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重的身上。
楚凌天挑了挑眉并沒言語。
老二秦海洋見楚凌天不說話,當即不爽的哼道,“楚凌天,你聾子嗎?父親叫你,沒聽到?”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你們是來參加婚禮的么?”
李思如站了起來,她指責道,“懂不懂一點禮節(jié)?”
楚凌天將她請入上座,她已經(jīng)把自己代入了丈母娘的身份,女婿被人指著鼻子叫,這怎么能行?
“你瘋了?”
姜如龍老眼一瞪,趕緊給李思如拉到了后面,嚴厲斥責道,“你知道他們是誰嗎?那名領頭的中年男子,是京都四大家族之一,秦家老爺子的老四兒子,秦重!你沒看別人都沒言語?”
“呵呵?!?/p>
看到李思如和姜如龍的小動作,秦海洋呵呵一笑,兩人畏縮,讓他很是受用,畢竟人的名樹的影,光是頭頂上秦家這兩個字,就足以鎮(zhèn)壓在場所有人了。
不等秦重下令,秦海洋邁著囂張的步子,大步走上了搭建好的舞臺,沖著楚凌天而去。
“你干什么?”
錢忠往前一步怒斥道,“站?。 ?/p>
“知道我是誰嗎?你就叫?他們都不敢說話,就顯你能耐?”秦海洋瞥向錢忠,不由哼了一聲,那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氣息,讓錢忠一下子不敢反駁。
蹬蹬!
秦海洋邁了上去,他轉(zhuǎn)身看向場中眾人,“咳咳?!?/p>
簡單的清了清嗓子,秦海洋從懵逼的主持人手中將話筒搶了過來,這才說,“各位,清場了,我父親要跟楚凌天說點話?!?/p>
但卻無人離開,也沒人理會他。
“我發(fā)現(xiàn)今天參加宴席的人,是不是都有些耳聾?”秦海洋忍不住笑了,楚凌天是個聾子,沒想到參加宴席的人也是聾子,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我…刺啦刺啦…”
就在秦海洋嘴角一揚,欲要在說什么時,喇叭里卻響起了刺耳的尖鳴,是楚凌天走來,伸手捂住了話筒。
“你叫什么?”楚凌天問。
“什么?”秦海洋掏了掏耳朵。
“我問,你叫什么?!背杼斓闹貜土艘宦?。
“喔,我還以為你是聾子呢,沒想到可以聽到啊。”秦海洋笑了笑。
啪!
誰知道下一秒,楚凌天一巴掌就抽在了秦海洋的臉上,怕他飛出去,楚凌天干脆揪住了他的領子,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反手又在另一邊臉上抽了一巴掌。
兩巴掌下去秦海洋直接懵了,他摸著腫了一大半的臉頰,眼中冒出火焰,“賤人,你敢打我?”
“怎么?你屬仙人掌的?我打不得么?我打不死你。”
楚凌天松開了他的領子,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緊接著秦海洋像是斷了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最后重重的砸在了酒桌上。
“你大哥秦業(yè)剛才都要客客氣氣的跟我說話,你覺得你比他臉大?”楚凌天說。
“呵呵?!?/p>
跟在秦重旁邊的秦業(yè)嘴角抽抽,雖然好像是聽起來楚凌天是在夸他?但總感覺有點侮辱人。
“我操你媽!老子弄死你!”
秦海洋憤然起身,抓著桌子上的刀叉就要沖了過來跟楚凌天決一死戰(zhàn),但最后時刻,被秦重一把給拽了過來。
“爸!你別攔我,我弄死這個賤種?!鼻睾Q筮艘豢趲а耐倌?。
啪!
秦重也反手抽了一巴掌,這直接給秦海洋整懵了,他眼里都是不解,難以置信的望著秦重,“爸?”
“我說了,今天咱們是以客人的身份參加你兄弟的婚禮的,沒有一點教養(yǎng),教訓你一下也是應該的。”
秦海洋氣結(jié),眼里涌現(xiàn)委屈的神色。
媽的!
不是你讓我來裝得囂張一點嗎,說是看看楚凌天的反應。
“倒霉孩子,滾一邊去。”秦重給秦海洋拉到了后面,臉上這才堆滿笑容,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盒子,盒子打開,一串布楞布楞閃的項鏈被秦重拿了出來。
于是他走上高臺,朝著姜婉過來,然后將項鏈遞上來,“不愧是我秦家的媳婦,端莊溫雅,這條上帝之心,是我上個月才從北非一個王后手里拍賣的,全世界只有一條,送給你。”
姜婉一臉茫然,她看了看楚凌天。
楚凌天朝著前面擺了擺手。
下面的賓朋瞬間會意,忙是起身朝外面走去,沒多久整個大廳,就剩下錢忠葉秋等人自己人。
“收起你的假惺惺。”
“怎么?秦業(yè)沒殺掉我,讓你來了?”
“小的不行,老的來?”
等人都出去后,楚凌天這才看向秦重,不屑一笑。
“楚凌天,老爸來是請你回家的?!鼻貥I(yè)哼了一聲。
“什么?”楚凌天愣了一下,差點以為自己是聽錯了,他笑了,“請我回家?”
“好兒子,這些年你在外面受苦了,上次你大哥秦業(yè)純粹是自己腦子熱才要去殺你的,其實并非是我的主意,我這次來,一個是想給你帶回秦家去,另一個就是讓你大哥給你道個歉?!?/p>
說完,秦重回頭瞪了一眼秦業(yè)。
后者咬了咬牙,然后沖著楚凌天低頭道歉,“楚凌天,對不起,大哥錯了?!?/p>
楚凌天眼睛瞇了起來,他沒有言語,靜靜的看著這家人的表演。
秦重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兒子,回來吧,以前你吃苦了,以后為父一定好好補償你。”
“讓我猜猜,是看我在金陵的表現(xiàn),所以想拉攏我回去?”楚凌天猜測道。
“是的,你這樣的人,該適合更大的舞臺,更大的平臺,而秦家可以給你這個條件!”這次是秦業(yè)代替秦重回答的。
這倒是讓楚凌天有些意外,“真不像是從你嘴里說出來的話?!?/p>
上次這家伙跟個傻逼一樣,離開的時候,還嚷嚷著要讓自己好看,這才幾天沒見,就如此為大局著想了?
“怎么樣?回來吧,我可以給你全世界最頂尖的資源!最優(yōu)渥的條件!”
秦重也不裝了,索性就跟楚凌天攤牌了。
“事到如今,為父就不給繞彎子了,實話跟你說了。”
“前幾日,老爺子醒了一天,他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是要給秦家重選掌舵人,為此,老爺子下發(fā)了一個任務?!?/p>
“到時候你的幾個叔叔伯伯,甚至是姑姑那邊,都會各自帶領自己一系的力量參與進來?!?/p>
“誰若是完成這個任務,誰就是下一任秦家的掌舵人?!?/p>
秦重這邊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算不上太優(yōu)秀,他旗下的力量,在京都也不算頂尖,雖然比兩個姐姐優(yōu)秀一些,但上面大哥,還有下面的五弟,他都比不上。
而秦業(yè)回去后,將楚凌天的表現(xiàn)悉數(shù)告知,這讓秦重瞬間看到了希望。
楚凌天雖然是私生子,但私生子也是他的血脈,只要這小子能加入進來,他這一脈實力會大漲,到時候完成任務不在話下。
“我說呢?!?/p>
楚凌天笑了。
原來是用得上自己,所以才找上門來的。
“你若是答應,我不僅恢復你秦家后人的身份,死后讓你進秦家祠堂,甚至為父到時候退了,你來接班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有這個本事。”秦重目光灼灼的望著楚凌天。
“好了,你可以走了?!背杼煜攵紱]想就擺了擺手。
“???什么意思?”
秦重一愣,一句多余的廢話都沒有,直接就攆自己走?
“你們家的破事兒,我一點興趣都沒有,你想當秦家的掌舵人?那你自己去爭取,那老頭想必也是讓你們憑本事上位,你越是求我,就越是說明你的無能,就算掌舵人真落在你的頭上了,你就不怕用不了幾年,偌大的秦家就會蕩然無存?到那時,你就不怕死后,無顏面對列祖列宗?”
楚凌天如實的說。
這話他說的非常公正,秦家老爺子此行為,無非就是想讓真正有本事的人接掌秦家。
實話刺耳,秦重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小子,你說老子無能沒本事是吧?”
“難道不是嗎?”楚凌天笑了。
“好好好!”
秦重一連說了幾個好字,既然攤牌了,他也懶得再裝了,于是死死的盯著楚凌天,最后問道,“你確定拒絕是吧?”
“提醒你一句,你的幾個叔叔伯伯,知道你本事后,也都想要除掉你,他們怕你跟我回去。”
“一旦你拒絕,我這一脈就不說了,光是你幾個叔叔伯伯要殺你,你確定你能面對?”
“你是廢物,他們也是廢物,整個秦家,都是廢柴,你看我在乎嗎?”楚凌天笑了,“殺我?來唄?!?/p>
“你!”秦重氣結(jié),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么。
秦重狠狠瞪了一眼里面的楚翠,低哼道,“你生的好兒子。”
楚翠眼神恐懼,渾身顫抖。
過去那些年來自秦家的追殺,讓楚翠對秦家,對秦重沒有恨意,只有恐懼!深深的恐懼!
“滾!”
楚凌天低吼一聲。
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噴薄而出,這道氣息,仿佛實質(zhì)化一般,竟是直接將秦重給震飛了出去。
“爸!”
秦業(yè)趕緊將其扶起,眼露震撼,低聲提醒道,“這小子實力好像又進步了…”
單單是音波就將人震飛,這在上次金陵之事時,他沒這么牛逼。
“我們走?!?/p>
秦重深深的望了楚凌天一眼,撐起身后,轉(zhuǎn)身往外走。
出來后,秦海洋一臉兇狠,“爸,我現(xiàn)在就去找人,弄死這個傻逼?!?/p>
“不是現(xiàn)在?!?/p>
但秦重搖了搖頭,現(xiàn)在當務之急,是秦家掌舵人落選誰家的事情,其他事兒都要往后放。
“只能去找秦墨濃那丫頭了?!?/p>
“太清閣的事兒,她處理好了沒有?”秦重問了一聲。
“沒有父親?!?/p>
秦重的女兒,秦蕭蕭搖了搖頭,她眼神中閃爍著精明,“太清閣牽扯的人太多了,她處理不了,除非楊少辰或者陳映雪幫她,但你知道的…這兩人向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p>
“聯(lián)系她。”
“加上秦墨濃,我們才能占盡優(yōu)勢?!?/p>
只要把秦墨濃拉攏來,他才算有了底氣。
“等掌舵人落選之事塵埃落定,再來處理楚凌天…”
秦重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這次他親自來,已經(jīng)算是屈尊了,給足了面子,既然無情駁回,那就怪不得他辣手摧兒了。
這么牛逼的人不能為他所用,就只能除掉了。
“行,我先聯(lián)系秦墨濃?!?/p>
秦蕭蕭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