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摟著籬落,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
“這些屏幕…”籬落聲音很輕,“它們是從哪里來的?”
“錯誤的程序。”李長生沒有隱瞞,“這個世界已經出現裂隙了。”
籬落抬頭看他,眼中滿是不解。但她沒有追問,只是將臉埋在他胸前,“我相信你說的話。”
這句話讓李長生心中一暖,同時也更加沉重。除了籬落,還有誰會相信他的話?那些突然出現的透明屏幕,對其他人來說不過是天地異象,可李長生知道,那是系統崩壞的征兆。
遠處傳來破空聲,李長生眉頭一皺。
“有人來了。”他拉起籬落的手,“我們先離開這里。”
可是已經晚了。
四面八方涌來的修士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天劍宗宗主蕭無塵,身邊還有幾位其他宗門的掌門。
“李長生,你果然在這里。”蕭無塵冷笑,“還帶著這位籬落姑娘。”
李長生將籬落護在身后,“你們想做什么?”
“做什么?”玄天門掌門楚玄機走上前,“自然是為天下蒼生除害。李長生,你殺戮過重,已成心魔,今日必須伏法!”
“就憑你們?”李長生嗤笑,“一群連真相都不敢面對的偽君子。”
“還在嘴硬!”烈火宗宗主炎無極怒道,“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正道聯盟的厲害!”
說話間,數十位修士同時出手,各種法術鋪天蓋地襲來。
李長生毫不畏懼,長劍出鞘,劍氣縱橫。他一人對戰數十人,竟絲毫不落下風。
“這怎么可能?”楚玄機臉色大變,“他的修為怎么又提升了?”
李長生一劍震退數人,冷冷道:“就憑你們這點實力,也敢來圍攻我?”
正在這時,蕭無塵陰險一笑,“李長生,你確實很強。但是…”
他一個眼神,幾名黑衣人突然從暗處竄出,直奔籬落而去。
“籬落!”李長生大驚,想要回援卻被眾人死死纏住。
籬落雖然修為不弱,但面對有備而來的高手偷襲,還是被制住了穴道。
“放開她!”李長生雙眼赤紅,渾身殺氣暴漲。
“想讓我們放開她也不難。”蕭無塵得意道,“只要你自廢修為,從此成為廢人,我們就放了她。”
李長生停下了攻擊,死死盯著蕭無塵,“你說什么?”
“你沒聽錯。”楚玄機接過話頭,“自廢修為,廢掉丹田,從此成為凡人,我們就饒她不死。”
籬落拼命搖頭,想要說話卻被封了啞穴。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李長生看著籬落痛苦的樣子,心如刀絞。
這些年來,他什么都不怕。怕的只是籬落有事,怕自己保護不了她,怕那些人抓了她來威脅他。現在,他最擔心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考慮得怎么樣?”炎無極催促道,“我們的耐心有限。”
李長生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經做出了決定。
“我答應你們。”
李長生說出這四個字時,籬落眼中的淚水如決堤般涌出。她拼命掙扎,想要阻止他,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蕭無塵等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杰。”蕭無塵道,“現在就開始吧,當著我們的面自廢修為。”
李長生走到空地中央,緩緩盤腿坐下。他看了籬落一眼,那眼神中滿含著歉意和不舍。
籬落瘋狂搖頭,眼中寫滿了絕望。
李長生將手掌貼在丹田處,開始運功。只要他逆轉真氣,就能震碎丹田,從此修為盡廢。
“等等!”
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不是別人,正是籬落。她竟然沖破了啞穴的封印。
“你們這群無恥小人!”籬落怒罵道,“堂堂正道宗門,就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有種就光明正大地比試!”
楚玄機冷笑,“成王敗寇,只要能除掉這個魔頭,用什么手段都無所謂。”
“魔頭?”籬落氣得渾身發抖,“你們才是真正的魔頭!打不過就用我威脅他,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道?”
“住口!”炎無極怒道,“一個小丫頭也敢在這里大放厥詞!”
“我說的不對嗎?”籬落絲毫不懼,“你們這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卻比誰都齷齪!”
蕭無塵臉色陰沉,“既然這丫頭這么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李長生,你再不動手,我們就先殺了她!”
“不要!”李長生急道,“我這就動手!”
他正要運功自廢,籬落突然大喊:“長生,不要為了我毀了自己!”
說完,她竟然開始逆轉自己的真氣!
“籬落,你在做什么?!”李長生大驚失色。
籬落凄然一笑,“既然他們要一個廢人,那就讓我來當這個廢人吧!”
“不!”李長生想要阻止,卻被眾人攔住。
只見籬落體內真氣暴走,丹田劇烈震動。她要自廢修為!
“住手!住手!”李長生瘋狂掙扎,卻被死死按住。
“籬落!”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籬落體內傳來一聲悶響。她的丹田徹底碎裂,修為瞬間消散。
鮮血從她口中涌出,整個人軟軟倒下。
“籬落!”李長生再也控制不住,渾身爆發出恐怖的殺氣。
那股殺氣如實質般擴散開來,在場的修士無不感到心驚膽戰。
李長生眼中燃燒著怒火,那不是普通的憤怒,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狂怒。
“你們…該死!”
他的聲音如從九幽地獄傳來,陰森可怖。
蕭無塵等人不禁后退幾步,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
李長生站起身來,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都會出現裂痕。他的修為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在憤怒的催化下變得更加恐怖。
“現在…你們都得死!”
李長生抱起籬落,感受著她微弱的呼吸,心中的殺意已經完全失控。
“長生…不要…”籬落虛弱地說道,“不要為了我…變成魔頭…”
“魔頭?”李長生冷笑,“如果保護你就是魔,那我甘愿墮入魔道!”
他輕撫著籬落的臉頰,眼中滿含痛苦,“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不…不怪你…”籬落艱難地擠出一絲笑容,“能遇到你…我已經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