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王闖家,村里的人基本上都過來幫忙了,先前林澤就把葬禮的大流程給辦好了,所以一切都很順利。
林澤先去了收禮處,那里有一個老頭在負責記錄,一個中年男子在負責,小王村是個很誠實的地方,誰家出了什么事,家家戶戶都會幫著送禮。
“曾祖,你可算回來了?”
那老者一見林澤,立刻站了起來,向林澤打了個招呼。
這人名叫王厚榮,在村子里算是較大的一個,今年也有六十多歲,不過輩分才跟王小琴差不多,見到林澤也得尊稱一句小叔祖!
不過,即使是大輩份的,都統一叫曾祖了。
“小叔祖!”
“小叔祖!”
帳房內的其他人,也都紛紛起身,向林澤行禮。
“嗯!”
林澤點頭,大致掃了一眼,大多都是三百塊錢,偶爾也會有五百塊錢。
“小琴,給我買一件東西,給我點錢!”
林澤看著王小琴,直截了當地說道。
他沒錢,王小琴倒是有,光是這段時間的打賞,就賺了好幾個億。
“是!”
王小琴一口答應下來。
“曾祖,你可千萬別這么說,你是我們小王村的家主,每天都在忙碌著,哪能讓你送禮,應該是我們孝敬你才對!”
王厚榮見林澤這么說,也是趕緊勸說。
“這是我送給二楞一家的禮物,與我這個家主無關!”
“快記住!”
林澤又補充了一句。
“那好吧!”
王厚榮也不好推辭,只好收下王小琴給他的一萬塊錢,在禮單上寫下了名字。
“王月娥,18800!”
就在王厚榮給林澤登記好禮物的時候,一道清脆的女子聲音響起,隨后,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一身名牌,衣著光鮮,看起來年紀不小,但卻保養的很好的女子,出現在了門口。
說著,她從自己的包包之中,拿出了兩疊錢,遞給了王厚榮。
“王月娥,你是誰?你是二愣家的閨女?”
王厚榮看著面前的女子,覺得有些陌生,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
“不錯!”
王月娥開門見山道。
隨著女子的回答,人群中頓時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二楞叔不是有個閨女嗎?”
“是啊,二楞有一對兒女,兒子叫王闖,他母親去世的早,后來二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娶了一個年輕的妻子,還生下了一個女兒,后來和妻子離了婚,妻子帶著女兒離開了,這一去,二十多年過去了,現在女兒都長大了!”
“我去,二楞叔還真是厲害,六十多歲有了這么一個女兒?!?/p>
“我說怎么從來沒聽說過我們村子里有王月娥!”
王月娥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她最不想提起的就是自己的父親,自從他老了,他就成了村子里的一個笑話,從小王村出來后,他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如今在黃石縣開了一間酒館,一年能賺幾百萬。
如果不是老媽知道王二愣的死訊,執意讓王月娥來參加葬禮,王月娥也不會出現在這里。
“你幫我記一下禮金,我先告辭了!”
王月娥說完,轉身欲走。
“等等,月娥,我們小王村有個規矩,兒女必須守靈,今晚你就去給二楞的牌位跪下吧!”
王厚榮看了王月娥一眼,連忙開口道。
“啥?守靈?跪下?開什么玩笑?”
“我和王二愣之間,除了血脈上的聯系,還能有什么?把我帶大的?”
“這些年,我過得有多苦?”
“他不配讓我守靈!”
王月娥冷聲吼道,嚇得所有人都不敢吭聲了。
王月娥冷冷一笑,轉頭就走。
“你印堂發黑,必有變故,若你能像小王村一樣,為王二愣守墓,老夫或許能助你一臂之力,助你消災!”
就在這時,林澤的聲音響起。
王月娥一步跨出,聽到林澤的話,立刻收回了腳步,環顧了一圈。
“什么人?”
“是我!”
林澤站了出來,目光落在王月娥身上,淡淡道。
“什么?”
王月娥看著一個七八歲大的小孩,捧著一罐 AD牛奶,整個人都懵了。
“你?”
“媽的,還以為是個算命的,原來是個毛頭小子,滾一邊去,別管我!”
王月娥盯著林澤,語氣不善。
“王月娥,他是我曾祖,小王村之主,你這樣對家主講話,若是擱在古時候,早就被人用豬籠淹死了!”
王小琴盯著王月娥,厲聲喝道。
“家主?開什么玩笑?一個八歲的孩子,怎么可能成為家主?”
“切,一幫土包子,現在啥年代了,還來這一套!”
王月娥冷笑一聲,眼中的輕蔑之色更濃,轉身就走出了帳房。
“你……”
王小琴還想再往前走一步,卻被林澤拉住。
林澤搖搖頭,見她不愿,林澤也就不管了,是生是死,是福是禍,全看天意。
林澤看了看帳房那邊,已經沒什么事情可做了,于是便走向了前堂。
這是送葬的地方,小王村大部分人都姓王,而且都是親戚,所以他們都是來吊唁的。
當然,吊喪的只有小輩,年長的、平輩的就不用,這是規矩。
剛剛來到前堂,林澤就聽見剛剛離去的王月娥,正擋在黃仰天身前,苦苦懇求道:“黃師傅,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這酒館最近出了不少事情,生意也是越來越差,要是再這樣下去,我這酒館都要倒閉了!”
“你是我們云州市最好的風水師,請你來我這里看一看,再來一次風水,我給你開個價!”
王月娥是在酒吧里工作的,從事這種行業的人,大多都十分迷信,對風水之類的東西十分信服,這次王月娥開的小酒館生意不好,不少老顧客都跑光了,導致王月娥幾乎把一整年的收入都投了進去。
王月娥還專門請了幾位風水大師來看過,卻沒有一個人看出什么毛病來,如今既然碰上了,自然不能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抱歉,這一次的法事結束,我就不會再為任何人做什么風水儀式了!”
黃仰天一口回絕,目光落在王月娥身上。
“啥?不干了?怎么了?”
“你這一行不干了,以后還有誰給我看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