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視線轉(zhuǎn)向了滿臉錯愕的姚夢蘭。
“當初,在我當初身無分文,是清竹借錢給我,讓我付了天盛小區(qū)的房子,這才積攢下了我事業(yè)起步的第一桶金。”
陳思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眼神,意味深長:“我陳思淵一向有恩報恩。”
“這一點,我以為……”
他盯著姚夢蘭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應(yīng)該是最清楚的。”
姚夢蘭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他這話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什么?
我應(yīng)該知道什么?
“呵!”宮子航的冷笑聲再次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他看著故作高深的陳思淵,眼中的譏諷更濃了:“說得比唱的還好聽。”
“陳思淵,我看你別的本事沒有,就這張嘴最會花言巧語!”
“要不然,清竹這么單純的姑娘,怎么會被你三言兩語,就騙得團團轉(zhuǎn),到現(xiàn)在還對你死心塌地呢?”
面對宮子航這番夾槍帶棒的譏諷,陳思淵嘲諷地看著他:“我跟我前妻,還有我前小姨子說話。”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精準地劃開了現(xiàn)場的虛偽和平。
“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這里插嘴?”
宮子航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我是清竹未來的姐夫!這個身份,夠不夠?!”
他將“未來姐夫”四個字,咬得極重。
仿佛這是一面可以抵擋一切羞辱的黃金盾牌。
“哦?”陳思淵眉梢輕輕一挑,語氣里帶著三分玩味,七分嘲弄,“這就定下來了?”
姚夢蘭的心,猛地一沉。
陳思淵的目光像是有穿透性,讓她無所遁形。
不等她回答,陳思淵便自顧自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
“那……我真是要恭喜你了。”
“說真的,姚夢蘭,”他直呼其名,那語氣,像是老友敘舊,又像是仇人相見,“我承認,以前的我的確不怎么樣,配不上你這位姚家大小姐。”
“但是……”
“你居然找了個比以前的我還爛的貨色當?shù)诙巍!?/p>
“我是真的……為你感到惋惜。”
說完,他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愉悅:“當然,也為我自己感到高興。”
“雖然我們當年也算好聚好散,但人嘛,總有點劣根性。”
“我啊,還真不太希望我的前任過得比我好。”
宮子航率先炸了:“你他媽說什么?!”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陳思淵撕成碎片!
“陳思淵!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跟我比?!”
“你說我不如你?!”
他的咆哮,在別墅門口回蕩。
然而,面對他的暴怒,陳思淵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云淡風(fēng)輕。
“我們交鋒這么多次了,”他看著氣急敗壞的宮子航,眼神里帶著一絲憐憫,“你在我手上占到過一次便宜嗎?”
宮子航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咆哮,就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喉嚨。
每一次,他都以為自己穩(wěn)操勝券,結(jié)果卻被對方羞辱得體無完膚!
宮子航的臉,由紅轉(zhuǎn)青,又由青轉(zhuǎn)白,精彩紛呈。
姚夢蘭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陳思淵的話,不僅羞辱了宮子航,更是將她自己也釘在了恥辱柱上——她姚夢蘭,找的男人,一任不如一任!
但她畢竟是姚夢蘭。
短暫的慌亂后,她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她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帶著幾分刻意的妖嬈與嘲諷。
“陳思淵,”她抬起下巴,眼神輕佻地看著他,你這么在意我找的第二任是什么樣的人……”
“怎么?”
“你不會是……還對我余情未了吧?”
她試圖用這種方式,奪回主動權(quán),將陳思淵的攻擊,歪曲成因愛生恨的幼稚報復(fù)。
“你想多了,”陳思淵冷靜地看著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熟悉的陌生人,“從我當初答應(yīng)跟你結(jié)婚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因為愛情。”
石破天驚!
姚夢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應(yīng),陳思淵又輕飄飄地,補上了一刀。
那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
他頓了頓,目光中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殆盡,只剩下無盡的冰冷與譏誚。
“我對一個在婚內(nèi)精神出軌的女人,還會有愛情吧?”
婚內(nèi)精神出軌……
這六個字,像是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姚夢蘭的頭頂!
她臉上那刻意偽裝的妖嬈和嘲諷,瞬間寸寸龜裂,剝落得干干凈凈。
所有的巧舌如簧,所有的心理優(yōu)勢,在這一刻,被陳思淵一句話徹底擊碎,灰飛煙滅!
宮子航也是一愣。
但他旋即便反應(yīng)了過來,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找到了反擊的絕佳機會!
“夢蘭!你聽到了嗎?!”他指著陳思淵,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利,“他自己都承認了!”
“他當初跟你結(jié)婚,根本不是因為愛你!他就是圖你們姚家的錢!圖你的地位!”
宮子航一把抓住姚夢蘭的手臂,仿佛要將自己的“真理”灌輸給她。
“我們才是真愛!”
“我跟你,才叫愛情!”
他這番話,說得是那樣的義正辭嚴,那樣的理直氣壯。
仿佛自己是守護公主的騎士,而陳思淵,則是那條覬覦財富的惡龍。
然而。面對這番“深情”的控訴,陳思淵非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
他甚至還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對,對,對。”
那語氣,敷衍到了極點,也輕蔑到了極點:“你們的愛情,可真是太高尚,太偉大了。”
陳思淵的目光,從姚夢蘭煞白的臉上,緩緩移到了宮子航那張慷慨激昂的臉上。
眼神里,充滿了看小丑一般的戲謔。
“偉大到在姚夢蘭還沒跟我離婚,你熱烈追求她的期間,順便花錢找了個外圍,讓她打飛的過來陪你睡了一晚?”
轟!!!
宮子航的腦子,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砸中!
他臉上的得意與激昂,瞬間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