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落趕緊搖頭:“不是的,我只是……我只是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李長生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我也想不明白。但有一點我很確定,那就是這個榜單有問題。”
“什么問題?”
“你想想,如果這真的是天道降下的榜單,為什么我的罪行是空白的?而且……”李長生頓了頓,“而且這個榜單出現(xiàn)的時機太巧合了。就在我們最虛弱的時候,就在我們最需要安靜療傷的時候。”
籬落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
“很有可能。”李長生點點頭,“但現(xiàn)在說這些都沒用,當(dāng)務(wù)之急是先離開這里。”
就在這時,洞外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師兄,我知道你在里面,出來吧。”
李長生臉色一變,這聲音他太熟悉了——是他的師弟張無忌。
“師兄,我一個人來的,沒有帶其他人。”張無忌的聲音聽起來很誠懇,“我們談?wù)労脝幔俊?/p>
李長生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出了山洞。
張無忌站在洞口不遠處,臉上帶著復(fù)雜的表情。他看起來沒有惡意,但李長生還是保持著警惕。
“師兄,你真的是榜單上說的那個李長生?”張無忌問道。
“是我。”李長生點點頭,“但我沒有做過什么壞事。”
“我知道。”張無忌嘆了口氣,“跟了你這么多年,你是什么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嗎?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現(xiàn)在整個修真界都瘋了。”張無忌苦笑道,“天地共主啊,誰不想要?各大門派都已經(jīng)聯(lián)合起來了,就為了找到你。”
李長生心中一沉:“連咱們青云門也……”
“師父他老人家還在猶豫,但其他長老都同意了。”張無忌低下頭,“師兄,要不你還是自首吧,也許還能有個好結(jié)果。”
“自首?”李長生冷笑一聲,“自首什么?我又沒有犯罪。”
“可是榜單……”
“榜單有問題!”李長生打斷了他,“你沒看到嗎?其他人的罪行都寫得清清楚楚,只有我的是空白。這說明什么?”
張無忌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師兄,就算榜單有問題,但現(xiàn)在誰會相信呢?整個修真界都認為你是大魔頭,都想殺你奪取獎勵。”
“所以你也是來殺我的?”李長生的手已經(jīng)按在了劍柄上。
“不是的,師兄。”張無忌搖搖頭,“我是來勸你的。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證明你的清白,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先保住命。”
“怎么保?”
“跟我回青云門,師父會保護你的。”
李長生看著這個跟了自己多年的師弟,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張無忌是好意,但現(xiàn)在的情況下,回青云門無異于自投羅網(wǎng)。
“師弟,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能回去。”李長生搖搖頭,“現(xiàn)在誰都不能相信,包括師父。”
張無忌臉色一變:“師兄,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只是不想連累任何人。”李長生轉(zhuǎn)身就要回洞。
“師兄!”張無忌突然叫住了他,“你真的要一意孤行嗎?”
李長生回過頭,看到張無忌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變了,不再是之前的關(guān)切,而是帶著一絲冷意。
“師弟,你……”
“師兄,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張無忌的手也按在了劍柄上。
李長生心中一涼,他明白了,就連自己最信任的師弟,也已經(jīng)不相信自己了。
“看來,我真的是眾叛親離了。”李長生苦笑一聲,“連你也……”
“師兄,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張無忌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整個修真界都在找你,你能躲到什么時候?與其這樣,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殺了我去領(lǐng)獎?”李長生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師兄,你誤會了,我……”
話還沒說完,張無忌突然出手了。一道劍光直奔李長生而來,速度快得驚人。
李長生早有防備,身形一閃躲過這一劍,同時拔出自己的長劍。
“師弟,你真的要這樣做?”
“師兄,對不起了。”張無忌的劍法凌厲無比,顯然是動了真格,“天地共主的誘惑太大了,我也是人,我也有欲望。”
兩人瞬間戰(zhàn)在一起,劍光飛舞,殺氣騰騰。
李長生雖然身受重傷,但畢竟修為深厚,幾招下來就占了上風(fēng)。但他下不了狠手,畢竟是多年的師兄弟。
“師兄,你還是這么仁慈。”張無忌忽然冷笑一聲,“但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說著,他忽然掏出一個信號彈,朝天空射去。
“你!”李長生臉色大變。
“師兄,我早就在洞外布下了陣法,你逃不掉的。”張無忌得意地笑道,“很快就會有人來了,到時候……”
話還沒說完,一道劍光從洞中射出,直接刺穿了張無忌的胸膛。
張無忌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前的劍,然后看向洞口。籬落正虛弱地站在那里,手中握著一把長劍。
“籬落!”李長生趕緊扶住她。
“我沒事。”籬落看著倒下的張無忌,眼中沒有一絲憐憫,“這種人,不值得同情。”
李長生看著地上的張無忌,心中五味雜陳。多年的師兄弟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
“長生,我們得快走了。”籬落指著天空中還在閃爍的信號彈,“很快就會有人來的。”
李長生點點頭,抱起籬落就要離開。但就在這時,四面八方突然傳來了無數(shù)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找到了!他們在這里!”
“包圍他們!”
“別讓他們跑了!”
李長生臉色蒼白,他們被包圍了。
數(shù)百名修士從四面八方涌來,將整座山峰團團圍住。為首的幾人李長生都認識——青云門的幾位長老,還有其他門派的高手。
“李長生,你已經(jīng)無路可逃了!”青云門大長老王無極厲聲喝道,“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尸!”
李長生抱著籬落,環(huán)視四周。這些人眼中都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顯然都是沖著天地共主的獎勵來的。
“諸位,我李長生自問沒有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為何要如此對我?”李長生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