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離開石村之后,沈淵一行人,繼續向著天姥山的方向,深入。
越是靠近山脈的核心區域,周圍的景象,就變得越發原始與危險。
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
奇異的毒蟲,與不知名的猛獸,時常出沒。
甚至,連天地間的靈氣,都變得,比外界,要濃郁,也狂暴了數倍。
“大人,前方的‘一線天’棧道,似乎……有些不太對勁。”
一名負責在前開路的錦衣衛斥候,神情凝重地,前來匯報道。
沈淵勒住韁繩,抬頭望去。
只見在兩座陡峭山峰之間,一條由前人開鑿出的,僅容一輛馬車通過的古老棧道,正蜿蜒著,通向山脈的更深處。
只是,那條棧道,看起來,……搖搖欲墜。
無數巨大的裂痕,如同蛛網般,遍布其上。
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看來,是之前的地龍翻身,動搖了此地的山體。”
沈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這片區域的靈氣,異常的混亂,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干擾著地脈的穩定。
“繞路吧。”他當機立斷,“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就在他,準備下令,讓車隊后撤,另尋他路之時。
異變,突生!
“轟——隆——隆——!!!”
一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劇烈,更加恐怖的轟鳴聲,毫無征兆地,從他們腳下的大地深處,猛然傳來!
整個世界,都仿佛,在這一刻,劇烈地,晃動了起來!
山石滾落!
古木傾倒!
“不好!是地龍又翻身了!”
“快!保護大人!”
沈七和夜一,臉色大變,瞬間,便一左一右,護衛在了沈淵身旁!
然而,已經晚了!
他們腳下那本就脆弱的古道,在這劇烈的震動之下,再也無法支撐!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整條長達數里的“一線天”棧道,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從中掰斷一般,轟然崩塌!
“啊——!”
無數的錦衣衛將士,連同他們的戰馬,在驚呼聲中,瞬間,便隨著那崩塌的碎石,一同,向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云霧繚繞的萬丈深淵,墜落而去!
“公子!”
沈七目眥欲裂,他一把抓住沈淵的韁繩,試圖將他,拉向后方,那唯一還算穩固的地面!
然而,沈淵的臉上,卻沒有半分驚慌。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反而,閃過了一絲,奇異的精光!
因為,就在剛剛,棧道崩塌的那一剎那。
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瞥見了!
在那深淵對面的,光滑如鏡的崖壁之上,竟刻著……
刻著一道道,充滿了無上劍意,仿佛能將這天都斬開的……恐怖劍痕!
那些劍痕,縱橫交錯,看似雜亂無章,卻又仿佛,暗含著某種,玄奧到了極致的天地至理!
“這……這是……?!”
一股強烈的,如同天命之子遇到機緣般的“預感”,瞬間,便涌上了他的心頭!
“不必管我!”
他厲喝一聲,竟是直接,掙脫了沈七的手!
他腳尖在馬背之上,輕輕一點,整個人,竟如同沒有重量的羽毛一般,逆著那墜落的碎石,向著那深不見底的深淵,……主動,飄然而下!
他的目標,正是對面那片,刻滿了神秘劍痕的崖壁!
“公子!”
沈七和夜一,看著自家公子那“自尋死路”般的舉動,皆是駭然失聲!
……
深淵之下,云霧繚繞,罡風凜冽。
沈淵的身影,在其中,急速下墜。
他體內的宗師真元,瘋狂運轉,不斷地,在周圍那些凸起的巖石與藤蔓之上,借力,卸力,減緩著自己下墜的速度。
終于,在下墜了足足千丈之后。
他,成功地,落在了對面那片,光滑如鏡的崖壁之上,一處,僅容一人落腳的凸起巖石之上。
而當他,近距離地,看清眼前這些,布滿了整個崖壁的,縱橫交錯的劍痕時。
他心中的那股“預感”,變得,愈發地,強烈了起來!
這些劍痕,每一道,都深達數尺!
其中,更是殘留著一股,時隔千年,依舊鋒利無匹,仿佛能割裂一切的恐怖劍意!
這,絕非人力所能為之!
這分明是,一位,實力通天的上古劍仙,在此地,演練劍法時,所留下的傳承!
“發財了……”
沈淵看著眼前這,滿崖壁的“無上劍法”,眼中,爆發出熾熱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這次,當真是,體驗了一把,天命之子獨有的,“危機=機緣”的頂級待遇!
然而,就在他,準備靜下心來,仔細參悟這些劍痕之時。
一個,讓他都感到一絲毛骨悚然的發現,卻猛然,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發現,在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劍痕的最中心。
竟被人,用更強的力量,硬生生地,……挖出了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山洞!
而山洞的洞口,還殘留著,一股,極其新鮮的,屬于人類修士的氣息!
這說明……
有人,比他,更早地,發現了這里!
并且,已經進去了!
而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微弱的,充滿了痛苦的呻吟聲,從那漆黑的山洞深處,……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