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好。”李長生回到原位坐下,“楚無天雖然兇狠,但不是沒腦子的人。他知道我看透了他的功法,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中年男子咽了口唾沫,“可是…可是你是怎么擋下他那一掌的?”
“巧合。”李長生端起粥碗,“他那一掌看似兇猛,實則虛浮。我隨手一擋,他自己就散了。”
眾人面面相覷,這解釋…能信嗎?
籬落眼珠轉動,心中的懷疑越來越濃。
三次了,整整三次!每次都是這樣的巧合,每次都能化險為夷。
這個李長生,絕對有問題!
夜深人靜,籬落悄悄來到李長生的房間外。
房內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她輕手輕腳地推開門,卻發現李長生正坐在床邊,似乎在等她。
“進來吧。”李長生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籬落嚇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腳步聲。”李長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走路的時候,左腳比右腳稍微重一點。”
籬落走進房間,在他對面坐下,“李大哥,我有話想問你。”
“我知道。”李長生點頭,“你想問我到底是什么人。”
“對!”籬落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四次了,整整四次!每次反派榜一出,你都能化解我們的危機。
夜色如墨,山林深處傳來陣陣破空聲。李長生緊擱著籬落的手,在密林間快速穿梭。身后追兵的火把如繁星點點,將整座山照得通明。
“李長生,你跑不掉的!”身后傳來雷鳴般的怒吼,那是天機門門主的聲音。
籬落氣喘吁吁,臉色因長時間奔逃而略顯蒼白。李長生察覺到她的疲憊,在一處隱蔽的山洞前停下。
“你先休息一下。”他輕撫她的臉頰,眼中滿是心疼。
“我沒事,你別擔心。”籬落握住他的手,“李長生,我始終相信你不是什么反派。那個什么屏幕,肯定有問題。”
李長生心中一暖,但更多的是愧疚和無奈。他知道這個世界已經被那個莫名其妙的“屏幕”搞得面目全非,原本的劇情早已偏離軌道。更讓他擔憂的是,如今整個修仙界都在追殺他,而籬落卻要跟著他承受這些。
“籬落,你后悔嗎?”他問道,聲音有些沙啞。
“后悔什么?”她反問,眼神堅定,“跟著你這兩千年,是我最不后悔的事。”
兩千年啊,這個數字讓李長生的心顫抖。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過客,卻沒想到在她心中已經占據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山洞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李長生立即警覺起來。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著籬落向山洞深處走去。
“李長生,我們知道你在這里!”外面傳來太玄宗長老的聲音,“交出邪魔功法,饒你不死!”
李長生差點想笑,什么邪魔功法?他修煉的不過是最普通的玄天心法,連個像樣的攻擊招式都沒有。可是現在說什么都沒用,那個該死的屏幕已經把他定性為天下第一反派。
“師兄,他們不會聽解釋的。”籬落握緊他的手,“我們只能想辦法脫身。”
李長生點頭,開始思考脫身之策。山洞只有一個出口,外面至少有三個門派的人在圍堵,硬沖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這時,山洞深處傳來一陣奇怪的風聲。李長生眼前一亮,拉著籬落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果然,在山洞的另一端發現了一個隱蔽的出口。
“天無絕人之路。”籬落松了口氣。
兩人正要離開,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什么?籬落不見了?”
“怎么回事?剛才還在的!”
李長生心中一緊,猛地回頭看向身邊,哪里還有籬落的身影?
“籬落!”李長生的聲音在山洞中回蕩,帶著說不出的恐慌。
他瘋狂地在山洞中搜尋,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可是籬落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李長生,你的心上人現在在我們手里。”外面傳來得意的笑聲,“想要她安全,就乖乖出來受死!”
李長生的理智瞬間崩塌。他沖向洞口,不顧一切地要沖出去。
“李長生,別沖動!”山洞外傳來籬落的聲音,“這是陷阱!”
聽到籬落的聲音,李長生稍微冷靜了一些。他知道對方是想激怒他,讓他失去理智。但是籬落的安危讓他根本無法保持冷靜。
“你們想要什么?”他在洞口大聲詢問。
“很簡單,交出你的邪魔功法,然后自廢修為。”天機門門主的聲音傳來,“這樣我們就放過籬落。”
李長生苦笑,什么邪魔功法?他修煉的不過是最普通的心法,哪里來的邪魔功法?但是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對方已經認定他是天下第一反派。
“師兄,別聽他們的!”籬落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寧可死也不要你受傷!”
這句話讓李長生心如刀絞。他知道籬落的性格,她說得出就做得到。
“給我一天時間考慮。”李長生大聲說道。
外面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傳來商議聲。最終,天機門門主回應:“可以,但是只有一天。明天這個時候,我們要看到你的答案。”
說完,外面的聲音逐漸遠去。
李長生癱坐在地上,雙手抱頭。他從來沒有感到如此無力過。兩千年來,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旁觀者,只是個完成任務的工具人。可是現在,當籬落的安危受到威脅時,他才發現自己早已無法抽身。
“該死的屏幕,該死的反派榜!”他恨恨地說道。
如果沒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屏幕,如果沒有那個反派榜,他和籬落現在應該還在無憂無慮地生活著。雖然他知道自己遲早要離開這個世界,但至少籬落不會有危險。
現在怎么辦?真的要按照他們的要求自廢修為嗎?可是就算他自廢修為,那些人真的會放過籬落嗎?
李長生想起籬落剛才的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兩千年了,她依然如此信任他,依然愿意為他付出一切。而他,作為一個過客,又能為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