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想不想……鉆進范立的心里,看看他藏著的所有秘密?”
項沖的呼吸猛地一滯,雙眼瞬間亮起貪婪的光芒:“鉆進他心里?你有辦法?”
“臣妾聽聞,凈音天國有一種秘術,名為‘奪心鏡’。”白蓉的手指輕輕劃過項沖的胸膛,聲音帶著蠱惑。
“此術并非實體鏡子,而是一種神魂秘法。”
“只需在目標心神最無防備之時,將一道神魂印記打入其識海,便能以其七情六欲為引,窺探其內心最深處的隱秘。”
“范立的財富,他麾下官員的名單,那十萬不知所蹤的精銳……”
項沖的喉結劇烈滾動,激動得渾身顫抖:“好!好一個奪心鏡!可要如何才能讓范立那奸賊毫無防備?”
白蓉嬌笑一聲,貼近他的耳邊,輕聲道:“陛下,韓月圣主與范立之間的那點風花雪夜,不正是我們最好的機會嗎?”
“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動了情的女人,是這世上最鋒利的刀,也是最完美的鑰匙。”
“朕明白了!”項沖眼中閃爍著瘋狂與快意,“朕要讓他死!死在最愛的女人手上!朕要親眼看著他的一切,都變成朕的!”
……
翌日,清晨。
范立在一堆奏折中醒來,揉了揉發僵的脖頸,只覺得渾身酸痛。
把奏折當被子蓋,真不是什么舒服的體驗。
他剛起身,一道清麗的身影便出現在了河山廳的門口。
韓月。
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樣。
她褪下了一身素白的劍圣長袍,換上了一襲煙綠色的長裙,平日里素面朝天的容顏,竟細細描了眉,點了唇,如同一位即將赴宴的世家貴女,清麗中透著一絲驚心動魄的明艷。
“今天,我想去鹿鳴書院看看,你能陪我嗎?”她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書院?”范立有些意外,“今日并無大儒講學。”
“不為聽學。”韓月搖了搖頭,絕美的臉頰上,竟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
“只是想……重游故地。”
故地?
范立想起了上次在書院,韓月頓悟《誅仙四劍》的場景。
或許,她想回到那個讓她劍道突破的地方,穩固心境?
見范立沉默,韓月的眼神微微一緊,眉頭輕蹙,流露出一絲緊張與不安:“你不愿意?”
“當然不。”范立回過神,立刻應下。
他是一個有風度的現代人,怎么會拒絕女士的邀請。
尤其,當這位女士是一位大乘境四層的劍修時。
古人云,好死不如賴活著。
范府門外,趙鐵牛和他的四匹靈馬果然早已等候。
“大人,夫人!今兒個咱們去哪逛?”他那大嗓門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響亮。
范立累得連跟他計較的力氣都沒有,言簡意賅:“鹿鳴書院。”
“好嘞!”趙鐵牛一甩馬鞭,在空中炸響,“起駕!晉公大人攜夫人出游,閑人避讓——!”
馬車內,范立的臉黑如鍋底。
他真想一腳把這蠢貨從車上踹下去。
但不知為何,這幾天下來,這憨貨竟和韓月處得頗為融洽,讓他不好發作。
很快,書院門口遙遙在望。
“大人,夫人,到啦!”趙鐵牛拉開車簾,一臉憨笑。
范立懶得理他,徑自下車。
韓月卻叫住了趙鐵牛。
“鐵牛。”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少了平日的清冷。
“這幾日,辛苦你了。”
趙鐵牛受寵若驚,蒲扇般的大手連連擺動:“哎喲我的夫人!這是小的分內之事!您謝我,可就太見外了!”
范立看著這一幕,又好氣又好笑。
自己和凈音天國的圣主,什么時候成了“自己人”?
普天之下,敢在凈音天國的女殺神面前這么說話的,怕也只有趙鐵牛這憨貨了。
“還是要謝的。”
韓月忽然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今天之后,怕是……再沒機會了。”
再沒機會?
這幾個字,像一根無形的冰刺,瞬間扎進范立的神經。
他心中警兆陡生,目光落在她腰間,那柄名為“追月”的劍,似乎比平時更加安靜,安靜得像一口等待祭品的棺材。
就在此時,韓月抬起手,將一根白皙如玉的食指,輕輕點向趙鐵牛的眉心。
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到極致!
范立的眼神驟然銳利,卻已來不及阻止!
直到韓月收回手指,他才看見,一道凝練如實質的劍形氣勁,緩緩融入了趙鐵牛的額頭。
“夫……夫人……這……這是何等偉力……”趙鐵牛雙目圓瞪,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仿佛一只螻蟻,瞬間被提上了九天云霄,窺見了整個世界的輪廓,那種源于生命層次的震撼,無法用言語形容。
“這是我的一縷劍意,留給你。或許有一天,能救你一命。”
韓月解釋完,不再看他,轉而拉起范立的手,徑直走向書院大門。
“你……要做什么?”
手心傳來的溫潤觸感,讓范立心頭一跳,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
他忍了她好幾天的古怪行為,耐心正在耗盡。
兩人走在書院的石板路上,路過的學子紛紛側目,驚于二人的絕世風華,只當是一對神仙眷侶。
范立感受著周圍男生們羨慕嫉妒的目光,和女生們怨念的眼神,心中只想大喊:這都是誤會!我跟她清清白白!
就在這時,韓月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他。
范立還沒來得及開口。
她忽然踮起腳尖,欺身而上。
柔軟的、帶著一絲清甜的唇瓣,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整個世界仿佛瞬間靜止。
不,沒有靜止。
就在雙唇相接的剎那,范立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他清晰地感受到,她微涼的唇瓣在輕輕顫抖,帶著決絕與不舍。
也就在同一剎那!
韓月那只拉著他的手,五指張開,食指如先前點向趙鐵牛一般,迅疾無比地按在了他的眉心!
一股陰冷、詭譎、帶著貪婪窺探意味的神魂之力,如跗骨之蛆,沿著他的眉心,蠻橫地撕開識海的屏障,瘋狂鉆入!
奪心鏡!
以吻為餌,以身為媒,行奪魂之實!
范立的身體猛地一僵。
眼中的錯愕與震驚只存在了零點零一秒,便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凍結神魂的絕對零度。
他沒有推開她。
甚至,他的手反而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唇齒依舊相依,他卻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輕語。
“很好。”
“你,也敢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