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那絢麗的長刀,林樹伸出手,緩緩撫摸著刀身,手指溫柔,就像是撫摸一個嬰兒的肌膚一般。不得不說,我也覺得這把刀很帥。
當然,我對刀肯定是不夠理解,但是對帥的定義,人們的審美一般都站在一起。
這把刀身呈現一種幽黑加上淡淡的海藍色,看起來美輪美奐;刀柄處更是非常精細,雖然很簡單用一種特質的皮包裹,但是卻依然感覺,有一種特質的美。
“這里還有一張卷軸呢!也不知道是干啥的!”巴蘭走上前,將王座上的那個卷軸拿起來打開。
林樹并沒有在乎,一旁有著類似喝茶的大理石桌子。
他緩緩走過去,高高舉起自己手中的刀,在我們的注視下,猛然砍下。
只聽刷的一聲。
刀子掠過。
石桌安然無恙。
我們屏住呼吸第一時間沒說話,三秒鐘后.......石桌戛然斷成兩半!
“臥槽!”
我下意識地震驚道。
首先,我并沒有想到,這把刀竟然會這么鋒利。
要知道,在我的印象中,削鐵如泥應該是小說或者是電影上才會出現的內容。
連忙走上前仔細看了看,我這時候才發現,已經斷開大理石非常平滑,明顯是被一瞬間劈開的。
目光落在林樹的手中刀子上。
刀口光滑如初。
“好刀!”白旗喃喃自語。
林樹看著刀子,深呼吸了好久,這才說道:“我很小的時候,他曾經對我說過,讓離開大興安嶺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到內蒙的赤嶺,拿一把......屬于我的刀!看來,就是這一把了!”
我看著林樹:“所以,你這個他......是誰!”
林樹扭頭看著我:“他,叫做林澤天,是你的父親!”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是還是不受控制的咯噔了一下。
我的父親?
“三七,其實很多事情,你父親在很長時間之前或許都知道!他知道遲早有一天我們會在一起,他也知道你會跟我一起來到這里......”林樹淡淡的開口。
我直接搖頭:“不可能!我父親不可能算到數年之后的事情,人的成長是充滿偶然性的,我不相信所謂的能預知未來,就算真的可以!那么,只有神才能做到!”
只是,林樹卻扭頭看著我:“三七,你似乎并不了解自己的父親!”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你在說什么?”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真的有神的話!我可以這樣說,你父親,就是神!”
“什么?”我的腳步下意識地后退了一下,看著林樹:“你是不是瘋了?”
“冰蟒,恩都力知道嗎?”林樹走上前,直接坐在拿王座之上,手中拿著長刀。
“知道!”
“三七,你真以為我是憑借自身的實力能夠讓恩都力把我當成朋友的嗎?恩,或許現在確實是有!但是在我很小的時候,恩都力之所以保護我,就是因為你的父親!”他一字一頓的開口,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讓我無比的震撼,無比的......呆愣。
不過林樹并沒有停。
“所以,三七,你去不了新疆!”
我咽了一口吐沫。
“為什么?”
“你的父親應該不在新疆!”
“那......他在哪?”
林樹一字一頓地開口:“廣西,十萬大山!”
我站在原地,一瞬間竟然很難描述自己現在內心的想法,數秒鐘之后,我直接往后走了幾步,直接舉起肩膀上的獵槍瞄準林樹,咬著牙死死地說道:“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隨著我舉起獵槍的,巴蘭和白旗也在這一刻齊齊舉起獵槍,瞄準林樹。
這讓我心中有些安慰。
巴蘭她們一直都站在我的身邊。
對于我的行為,林樹并沒有什么反應,相反,他只是看著我。
“林樹,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你一直都在騙我?包括所謂的.......跟著我一起離開大興安嶺!”我一字一頓說道。
“三七,這并不算騙你,其實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是我知道,你的父親絕對不在乎價格!”林樹扭頭看去向不遠處:“小時候是你父親幫助我,就連我的名字,也都是你父親幫我取的!所以......我不會害你的!三七!”
“那你怎么知道我父親在廣西?”
林樹低下頭沒有說話。
沉默了很久,他才抬起頭對我說道:“這是我的猜測!三七,相信我!咱們該離開這里了!”
“相信你?”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響起,然后.......
周圍開始出現密密麻麻嘰嘰嘰聲音。
“它們來了!”林叔雙手握著長刀,瞬間轉頭,死死地說道:“三七,該走了!”
就在這一刻,我看到讓我震驚的一幕。
密密麻麻的蟲子竟然開始沖四周不停地沖過來,這些蟲子的大小基本上每一只都有半米長,腳下是密密麻麻的腳,看起來異常瘆人。
“這是......什么?”
嘰嘰嘰!
蟲子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些蟲子從地下鉆出來,有些蟲子從陶土之中鉆出來.......
幾乎是將這個地面全部覆蓋了一樣。
“蠱蟲!”白旗這個時候震驚的說道:“這地方,怎么會有這種蟲子?這種蟲子在千年之前應該就絕跡了啊!”
就在這個時候,我也沒有想法去跟林樹在爭辯什么,下意識就朝著我們剛剛進來的地方逃。
但是很快我發現。
密密麻麻的蟲子,也從那里面的通道里鉆出來。
林樹表情非常的沉穩,他大跨步的走到王座后面,雙手舉起刀子,然后猛然砍下。
刷!
王座直接被砍成了兩半。
然后,王座下竟然出現......一個洞!
“這是.......”我喃喃自語地說道。
“快進去,三七!”林樹嘶吼一聲,直接將我一腳踢進洞里,然后是巴蘭和白旗。
林樹這一幕太快了,我基本上沒有反應的時間。
“林樹,你.......”
等到林叔跳下來之后,我還想再說什么,林樹卻說道:“趕緊走!出去再說!”
當下的情況有些異常的危急,我也不再說話,跌跌撞撞地朝著山洞深處走去。
這山洞的路口非常不平整,讓我走的那叫一個磕磕巴巴,不過哪怕是這樣,我也依舊往前沖著。
身后那嘰嘰嘰的蟲子聲音越來越近,巴蘭和白旗在最后一邊走一邊開槍。
砰!
砰!
林樹看到這一幕,直接說道:“你們先走!我來斷后!”
我一愣,在手電筒的照耀下,我看到那蟲子幾乎是密密麻麻的,幾乎已經相當于海嘯一樣了。
但是呢!
林樹依舊是一往無前的站在原地,他左手抽出自己腰間的短刀,右手拿著長刀橫著,長發微微晃動,竟然有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三七,快走!”
巴蘭在這個時候說道。
我咬著牙,看著斷后林樹,一字一頓地說道:“林樹,活下去,還有很多事情我需要你跟我坦白呢!”
林樹扭頭看著我,表情冰冷。
“三七,走!”
我咬著牙,在認真思考了一下之后,帶著白旗和巴蘭離開。
實際上。
在我的內心深處,我并不會絕對林樹會死,這么長時間以來,每次出現類似的狀況,林樹總是活得好好的!
死亡似乎對于他來說,是一種.......奢侈。
刷刷刷!
嘰嘰嘰!
背后傳來刀聲和蟲子的慘叫聲。
順著這個通道走了十幾分鐘之后,巴蘭忽然說道:“三七,前面出現了兩條路!”
我抬眼看去,這時候確實發現,原本只有一條路的通道,在這個時候竟然變成了兩條路。
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我說:“走左邊!”
“三七?”白旗不可置信地看著我:“萬一走錯了,咱們三個.......”
后面的話她沒有說,但是我能明白她的意思,無非就是覺得我們或許會死也說不定......
我認真看著白旗,輕聲說道:“放心吧!咱們不會死!”
白旗低下頭想了很久,才點點頭:“好!”
我扭頭看著巴蘭。
巴蘭笑了笑,看著我說道:“我曾經就說過,三七,你去哪,我就去哪!”
既然兩人都這樣說了,索性也不在猶豫。
畢竟,這個時候,也是不能猶豫。
朝著左側的通道沖去,巴蘭和白旗跟在我的身后,只是沖了幾分鐘,我的腳步開始緩緩放慢,在手電筒的照耀下,一扇木門,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讓我頓時有些恍惚。
嘰嘰嘰!
身后傳出了蟲子的聲音,巴蘭掏出手槍。
啪!
那蟲子瞬間翻了身子,爪子微微動了動,死翹翹了。
但那是我現在,目光卻死死地看著......前面的這個木門。
這個木門并不是什么......比較豪華的!就是一扇普通的木門,緩緩走過去......
我伸出手推開木門,里面......是一間房子。
床,桌子,沙發應有盡有。
但應該是時間很長了,家具之上已經遍布著灰塵......
我的眼淚不由自主地噴涌而出。
這......這是我的房間。
是的!
這確實是我的房間。
是我在內蒙家里的時候,我父親給我弄的屬于我一個人私人房間。
但是在這里,竟然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幾乎屬于百分之百.......還原了。
走進房間之后,我看著里面的裝飾,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么。
這時。
巴蘭和白旗走了進來,進來的第一件事情,她們就是將房間門給關上。
巴蘭說道:“沒想到啊!這里,竟然有著.......這么一個房子!”
白旗也是喃喃自語:“確實!”
我走到沙發的面前,將上面的灰塵拍了拍,然后直接坐在上面。
我說:“這是我的房子!”
此言一出,巴蘭和白旗瞬間扭頭看著我,白旗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說道:“你的房子?”
我點點頭:“是的!”
環顧了一下四周,我繼續說:“這里的裝飾,都曾是我小時候自己房間的樣子!”
說著說著,腦海開始陷入了沉思,我思考起來自己很小耳朵時候,似乎很想要一個屬于我的房間。
當時我的父親很忙,每天要下地干活之外,基本上就沒有空閑了。
他嘴上并沒有答應我。
但在有一天我放學之后.......
一個屬于我自己的房間,出現在我的面前。
房間里的家具都是我父親親手做的,這個事情,幾乎讓我記了很長很長。
而現在,我現在再次看到這個房間之后,曾經的那種感覺出現,讓我有一種,難以描述的感覺。
我曾經聽過一段話。
一個年齡有一個年齡的想法。
而現在,這個房間,讓我回到了......自己很小的時候。
“三七,看來你父親真的在這里住了很長時間呢!要不然,他不會在這里建造一個房子!”巴蘭說道。
我認真地點點頭。
白旗開始在整個房間查看起來,隨后,她笑著說道:“這個房間真不錯!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林澤天竟然還會做木匠活!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江湖上的人估計都要震驚了!”
說話間,巴蘭走到已經熄滅的蠟燭旁,用打火機點著,整個房間開始顯現出光亮。
我沒有說話。
忽然,就在這個時候,我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
灰塵遍布的桌子上,有一個方塊大小的灰塵,似乎比較突起。
皺起眉頭。
這是......
什么。
伸出手,將灰塵給擦拭掉,一封信出現。
“信?”
巴蘭和白旗走過來坐在我的旁邊,我怔怔地看著桌子上的這封信,信封上寫著幾個字。
“吾兒三七親啟!”
“三七,這封信,好像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啊!難道.......就跟林樹說的一樣,你的父親,真的知道你會來到這個地方?”
我咽了一口吐沫。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似乎都開始變得顛倒起來,讓我有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拿起那封信。
我將信紙,緩緩地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