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蕭凡伸出一根手指，“從今日起，你，連同你這身龍骨，這條龍魂，都歸我了。做我的……坐騎。”
燭滅的龍軀，猛地一僵！
他堂堂太古祖龍，龍漢初劫時與元鳳、始麒麟爭霸天地的無上存在，竟要給一個人類，當坐騎？
這要是傳出去，他祖龍一族的臉面，往哪擱？
然而，當他看到蕭凡那雙平淡無波，卻又仿若蘊含著宇宙生滅的眸子時，他心中所有的驕傲，所有的不甘，都在瞬間，被碾得粉碎。
他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
更何況，能給這等深不可測的存在當坐騎，似乎也不算太丟臉？
“老龍……遵命。”
燭滅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很好。”
蕭凡滿意地點了點頭，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需要你，去一個地方，幫我取回一樣東西。”
“什么地方？什么東西？”燭滅連忙問道。
蕭凡的目光，透過無盡虛空，仿佛看到了那座被他親手埋葬的，位于葬天仙域的……葬天島。
“去葬天仙域，找一座名為‘葬天島’的島嶼。”
“島上，有一座棋盤。”
“我要你，幫我取回棋盤上的……第二枚棋子。”
“葬天仙域？”
燭滅的龍瞳之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前輩，葬天仙域乃是三十三重天之外的禁忌之地，傳聞其中埋葬著一尊連圣人都為之恐懼的太古魔神。而且，仙域之外，有天道法則形成的天然壁壘，即便是老龍我全盛時期，也未必能輕易闖入。”
“你的意思是，辦不到？”蕭凡的語氣，依舊平淡。
“不不不！”燭滅被嚇得龍軀一顫，連忙改口，“辦得到！一定辦得到！老龍這就去！就算是把那葬天仙域翻個底朝天，也一定把前輩您要的棋子，給您取回來！”
“嗯。”
蕭凡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在那片七彩的逆鱗之上，輕輕一抹。
一股蘊含著三千大道法則的本源之力，瞬間涌入其中。
那股正在沖刷敖靈兒殘魂的凈化之力，瞬間被中和。
而敖靈兒那即將消散的魂體，在這股更加高級，更加溫潤的本源之力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迅速凝實！
甚至，她的魂體之上，還隱隱透出了一絲絲不朽的金光！
“這……這是……道尊本源！”
燭滅看著逆鱗中發生的變化，那雙巨大的龍瞳，被無法言喻的震驚與狂喜所填滿！
他知道，自己的女兒，非但得救了，更是得到了一場，連圣人都要為之眼紅的逆天造化！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再造之恩！”
燭滅瘋狂地，用他那巨大的龍頭，磕著血海，表達著自己的感激。
“行了。”
蕭凡收回逆鱗，隨手將其丟給了身后的帝俊。
“找個地方，好生蘊養著。待她魂體徹底穩固，便是我下一味……主藥的藥引。”
帝俊接過逆鱗，聽到這話，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他看了一眼逆鱗中那個楚楚可憐的絕美龍女，心中不禁為她默哀了三秒。
被主人看上，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解決了這一切，蕭凡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塊被他墊桌腳的輪回盤碎片。
他沒有再理會那頭感恩戴德的祖龍，也沒有管那個還在發懵的冥河老祖。
他對著身旁的血姬，下達了命令。
“你，去妖魔古域。”
“他，”蕭凡指了指已經迫不及往的燭滅，“去葬天仙域。”
“你們，一人一塊碎片。取回來，有賞。”
“若是取不回來……”
蕭凡沒有把話說完，但那平淡的語氣中，卻透著一股足以讓圣人都為之膽寒的冰冷。
“遵命，主人。”血姬恭敬地跪伏在地。
“老龍領命！”燭滅更是二話不說，龐大的龍軀猛地一擺，直接撕裂虛空，朝著那傳說中的禁忌之地，破空而去！
血姬也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了原地。
做完這一切，蕭凡才帶著他那群已經徹底麻木了的隨從，回到了黑鐵古舟之上。
他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跪伏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的冥河老祖身上。
“這片血海，雖然被凈化了不少，但用來當個化糞池，倒也還算湊合。”
“從今日起，這幽冥血海，便是我蕭凡座下，第一座……茅廁。”
“你，冥河，便是我這茅廁的……廁神。”
“負責看管此地，打掃衛生。可有意見？”
冥河老祖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半分屈辱，反而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賜，那張死人臉上，露出了受寵若驚的狂喜！
廁神！
這可是道尊親封的廁神啊！
雖然名頭不怎么好聽，但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神位！是得到了這位無上存在認可的編制！
有了這層身份，日后即便是天帝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地喊他一聲“冥河道友”吧？
“小神冥河，叩謝尊上封賞！”
“小神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后已，誓死守衛好您的茅廁！”
冥河老祖瘋狂地磕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的神魂都獻祭給蕭凡。
蕭凡懶得再理會這條已經徹底被玩壞了的小泥鰍。
他駕馭著黑鐵古舟，準備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西天，大雷音寺。
然而，就在古舟即將破空而去的剎那！
異變，再生！
那片被凈化了大半的血海，毫無征兆地，再度劇烈翻騰起來！
這一次，翻騰的，不是血水。
而是……因果！
億萬道由血色因果線交織而成的巨大漩渦，在血海的中央，轟然成型！
一道充滿了無盡慈悲，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佛門威嚴的浩瀚佛音，從那漩渦的最深處，緩緩傳來！
“阿彌陀佛。”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
“施主，你殺孽太重，因果纏身，已墮魔道。”
“還不速速放下屠刀，隨貧僧前往西天，皈依我佛，洗刷罪孽？”
話音落下。
一只由純粹的佛光與宏愿之力凝聚而成的萬丈金色巨手，從那因果漩渦之中緩緩探出！
那巨手，沒有抓向蕭凡，也沒有抓向古舟。
而是抓向了，那面被凈化了之后，倒映著諸天萬界因果的……血海！
它竟是要，將這片剛剛被蕭凡冊封為“茅廁”的血海，連同其中所有的因果一同度化收走！
“地藏王？”
蕭凡看著那只佛光普照的金色巨手，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當年那個被我一巴掌拍進十八層地獄，發誓地獄不空就不出來的禿驢么？”
“怎么，現在地獄空了？”
“還是說，你覺得，我的茅廁，比你的地獄更香一點？”
蕭凡甚至沒有起身。
他只是伸出手，對著那面平靜的血海輕輕地彈了一下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