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份初步認定,也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周世昌和汪睿的心理防線。
他們深知,一旦案件徹底重啟,等待他們的將是萬劫不復。
狗急跳墻,殺心再起。
陸晚瑤從法院取證返回,車子行駛在盤山公路上時,卻驚覺不對。
腳下剎車突然失靈,方向盤也變得異常沉重。
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陸晚瑤眉頭緊鎖,盡量控制著車子,可車子像脫韁的野馬橫沖直撞。
就在轉彎處時,陸晚瑤根本無法調整方向,車子直直沖向懸崖!
千鈞一發之際,一輛黑色轎車從側面猛地撞了過來,硬生生將她的車逼停在山體一側!
巨大的撞擊力差點讓陸晚瑤飛了出去。
她被破碎的玻璃劃傷了臉頰,意識朦朧間,似乎聽見了一個他日思夜想的聲音。
“瑤瑤!”
顧梟從黑色轎車上沖下來,車門已然變形,從外邊怎么也拉不開。
他驚恐地看著臉色蒼白的陸晚瑤,猛地將剩下的車玻璃打碎,伸手進去用力扳開車門,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他的手臂還在微微顫抖,天知道當他接到齊言消息,一路追來時,看到她的車失控險些沖向懸崖,有多害怕。
“阿梟,你怎么回來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你的傷……”
“我的傷不重要,周世昌派人在你車上動了手腳,被齊言發現了,只是你已經在車上了……”
“你知道我多害怕嗎?”
顧梟一陣后怕,緊緊用額頭貼著她的臉頰。
他一睜眼,沒見到陸晚瑤,差點以為她……
緊隨其后趕到的蘇渙,只看到顧梟緊緊抱著陸晚瑤的一幕,他腳步頓住,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失落,隨即化為釋然和祝福。
他默默指揮隨后趕來的手下處理現場,排查隱患。
“我沒事……”
陸晚瑤靠在顧梟懷里,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劫后余生的恐懼才慢慢消退。
這一次沒成功,周世昌和汪睿都如喪家之犬,打算逃跑。
可顧梟早就有所準備。
在顧梟、蘇家以及所有站在正義一方力量的推動下,最高檢成立了專案組。
白志恒作為關鍵證人出庭,加上顧梟找到的那位涉事人員,以及陸晚瑤拿出來的鐵證,一樁樁,一件件,徹底撕開了周世昌和汪睿精心編織了二十年的偽裝。
還不等兩人有所準備,賬戶資金早已經被凍結,而秦家那十幾口人,也得以安息。
“結果已經出來了,是死刑。”
顧梟溫柔地替她梳理頭發,溫聲安慰:“秦家的冤屈,已經徹底洗清了。”
陸晚瑤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似乎有些恍惚了。
大仇得報,可最后卻是說不盡的空虛。
她的家人,再也回不來了。
顧梟單膝跪地,捧著她的,落下輕輕一吻。
“瑤瑤,還有我,等剩下的一切事情處理干凈,我們就去度蜜月,好不好?”
“婚禮辦了,你也答應我不會再提離婚了,不能反悔。”
陸晚瑤回過神來,主動挽住他的脖子。
“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要我們在一起。”
陸晚瑤輕笑一聲,主動依偎在他懷里,像只小貓。
“所以,以后你再也不許提離婚的事情。”
陸晚瑤點了點頭。
“絕不再提,就算你不能生也沒關系,大不了,咱們可以領個孩子。”
顧梟動作一頓,語氣變得危險起來。
“不能生?”
“誰告訴你的?”
陸晚瑤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外面都是這么說的。”
他無奈一笑,在她嘴上狠狠親了一口。
“能不能生,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陸晚瑤被他一把抱起,往床上去了。
她驚呼一聲,連忙伸手推他。
被他壓在身下之時,陸晚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你的傷……”
“礙不了事。”
他二話不說,就剝去了身上的衣服,抓著她的手在自己腹部游走。
“你不是最喜歡亂摸嗎?上次喝醉……”
陸晚瑤臉上一熱:“你,你別說了。”
顧梟輕笑一聲,俯身在她耳側輕聲問:“可以嗎?”
陸晚瑤沒說話,只是用了一個吻去回應他……
事情塵埃落定,可仍有一人不死心。
顧少庭看著電視里周世昌和汪睿被戴上手銬的畫面,又看著報紙上對陸晚瑤為母昭雪、商界木蘭的贊譽,嫉妒和怨恨徹底吞噬了他。
他失去了所有的靠山,變得一無所有,而陸晚瑤,那個他今生發了瘋都渴望掌控卻始終得不到的女人,卻站在了光芒之下。
偏執的占有欲和毀滅欲,讓他策劃了最后瘋狂。
他要帶她走,立刻馬上,一刻也等不了!
和顧梟折騰了一晚上,叫陸晚瑤腰酸背痛,睡了一整天。
外面那些流言,還真是信不得。
“齊言,你們家顧總呢?”
直至傍晚,陸晚瑤才起身。
齊言笑道:“顧總去處理的剩下的瑣事了,用不了多久,應當就回來了。”
陸晚瑤點了點頭,打算親自去找他。
可她才撥通了顧梟的電話,身后卻忽然伸出一只大手……
大哥大掉落在地上。
巨大的聲響,讓顧梟的心頓時緊了起來。
“瑤瑤,瑤瑤?”
回應他的,什么都沒有,只有一陣又一陣的電流聲……
顧少庭綁架了陸晚瑤,將她帶到了郊區一座廢棄的化工廠。
那里堆滿了易燃易爆物。
“瑤瑤,你看,最后還是我們兩個在一起。”
顧少庭眼神狂亂,臉上帶著病態的笑容,“上輩子我們就是夫妻,這輩子也應該是!都是顧梟!是他毀了一切!”
陸晚瑤被綁在椅子上,冷冷地看著他:“顧少庭,你瘋了。”
“我是瘋了!我是被你逼瘋的!”
顧少庭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為什么要選擇顧梟?為什么不愛我?我那么愛你!我甚至……甚至重來一次,還是想要你!”
陸晚瑤抬起頭,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一字一句道:“愛我?顧少庭,別侮辱愛這個字了,是你害死了我!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她的話如同驚雷,炸得顧少庭踉蹌后退。
片刻之后,他大笑起來:“瑤瑤,你終于承認了!我早就說過了,我們才是天生一對,就連重生的機會,上天都安排給了我們兩個!”
“跟我走吧?嗯?跟我走,好不好?”
他上前撫著她的臉頰,“前世是我不好,我彌補,我會彌補你的,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
“我呸!”
陸晚瑤朝他臉上吐了一口口水。
“你想都別想,你以為你的愛是什么很了不得的東西嗎?你唯一能彌補我的,就是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