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一言不發,當先走出婚房。
蘇輕雪恨得牙根癢癢,暗中嘗試運轉真元,卻絕望地發現,丹田氣海之中空空如也,一絲一毫的力量都調動不起來!她體內,似乎被種下了一道更為霸道的禁制!
“他竟有如此詭異的手段,我竟毫無察覺!”
“看來這三年,他根本不是癡情,而是一直在偽裝!”
“這個該死的混蛋!藏得如此之深!”
“但你以為,想讓你死的人,只有我蘇家嗎?蕭凡,你的‘鴻蒙道種’早已被天劍宗盯上!你就是一枚注定要被采摘的果實!任你如何掙扎,也活不過三日!”
蘇輕雪心中瘋狂咒罵,臉上卻又浮現出陰冷的笑意。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
“奴婢見過……姑爺,小、小姐!”
侍女小月看到蕭凡安然無恙地走出,整個人都嚇傻了。
她明明親耳聽到里面傳來小姐要煉化姑爺魂魄的聲音,怎么……怎么姑爺還好端端的?反倒是小姐,披頭散發,衣衫不整,臉上還有巴掌印?
蘇輕雪眼中殺機一閃,強忍著雙腿間的劇痛,快走兩步,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小月的臉上!
“賤婢!都怪你報信不實,該死!”
蘇輕雪怒罵著,本想從儲物戒中取出匕首,一刀捅死這個壞了她好事的賤人,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儲物戒,不知何時,也已被蕭凡剝走!
她眼神一橫,伸出雙手就要去掐小月的脖子。
一切,都是從這個賤婢通報蕭凡“咒印發作”開始的!若不是她急著進來確認,又怎會落入蕭凡的圈套!
砰!
不等蘇輕雪的手碰到小月,她的翹臀上便被重重踹了一腳,整個人向前撲倒,啃了一嘴泥。
“蕭凡,你這個畜生!”蘇輕雪回頭怒吼,眼中噴火。
是疼痛,但更多的是無盡的憤怒與屈辱!
她蘇輕雪,何曾受過這等待遇!
“我說過,給我老實點。”蕭凡的聲音冰寒刺骨。
小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是又驚又怕又懵!
她猜到小姐為何要殺她,可她萬萬沒想到,姑爺……不,這個煞星一樣的蕭凡,竟然會為了救她,去踹小姐!
撲通!
小月猛地跪下,聲音顫抖:“多謝……多謝姑爺救命之恩!”
“滾,或者死。”蕭凡淡淡道,目光沒有一絲波瀾。
這個小侍女,本性不壞,這次不過是被他將計就計,利用了一番罷了。
小月聞言,眼眶一紅。她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婢女,即便逃出蘇家,又能去哪里?
“小月無處可去,小月愿追隨姑爺,為奴為婢!”小月磕頭道。
蕭凡漠然道:“你太弱,只會是我的累贅。我救你一次,仁至義盡,是生是死,看你自己的造化。”
說完,他看也不看蘇輕雪,大步朝著玄晶寶閣的方向走去。
“跟上!再敢節外生枝,后果你清楚!”冰冷的話語,如魔音般鉆入蘇輕雪的耳朵。
蘇輕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見蕭凡的身影越走越遠,只能屈辱地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路上遇到的幾波巡邏護衛,看到兩人這副詭異的模樣,都想上前盤問,但蘇輕雪只是冷著臉,示意他們退下。
她不敢求救!
蘇家真正的高手,盡數被她父親帶走,府內剩下的這些護衛,連給如今的蕭凡塞牙縫都不夠!
蘇輕雪已經徹底看清了現實。
任何反抗,只會招來更大的羞辱!
唯有忍!忍到父親和天劍宗的前輩歸來,便是蕭凡的死期!
小月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慘然起身,抹掉眼淚,不敢有片刻停留,瘋了一般朝著蘇府后門跑去……
她知道,蕭凡說的是實話。一旦蘇輕雪脫困,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她!
……
蘇家玄晶寶閣前。
一座厚重的玄鐵大門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光路,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
蕭凡冷冷地瞥了一眼蘇輕雪。
蘇輕雪眼中充滿了不甘與屈辱,但還是認命般地伸出玉手,咬破指尖,將一滴殷紅的鮮血按在了石門的凹槽之中。
嗡!
血脈禁制被激活,符文光路如潮水般退去,玄鐵大門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緩緩開啟。
不等蘇輕雪有任何反應,蕭凡又是一腳,將她踹進了寶閣之內。
“蕭凡!你再敢踹我,我跟你同歸于盡!”
額頭重重磕在寶閣冰冷的地面上,瞬間鮮血直流,蘇輕雪徹底爆發了,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同歸于盡?現在的你,配嗎?”
蕭凡不屑地走上前,抬腳踩在蘇輕雪的背上,用力碾了碾,直把她氣得渾身發抖,幾欲暈厥!
隨后,他的目光掃過閣樓內琳瑯滿目的天材地寶。
“三品蘊神丹、玄階下品武技《烈風劍訣》、百年火靈芝……”
蕭凡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神念一動,儲物戒發出微光,仿若長鯨吸水一般,將寶閣內所有的丹藥、功法、靈草、兵器,無論品階高低,盡數席卷一空!
蘇家負他在先,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這寶閣,他要搬空!
這血仇,他要親手討回!
眼睜睜看著蘇家百年積累的底蘊被蕭凡在短短幾十息內搜刮殆盡,蘇輕雪的心在滴血,臉上卻不敢流露出分毫。
“沒關系!這些都只是死物!只要等父親他們帶著天劍宗的法旨回來,一切都能奪回來!我必須……必須要在他們回來之前脫身!否則,以蕭凡這個瘋子的行徑,定會拿我當人質!”
蘇輕雪眼神閃爍,瘋狂地思考著脫身之策。
蕭凡將最后一株靈藥收入囊中,冷眼瞥向她:“去,傳我的命令,讓蘇家在外的所有管事,立刻將名下礦山、商鋪這個月的所有收益,全部換成靈石,送到這里來。”
蘇輕雪猛地抬頭,怒道:“蕭凡,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已經搬空了寶閣,還想動我蘇家的產業!”
蕭凡眼眸一寒,手掌緩緩揚起。
蘇輕雪的瞳孔驟然一縮,后面的話瞬間被堵了回去,屈辱地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我這就去!”
蕭凡這才滿意地放下手,淡淡道:“早這么聽話,不就少受罪了么?以前我真是瞎了眼,竟沒發現,你這神女,骨子里原來這么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