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衛國收了攤子，準備走的時候，發現攤子面前，還站著一雙腳，沒移開。
于是，順口道：“對不起！我的狍子茸，今天賣完了，想買，等下次吧。”
可對方還是沒挪腳。
“哈哈哈哈……”
并響起對方的一片笑聲。
“李老板可是掙大錢了啊！”
“我可不是來買狍子茸的。”
這聲音聽著，好熟悉！
衛國抬頭一看，還真是熟人。
黑市掌控者，秦山。
衛國趕緊起身，笑臉招呼對方。
“哎呀！山哥，是你啊！”
“來了也不吱聲，害你等我在這里賣小東西。”
秦山笑了。
“李老板賣的可不是小東西啊！”
“我看這整個黑市，也就李老板，你的生意最火，賣得最好。”
兩人玩笑著，說了一會閑話。
秦山道：“衛國老弟，我來這里，是有正事和你說哩。”
衛國道：“什么正事？”
秦山道：“我們昨天不是抓了殺人犯王天霸嗎？”
“公安局鑒于是特大殺人案，畢竟，王天霸一共殺了四個人，于是，要提前表彰立功者，已經通知我和兩名手下兄弟，讓我們去領獎。”
“我過來，正好看到你和大山也在，就順道通知你們兩人也一起去領獎。”
之所以會有大山領獎，是因為昨天，衛國說了，抓捕王天霸的人里面，有大山。
衛國知道大山對領獎情有獨鐘，就這么提了一句。
秦山看衛國面子，自然，也不會拆穿。
領獎！
果然，大山聽到這事，眼睛頓時瞪得比百瓦的燈泡還要亮。
“哈哈哈哈……”
大山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也能去領獎？”
“可真是太好了！這才幾天時間，我都領兩回獎了。”
既然秦山通知到了，也就不再耽擱，衛國和大山，直接就前往公安局，準備領獎。
這次領獎，竟然就設在公安局門口的廣場上進行。
顯然，也是為了向廣大民眾彰顯，公安局嚴打罪犯的決心。
來頒獎的人，不僅有公安局的各位領導在，連第一副縣長吳國華也親自來了。
畢竟，這案件，吳國華也算是親眼看到了全部進展。
等李衛國等五名待領獎者全部到場。
吳國華的秘書悄悄靠近李衛國。
“李先生，待會領完獎了，先別急著離開，吳副縣長還有事情找你說。”
李衛國點頭。
“好，我知道啦。”
正好，自己也有事，要跟副縣長吳國華談，畢竟，他準備在靠山屯搞種植和養殖，必然會牽扯到事關政策方面的牽制。
尤其這個年代，還處于大割資本主義尾巴時期。
政策影響，往往都會決定，所辦事業的生死，不得不謹慎對待。
作為一縣副縣長，顯然，能夠看得更遠、看得更準、方向把握得更明確、對政策指導也要比普通人更敏感。
公安局外面的廣場上。
搭著高臺。
先是領導講話。
副縣長、局長、副局長……
既講形勢，又講對抓捕到罪犯的、見義勇為民眾的夸獎……
然后，進入頒獎環節……
衛國、大山、秦山、及秦山兩名手下，一共五人上臺，接受頒獎。
副局長王志飛親自給五人頒獎。
每人一張由公安局簽發的獎狀，再每人當場頒發一筆現金。
李衛國，1500元；
秦山三人，各500元；
大山，100元。
顯然，公安局也了解清楚，大山就是被李衛國拉來湊數的，看在李衛國的面子，總算是給了個還不錯的安慰獎。
100塊，也不少啦！
差不多普通工人，四個月左右的工資哩。
因此，這一次頒獎共3100元，可算是下了大本錢，畢竟，這可是四條人命的大案子，而且，其中，有兩名富商，公安局可一直有懸賞金額。
“又一筆收入！”
衛國心里面高興。
“而且，這是幫公安局抓捕罪犯得到的獎金，是不用再向屯子里上交百分之二十，全部歸自己所有。”
嗯？
衛國心里面，正高興哩，突然，有種奇怪的感應。
有股淡淡的殺機，向著自己和大山，包圍過來，一閃而逝。
這是在公安局外面的廣場上，公開舉辦的頒獎儀式，因此，到現場觀看頒獎的民眾，特別多。
這一閃而逝的淡淡殺機……
是在觀看現場頒獎的那些民眾中間！
衛國不動聲色，憑借自己強大的感應，向著剛才，感應到淡淡殺機的方向，細細地感應過去。
我去！
竟然有四人的氣息，與普通民眾，分明不一樣。
而位置，正是衛國感應到了淡淡殺機的方向。
就是他們四個！
這四人，莫非，與王天霸有關聯？
因為他們抓了王天霸，所以，才會這樣的頒獎現場，對領獎者，顯露出淡淡的殺機？
而且，這殺機，針對他和大山，并無秦山幾人，顯然，把他和大山，當弱雞。
衛國心里微微一動。
是現在，就告知公安，把人抓了呢？還是等他們真正動手那一刻，再抓人？
嗯！
還是等他們動手那一刻，再抓人。
畢竟，在這樣的公共場合，都會對他和大山，產生殺機，那么，一旦尋到合適的機會，他們一定會對自己和大山兩人出手。
到時候，直接動手抓人。
至于，能否安全抓到這四人。
呵！
憑衛國現在的體質，要抓這四人，還不手到擒來！
衛國打定主意，便沒有再將這四人放心上。
然后，是領獎者，上臺講話。
可頒獎方一商議，若讓大山上臺講話，估計，也講不出什么有意義的話來，
最后決定，就兩名代表上臺講話。
秦山。
李衛國。
秦山講的話，頗有激情，引得全場一片轟轟烈烈的掌聲。
輪到李衛國上臺講話。
李衛國上了高臺，站到話筒之前，掃一眼臺下，能看到之前，對他和大山釋放淡淡殺機的四人，心中頓時一動。
“想讓他們四人出手，就得給他們四人一種，自己的確，很弱、很弱的信號……”
“對！”
“就這樣……”
于是，李衛國對著臺下道：“我能立這一場大功勞，完全是靠運氣的萬分。”
“要說到真正抓捕罪犯的人，其實，都是秦山大哥他們三人的功勞。”
“我的運氣是什么呢？”
“就是，我恰巧在前一晚，做了一個特別的夢，夢到我恰巧會在這一天，遇到殺人狂魔王天霸，然后，還恰巧夢到了王天霸，殺人埋尸的地點……”
“接下來，依靠夢境的指引，我就真遇到殺人狂魔王天霸、真找出了王天霸埋葬的尸體……”
“要說現場抓人……”
“若沒有秦山大哥他們三人的強大實力支撐，就我這種普通老百姓的弱雞身體，即便知道對方是王天霸，也根本不可能抓到對方……”
“所以，我才說，自己一切都是靠運氣好！”
“恰巧遇到秦山大哥，秦山大哥還愿意見義勇為……”
“……”
衛國說了一通。
簡單一句話——
自己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純屬運氣好，才立這大功！
但衛國這話，烘托現場氣氛還不錯。
引得哄笑聲一片。
衛國心中暗樂。
“嘿嘿！”
“有我這話打底，‘我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雞’，露出殺機的人啊，給你們這么好理由，一定要抓緊殺我這弱雞……”
“快快進我網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