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于我說的,這年輕人第一時間并沒有同意......而是一邊吃著肉,又拿起一旁老沉師傅的苞谷酒喝了一口。
巴蘭此時看著他,聲音輕靈:“所以,你一定要殺死我們嗎?”
年輕人這時候有動作了。
他撩起身上的大衣,斜躺在床上,如同審視一樣,將我們看了一圈。
這個大衣我知道,正是他從被他團滅的獵人小隊其中一個人身上扒下來的。
最終,他搖搖頭淡淡開口:“不用!對于你們拿走屬于我的物資這件事,我可以不在乎;但是,為了彌補我的損失,我需要在你們這里,住一個月;吃住你們管......”
隨著年輕人這句話說完之后,我頓時一愣。不過巴蘭倒是反應得很快,她連忙站起來說道:“當然可以。”
說完這句話,巴蘭連忙沖著我眨眨眼睛,我很快反應過來。
對啊!
馬上大興安嶺就要來一場更加強烈,大概率會持續一個月白毛風,這個年輕人在這個時候說要在這里住一個月,估計......也是為了躲避這場白毛風。
我們當然沒有拒絕。
畢竟,在剛剛,這個年輕人可是親手斬殺了鬼新娘,也算是......幫了我們。
.......
隨后,這年輕人不在看我們,直接躺在老沉師傅的床上,然后開始睡起來。
我們三個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決定我們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
隨著深夜的到來,對子房外的微風逐漸轉變成呼呼的狂風,在到最后,轉變成了凄厲的風嘯......
對子房都在吹的咯吱咯吱亂換。
風雪砸在對子房上,發出沉悶的撲騰聲;光是從最開始的這一點兒,我就可以確認,這場白毛風,確實是如同巴蘭說的那樣。
比之前的,要強烈數倍。
或者說,之前的風只能算是暴風雪,而這一場,才是真真正正的白毛風,風雪從被破壞的窗戶中進來,呼呼呼的。
老沉師傅起身,找了一些木頭,又找了一些鐵絲,我們將年輕人撞壞的窗戶死死綁起來。這時候風聲逐漸減輕......
我們三個躺在床上,看著睡得正香的年輕人,全都沒有睡意。
我率先小聲開口:“他......會不會在我們睡著的時候,把我們全都給殺了啊!”
巴蘭搖搖頭:“不太可能的!三七,這個人的身手,就算是我們不睡著,估計也打不過,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在我們睡著殺我呢?”
仔細想想也是,但是心里總歸是有些心亂。
這種主動權不在自己手中的情況,總是讓人難以接受......
于是我試圖讓自己轉移話題,重新回到了,那個被年輕人消滅的鬼新娘身上。
我說:“對了,這個鬼新娘......真的是鬼嗎?如果是鬼的話,為什么她手中的熊脂燈,卻是實物?鬼不都是靈魂體嗎?”
巴蘭托著腮,想了很久才說:“正常來說,如果從科學的方向來解釋的話,鬼其實就是一種磁場,一種靈魂體,或許,鬼新娘本身就是一種執念,再加上大興安嶺這地方的邪性太多,從而在各種巧合之下出現了鬼新娘......”
巴蘭解釋的總歸是有些牽強的,因為她的解釋,說到底,還是歸咎于大興安嶺這地方的邪性上面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年輕人轉過身,看著我們語出驚人:“鬼新娘實際上是那盞熊脂燈形成的......”
此言一出,我們三個頓時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竟然沒有睡?
而且他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鬼新娘實際上是那盞熊脂燈形成的?難不成一盞燈都可以成為鬼了?
年輕人旁若無人地說:“在這個世界上,不只是動物可以成精,就算是有些老物件,都可以成形成自己的靈智。這就是......精的誕生。從剛剛那個鬼新娘嘴中的獠牙可以看出,她的本體或許是一頭熊。”
隨著年輕人這句話說完,我感覺自己的三觀似乎受到了極端的沖擊。
精?
這不就是所謂的妖精嗎?
靠。
難不成這個世界不僅有鬼,還有所謂的妖精?
年輕人繼續說:“其實你們不用想得太多,精的存在太過稀少了,甚至可以說,千萬分之一也說不定。”
我咽了一口吐沫,說道:“那個......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為什么會出現在大興安嶺?你怎么能知道這些?”
年輕人眼神頓時一怔。
但是在沉默了許久之后,他直接扒開了自己長長的頭發,露出自己的額頭,淡淡開口:“我是被從小遺棄的嬰兒,是世俗所不能容忍的怪物!”
我們湊著昏黃的煤油燈,懷著不解的心情,朝著這個年輕人額頭看去。
可是,就在我們三人看到這個年輕人額頭的一瞬間,全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
因為,只見這個年輕人的額頭之上竟然長著七八片鱗片,而且這鱗片就好像是類似于魚的那種薄薄的鱗片;顏色是一種褐色夾雜著青紫色,看起來非常妖異。
“你......”我臉色詫異地看著他。
年輕人放下長長的頭發,平靜地與我對視。
我似乎明白,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所謂的原始人,而是......被遺棄的。
在現實世界中,如果一個胎兒出生的時候,腦門上長著類似于魚的那種鱗片,肯定會被人們覺得是怪物,是不祥之物,繼而扔在了大興安嶺,自生自滅。
這種事情,真不能說沒有,相反,在以前的社會,很多。
最終我說:“你如果是被遺棄的話,那你是怎么活下來的啊!你當時,應該是一個嬰兒吧?”
他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地說:“忘記了!或許,我吃過很多野獸的奶,也或許,是這片老林子,讓我活下來的。”
聽著他這樣說,我們三個驚詫地對視著。
一個嬰兒。
靠著動物野獸的奶,活了下來。
這要是傳出去,估計都能在世界上引起震動了吧?
“你為什么會跟我說這些?”我咽了一口吐沫,輕聲說道。
年輕人直接躺在床上,翻了一個身,一字一頓開口:“不知道!或許,你的眼神讓我很舒服;也或許......誰知道呢!”
說完后,我們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隨著對子房外的風聲越來越大,我們正準備睡去的時候,巴蘭小聲在我耳邊說道:“三七,他......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