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很快開始。
一件件稀奇古怪的寶物被呈上，引起下方陣陣騷動和激烈的競價。
蕭凡連看的興趣都沒有。
在他的價值視野里，那些東西，全是垃圾。
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終于，在所有物品都拍賣完畢后。
拍賣師，一個穿著暴露的蛇女，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聲音高喊。
“各位貴客！接下來，就是我們今晚，也是這一百年來，最重要的一件拍品！”
燈光匯聚。
一個被重重禁制封印的玉盒，被兩個牛頭魔衛抬了上來。
“魔心通行令！”
蛇女的聲音充滿了魔力。
“得到它，您就擁有了一次覲見偉大‘爐主’的機會！”
“得到它，您就有可能獲得魔心熔爐的無上偉力！”
“起拍價，一百萬魔晶！每次加價，不得低于十萬！”
全場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然而，就在蛇女的話音剛剛落下。
一股讓整個拍賣場都為之凝固的恐怖氣息，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那不是魔氣，也不是仙元。
而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仿佛凌駕于萬物之上的高維威壓。
拍賣場那由特殊金屬打造的巨大穹頂，無聲無息地融化開來，好比被烈日照射的蠟燭。
一道身影，從那融化的穹頂之外，緩緩降下。
那是一個男人。
一個俊美到不似凡人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長袍，黑色的長發隨意地披散著，臉上帶著一絲慵懶而玩味的微笑。
他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殺氣。
可他出現的瞬間，拍賣場里所有兇殘的魔頭，都好像被扼住了喉嚨的雞，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蛇女拍賣師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跪伏在地，身體抖得好比風中落葉。
那個男人沒有理會任何人。
他那雙仿佛蘊藏著星辰生滅的眸子，掃過全場。
最后，他的目光穿透了水晶，精準地，落在了蕭凡所在的包廂。
他似乎愣了一下。
隨即，他臉上那玩味的笑容，變得更加濃郁，更加……意味深長。
他沒有去看那枚萬眾矚目的通行令。
他只是對著蕭凡的包廂，輕輕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也傳入了蕭凡的耳中。
“真沒想到。”
“在這種垃圾場里，還能碰到同類?！?/p>
“你也是來給‘主人’的花園，采購‘肥料’的嗎？”
包廂之內，氣氛死寂。
鬼牙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他連抬頭看那個白袍男人的勇氣都沒有。
鳳炎和木靈兒也是一臉凝重，她們能感覺到，那個白袍男人帶給她們的壓力，絲毫不亞于蕭凡。
唯有蕭凡，臉上沒有半分波動。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只是透過水晶，平靜地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的男人。
他的價值視野里，對方的數據清晰地呈現出來。
【代行者‘洛離’，價值：五十萬。注：‘牧場主’麾下高級雇員，負責培育和收割‘高價值牲畜’，擁有權限‘點化’，與本系統存在競爭關系，極度危險?！?/p>
牧場主？牲畜？
蕭凡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又是些無聊的名詞。
“不說話？”
洛離見蕭凡沒有回應，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緩緩降落在拍賣臺上，無視了那枚通行令，也無視了跪伏在地的蛇女。
“看來是個新人，不懂規矩。”
他自言自語，隨即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了蛇女的額頭。
“太弱了，當肥料都不夠格?！?/p>
“既然遇到了，就當是給同行的見面禮?！?/p>
“我幫你‘點化’一下?！?/p>
話音落下。
一股純凈到不可思議的白色光芒，從他指尖涌入蛇女體內。
蛇女發出一聲痛苦又夾雜著極致歡愉的尖叫。
她的身體在光芒中劇烈地扭曲，重塑。
她那半人半蛇的身軀，在瞬間褪去了蛇鱗，化作了完美的修長雙腿。
她那張妖媚的臉，變得圣潔而高貴。
她體內那駁雜的妖力，被瞬間提純，升華，竟在短短幾個呼吸之間，突破了數個大境界，直接踏入了仙君之境！
光芒散去。
一個全新的，氣息神圣高貴，宛若天宮神女的絕色女子，出現在原地。
她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隨即用一種無比狂熱的眼神看著洛離，跪下深深叩首。
“多謝主人再造之恩！”
洛離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是用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繼續看著蕭凡的包廂。
“看到了嗎？”
“這就是‘牧場’的力量?！?/p>
“我們可以讓廢物變得有價值然后再收割這份價值。”
“這才是最高效的‘經營’方式?！?/p>
他好似一個炫耀自己業績的頂尖經理，語氣中充滿了自得與傲慢。
“現在這枚通行令，是我的了?！?/p>
“你有意見嗎？”
他是在問也是在宣告。
整個拍賣場無人敢有半分異議。
那個被他點化的女子更是直接站起身，走向那枚通行令準備將其獻給她的新主人。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觸碰到玉盒的瞬間。
蕭凡的聲音終于從包廂里淡淡傳出。
“太慢了?！?/p>
洛離的笑容一僵。
“你說什么？”
“我說你培育肥料的效率，太慢了?！?/p>
蕭凡的聲音依舊平淡。
“一次只加工一個還是殘次品。”
“浪費時間?！?/p>
洛離的臉色第一次沉了下來。
他那雙玩味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哦？”
“看來你有更高效的方法？”
“方法談不上?！?/p>
蕭凡的聲音響起。
“只是覺得既然要加工，那就該一次性弄完。”
“省得麻煩?！?/p>
話音落下蕭凡甚至沒有走出包廂。
他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然后，他動用了那個已經與他花園融為一體的，詭異的賬簿幼苗的力量。
【價值重置】
【交易啟動】
一瞬間。
一股比洛離的“點化”之力要詭異萬倍，霸道萬倍的無形規則，好比一張看不見的大網，瞬間籠罩了整個黑金拍賣場。
在場的每一個生靈，無論是兇殘的魔頭，還是狡猾的妖物，都在這一刻，身體猛地僵直。
他們的雙眼，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變得空洞而茫然。
隨即，在他們每個人的頭頂上，都毫無征兆地浮現出了一行由法則構成的，冰冷的金色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