想了一下之后,小聲說道:“老沉師傅,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啊!我怎么不知道被水蛭吸住,能把人吸死啊!”
老沉師傅叼著煙幽幽對我說道:“三七,難道你就沒發(fā)現(xiàn)他們身上的水蛭,不是一般的水蛭!”
我一愣。
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我皺起眉說道:“嗯......這些水蛭看起來確實是比正常的水蛭要大很多,但是也不至于吸死人啊!”
然而老沉師傅卻冷笑一聲:“三七,那是你不了解!這水蛭我看了,根本不是大興安嶺純種的水蛭,而是外來的,叫做暴君水蛭?!?/p>
“暴君水蛭?”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這種奇特的名稱,所以有些震驚。
“嗯!這東西我曾經(jīng)了解過,是亞馬遜河流的物種,可以稱之為水蛭之王,最長能找到七八公分,如果用工具拉地,身體能拉長到三十公分,并且它的牙齒,是普通水蛭的四倍!”
我咽了一口吐沫,喃喃自語。
“這么可怕嗎?”
“哼!在我看到這兩人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他倆的命不長了!三七,你仔細觀察這兩人的手和臉;會發(fā)現(xiàn)沒有一丁點血色,尤其是那個男人......這個姑娘的話,大概還能救活,那個男人.....必死無疑?!?/p>
我說:“那也不對啊!老沉師傅,這東西既然是亞馬遜河流的物種,怎么會出現(xiàn)在大興安嶺??!”
老沉師傅思考了一下,淡淡說出了四個字:“物種入侵?!?/p>
......
等到我們走進對子房的時候,那個姑娘已經(jīng)脫得只剩下內(nèi)衣內(nèi)褲了,我大眼一瞧,她身上的水蛭最起碼的有十幾條,而且每一條都是胖嘟嘟的,顯然已經(jīng)是吸了不少血了。
這姑娘看到我和老沉師傅走進來,哽咽地說道:“他呢!”
“扔河里了!”老沉師傅淡淡的開口。
這姑娘喃喃自語:“我們說好了!從大興安嶺出來,他就會娶我的......”
可惜,對于這姑娘說的話,我和老沉師傅都不能共鳴。
畢竟,在最開始遇見這兩人的時候,老沉師傅就已經(jīng)說過了,讓他們趕緊離開大興安嶺。
他們不愿意離開,最終出現(xiàn)這種情形,也算是自作自受。
有句老話怎么說呢!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有多大屁股穿多大的褲衩,要不然......最后褲衩只會勒著蛋......
“三七!去把醋和鹽拿過來!”老沉師傅再仔細看了看那些水蛭之后,沖著我開口。
“好!”
其實咱們國內(nèi)的水蛭,并不是那么可怕。
真要是被水蛭給吸住了,就用鹽和醋涂抹......很快就會自動脫落。
......
隨著老沉師傅將鹽和醋全部吐沫到這姑娘身上之后,沒一會兒,這姑娘身上密密麻麻的水蛭很快脫落了下來。
但是隨后才是最復(fù)雜的,在水蛭脫落之后,傷口處的血就像是噴泉一樣往外流,不管怎么用紙和毛巾按都沒有用。
老沉師傅心一狠對我說:“三七,按住她!”
我一愣,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還是聽話用手死死地按住這個姑娘。
這姑娘臉色蒼白,驚慌地說:“你.....你們要干什么?”
老沉師傅拿出刀子在火上炙烤著,冷冷說道:“山里現(xiàn)在沒有什么止血的東西,只能用老辦法給你止血了!”
十分鐘后,凄厲的女性慘叫聲,響徹在整個屋子里。
她蹦跶的厲害,而我?guī)缀跞淼牧舛家钩鰜?,死死按著她,刺啦的烤肉聲音在我耳朵旁邊不停出現(xiàn)。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個姑娘的慘叫聲終于戛然而止,疼暈了過去。
我緩緩收回手,也是松了一口氣。
老沉師傅用的這種土辦法,其實基本上老獵人和一些當(dāng)兵的人都會用,只不過,真的很慘烈,但是那種炙烤的味道,即使現(xiàn)在,都仿佛在我的鼻子前環(huán)繞。
......
做完一切的老沉師傅此刻也是長舒一口氣。
“差不多了!血算是止住了!”
我則是感覺自己全身仿佛是被汗打濕了一樣,拿出掛著的狼皮蓋在了這個姑娘的身上。
老沉師傅對于我的行為沒啥感覺,反而是叼著煙,用了一雙筷子,將地上的水蛭,加起來一個,放在眼前仔細看著。
“老沉師傅,這水蛭,不對嗎?”我蹲到他的旁邊,輕聲詢問。
“嗯!問題大了!”他點點頭,看著水蛭皺眉說:“這水蛭雖然表面上看是暴君水蛭,但是仔細看的話,跟暴君水蛭不太一樣!很奇怪,我才幾個月沒來大興安嶺,怎么突然變成這樣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只能沉默起來。
就在我們聊天的過程中,那個姑娘幽幽地醒過來,她看著我和老沉師傅,輕聲說了一句。
“謝謝!”
然而老沉師傅卻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道:“你不謝我,要謝的話,就謝三七!”
我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我畢竟什么都沒做。
但是后來,我才知道。
這個姑娘,還真得好好謝謝我;老林子里沒有秩序,如果當(dāng)初她遇到了別的人,或者是單獨遇到了老沉師傅,她的下場都不會好。
二十世紀(jì)九十年代到二十世紀(jì)初,大部分犯天條的人都一股腦涌進東北和新疆,因為啥?
就是因為東北都是大片大片的老林子,新疆都是荒無人煙的荒漠。這種地方鉆進去,只要懂一點野外生存經(jīng)驗,生活個幾年沒啥問題。
你在想!如果一個在老林子里生活了幾年的男人,突然遇到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
又該是多么危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