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山，天色將晚。
李長生盤膝坐在山巔，望著遠處的夕陽，心如死灰。
身后，籬落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眼中滿含淚水。
\"師兄，不要這樣做！\"
籬落的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她知道李長生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心中的痛苦。
自從師父死后，整個修仙界都在圍剿他們。那些所謂的正道宗門，口口聲聲說要維護天道，實際上不過是害怕李長生的實力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籬落，你不懂。\"
李長生緩緩轉過頭，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睛現在黯淡無光。
\"師父已經死了，我們兩個人，根本對抗不了整個修仙界。與其這樣被人追殺，不如...\"
\"不如什么？\"籬落猛地站起身，聲音帶著怒意，\"不如就這樣認輸？師兄，你忘了師父是怎么死的嗎？\"
李長生的身體微微顫抖。
師父的死，是他心中永遠的痛。那個溫柔的道人，為了保護他們兩個，被五大宗門的掌門圍攻而死。
\"正是因為記得，我才更要這樣做。\"
李長生站起身，走向山崖邊，\"籬落，你還年輕，還有機會重新開始。而我...\"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握刀殺人的手，如今卻要自廢修為。
\"我已經殺了太多人，背負了太多仇恨。只要我還活著，他們就不會放過你。\"
籬落聽到這話，眼淚瞬間涌出。
\"師兄，你這個蠢貨！\"
她沖過去，死死抱住李長生的腰，\"我不要什么重新開始！我只要和師兄在一起！\"
李長生的心猛地一疼。
這個小師妹，從小就跟著他和師父，就像他的親妹妹一樣。如今要讓她一個人面對這個冷酷的世界，他心中怎能不痛？
\"籬落，聽話。\"
李長生輕輕拍著她的背，\"等我廢了修為，他們就沒有理由再追殺我們了。到時候，我們可以找個小村子，過普通人的生活。\"
\"放屁！\"
籬落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憤怒的光芒，\"那些宗門之人就會搞這些偷雞摸狗的方法！師兄你廢了修為，他們就會放過我們？他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李長生沉默了。
他知道籬落說得對，那些人不會因為他廢了修為就放過他們。但是，他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師兄，我們一起逃吧。\"籬落拉著他的手，\"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逃？\"李長生苦笑，\"籬落，你以為我們能逃到哪里去？整個修仙界都在通緝我們，無論逃到哪里，都會被發現。\"
\"那就殺！\"籬落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師父教過我們，既然他們不讓我們活，那我們就讓他們死！\"
李長生看著籬落，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曾經天真爛漫的小師妹，如今也被這個殘酷的世界改變了。
\"籬落，你還不明白嗎？\"李長生搖搖頭，\"我們只有兩個人，他們卻有整個修仙界。這是一場必敗的戰爭。\"
\"那又怎樣？\"籬落倔強地說，\"師父說過，寧可站著死，也不要跪著生！\"
李長生的心再次一疼。
師父的話，他怎么會忘記？只是，他已經累了，不想再殺人了。
\"籬落，我決定了。\"
李長生盤膝坐下，開始調動體內的真氣，\"今天，我就在這里自廢修為。\"
\"師兄，不要！\"
籬落撲過來，想要阻止他，但李長生已經開始運功。
磅礴的真氣在他體內翻涌，那是他修煉了數十年的力量，如今卻要親手毀掉。
\"師兄，求你了，不要這樣做！\"
籬落跪在他面前，淚如雨下，\"我們還可以想其他辦法的！\"
李長生閉著眼睛，不敢看她。
他知道，如果看到籬落哭泣的樣子，他可能會動搖。但是，為了她的安全，他必須這樣做。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腳步聲。
\"找到了！他們在那里！\"
李長生猛地睜開眼睛，只見數十名修士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穿華麗道袍，正是天劍宗的掌門林無極。
\"李長生，沒想到你會躲在這里。\"林無極冷笑著說，\"束手就擒吧，我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死法。\"
李長生站起身，護住身后的籬落。
\"林掌門，我正要自廢修為，你們來得正好。\"
林無極一愣，隨即大笑，\"自廢修為？李長生，你以為我們會信你的話？\"
\"信不信由你。\"
李長生再次盤膝坐下，繼續運功，\"我只求你們，放過我師妹。\"
\"師兄！\"
籬落哭著搖頭，\"我不要你為了我自廢修為！\"
林無極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李長生，你現在知道求饒了？當初殺我天劍宗弟子的時候，你可沒有這樣的覺悟。\"
\"是我殺的，與她無關。\"
李長生的聲音很平靜，\"我愿意以命償命，只求你們放過她。\"
\"師兄，不要！\"
籬落突然沖過來，想要打斷他的運功，但被李長生用真氣震開。
\"籬落，別鬧！\"
李長生的語氣有些嚴厲，\"這是我的決定！\"
籬落摔倒在地，望著李長生，眼中滿是絕望。
她知道，一旦李長生自廢修為，他們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夜幕降臨，不夜山上燈火通明。
數十名修士圍成一圈，將李長生和籬落困在中央。
李長生盤膝而坐，體內真氣翻涌，準備徹底散去修為。
\"師兄，不要！\"
籬落跪在他身邊，淚如雨下，\"我寧可和你一起死，也不要看著你為了我自廢修為！\"
李長生閉著眼睛，不敢看她。
他知道，如果看到籬落哭泣的樣子，他可能會動搖。但是，為了她的安全，他必須這樣做。
圍觀的修士們竊竊私語，有的人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沒想到殺神李長生也有今天。\"
\"哼，早就該如此了。害了這么多人，現在才想著悔改？\"
\"不過，他倒是對這個師妹很好。\"
林無極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心中卻有些不安。
李長生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如果真的要拼命，在場的人恐怕要死一半。現在他主動自廢修為，反而讓林無極覺得有些不真實。
\"李長生，你真的要自廢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