豮讓賀遠舟險些失去了把控，把眼前的女子摟在懷里，一陣風突然吹開了李秋蓮臉上的面紗，李秋蓮微微低下頭，想遮住自己的臉，欲擒故縱。
這也是她在被帶進賀府時，姚嬤嬤教導她的一個環節。
她一直蒙著面紗，賀遠舟一定很想知道她長什么模樣，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在白天露出自己的真容，應該在晚上。
燈火昏暗時，又或是在月色下，假裝面紗落脫，露出自己的容顏，卻又不能把自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賀遠舟的面前。
而該在面紗掉落時，快速的掩住半邊側顏，只露出另一半的真容，還要微微側頭，舉止矜持，絕不可以嬌嗔做作。
因為賀大人喜歡落落大方的貴女，而不是小家子氣的女子。
是以，在面紗脫落的瞬間，李秋蓮下意識抬起手掌貼在自己的左臉，微微側過臉龐，露出半張側顏。
賀遠舟神情恍惚了一下，李秋蓮這個角度和陳清棠一模一樣，無論是眉眼的神態，還是她側臉的弧度，都叫賀遠舟心頭蕩漾。
他呼吸一緊，看到李秋蓮快速把面紗戴好，神色淡然，又不失禮節的退后了一步，賀遠舟恍然回過神來：“還不知姑娘叫什么名字？”
李秋蓮抬眸看他，杏眼含著盈盈水光，細想陳清棠教過她的話：“微風忽起吹蓮葉，青玉盤中瀉水銀，民女叫李蓮玉。”
“好名字。”賀遠舟大贊道：“李姑娘看起來，知書達禮，不知你師從何人？家中除了哥哥之外，還有誰在？我可以派人尋你親人，讓他們接你回去。”
“別。”李秋蓮一副有難言之隱，走到護欄前：“我不算什么知書達禮的人，只是聽我哥哥常常朗讀詩詞，便記下了一兩句，此次來辰國與哥哥走失，我已無顏面再見親人，賀大人可否幫我尋一尋我哥哥，他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也不知在這亂世中，他能不能像我一樣幸運，遇見像賀大人這樣的人，護他渡過難關。”
賀遠舟始終盯著李秋蓮的身影，道：“你可以告訴我，你哥哥的五官，若能得到你哥哥的畫像，更容易找到你哥哥。”
李秋蓮眼眸一亮，轉身道：“真的？”
“真的。”
“那……”李秋蓮抬眸看賀遠舟：“會不會太麻煩賀大人。”
“不會，來我畫室吧。”賀遠舟提起燈籠，在前面帶路。
李秋蓮的心突然跳的好快好亂，進府后，她一直按照陳清棠之前交代過的話與賀遠舟交流，預判好了一切，沒想到事情真的如她所想的發展，賀遠舟真的要幫她畫她哥哥的畫像，而這個時候，便是她失身于賀遠舟最好的時機。
進了畫室后，賀遠舟把他畫的春宮圖放到畫筒里，安排李秋蓮坐在他書案前的椅子，然后讓李秋蓮口述她哥哥的模樣。
李秋蓮不可能真的把她哥哥的真容告訴賀遠舟，她把她哥哥的眼睛說成一單一雙，瘦瘦的臉頰說成圓潤的臉型，高的說成矮的，身體沒有缺陷，她便說左耳朵缺了一角，如此，賀遠舟畫出來的人像，便是另一個人的面貌。
等畫完后，已經三更半夜了。
外面靜悄悄的，只有打更人的聲音。
賀遠舟畫完后，抬頭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李秋蓮，看到李秋蓮一臉倦意的靠在椅子上，半睡半醒的模樣，賀遠舟愣住了，他心頭的燥火也越來越明顯。
他放下筆，繞過桌子走到李秋蓮面前。
李秋蓮卻一下子睜大雙眼，一副被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驚嚇到的模樣，睜大了雙眼看賀遠舟，道：“大，大人……”
賀遠舟見狀，往后退了一步道：“我以為你睡著了，想過來看看你。”
李秋蓮根本沒有睡，她一點困意也沒有，相反，她內心十分興奮和激動，卻又苦于賀遠舟太過專注于畫，她索性裝著困倦的模樣想以此引起賀遠舟的注意。
她甚至在幻想著賀遠舟直接把她抱回他的床上，到了明日，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畫好了，你去看看像不像你哥哥。”賀遠舟道。
李秋蓮點了一下頭，起身時，雙腿一軟，整個人倒進了賀遠舟的懷里，一切來得太快，賀遠舟也是出于本能的接住了李秋蓮的身子。
恰好，碰到了女子最柔軟芳香的地方。
賀遠舟愣住了。
李秋蓮身上的香味和陳清棠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都是蘭花香。
蘭花……
這讓原本就心情躁動的賀遠舟，漸漸迷了雙眼，徹底把懷里的女子當成了陳清棠。
當李秋蓮掙扎著要從他懷里出來時，賀遠舟雙手用力，把她死死的抱入懷里。
李秋蓮倒吸了一口涼氣，沒料到看起來君子風度的賀遠舟竟會給了她這么大的回應，此刻的李秋蓮感到自己飛上了云端，歡喜又興奮。
可是，這出戲還未演完……
她必須反抗，激烈的反抗。
“大，大人……”
“你做什么。”
“大人你放開我……”
“清棠，就讓我抱一下你，抱一下就好，清棠，我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啊……”
“嘩啦啦。”書案上的筆墨折子統統掉落在地面。
賀遠舟已經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他沉浸在了當下的歡愉與快感里，把身下的女子徹底當成陳清棠來占有著。
一夜狂歡，賀遠舟醒來時，李秋蓮已經不在他身邊了。
他以為昨夜又是一個夢，可是看到床上的女人肚兜，和充斥著情欲的氣息與液體，賀遠舟意識到這不是夢：“來人。”
春生快步跑進來：“大人。”
“那個女人呢？”
“女，女，女人？”春生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奴才沒有看到昨日那位姑娘啊。”
“她跑了。”不，是被他嚇走了，他昨夜……
賀遠舟伸手抓住了李秋蓮留下的紅肚兜，道：“快派人出去找。”
李秋蓮是他的第一個女人，也讓賀遠舟產生了想把她困在自己身邊的念頭，他不能讓她就這么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