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胡話啊？”蔣震皺眉。
“呵……”邵新杰頗為無奈地說：“你要知道，我這里雖然是華紀委，但是，你們省紀委那邊很多人也是有“通天術(shù)”的本事啊……還有就是你們省委常委那里，他們都知道嚴厲行給你開會的事情了！呵，昨天雖然你沒怎么跟我說開會的事情，但是，光傳到我耳朵里的也不少了呀……你啊趕緊過來吧……他們這些人現(xiàn)在都知道昨晚嚴厲行去給你開會的事情了！現(xiàn)在，他們?nèi)齻€人一點兒都不緊張了！這會兒啊是滿嘴胡話，七扯八扯的就是不說正事兒！這么個情況，你讓我怎么搞？他們現(xiàn)在這情況不可能簽字的啊！”
蔣震聽后，心情忽然就更郁悶了……
如果昨天沒有嚴厲行他們的阻礙，那華紀委這邊絕對能搞定于浩副書記等人。
只要搞定他們這三個副書記，后面再理正那些中層領(lǐng)導(dǎo)就會順利很多。
可是，眼下這情況，他們肯定是知道事情發(fā)生了變化，知道我蔣震被省委、被省紀委那邊的中層們孤立，知道我現(xiàn)在根本就搞不定局面了啊。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王書記已經(jīng)帶著我準備的材料去找大領(lǐng)導(dǎo)了。
“我過去再說吧。”蔣震說罷，便掛斷電話，去往華紀委。
——
來到華紀委之后，蔣震直接約著邵新杰來到了審訊室那邊。
邵新杰上來便問昨天晚上有沒有見到王書記？
“見了……但是，王書記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讓我等。”蔣震皺眉說。
“讓我說，這事兒啊你還是急了！年輕人做事，要成熟穩(wěn)重才行，你看你，上來搞得這么大！就是我們?nèi)A紀委去對付一個部門，也沒有你搞這么狠的呀！這三個副書記、二十多個中層領(lǐng)導(dǎo)，你這是要廢了你們省紀委，重新再組建一個嗎？”
“哪兒有那么嚴重？這不是都還沒有落實嗎？只要沒落實，只要沒處理，那這一切就是警示而已。”
蔣震說著，身子一停，繼續(xù)道：
“但是，警示可不是嚇唬，咱們得真拿出真東西來讓那些中層領(lǐng)導(dǎo)害怕才行，可不能讓他們以為我們真辦不了他們……所以，這三個副書記，至少要拿下兩個來！要不然，我后面還怎么鎮(zhèn)住那幫囂張的中層！”
“呵……我以為你多大能耐呢！你現(xiàn)在是紀委書記，你底下那些中層都控制不了的話，你還干個啥了？”
“你根本不知道那群中層領(lǐng)導(dǎo)們囂張成什么樣子了！嚴厲行帶著梁丁秋和龐興國過去一趟之后，他們現(xiàn)在都以為我馬上要滾蛋了！直接要跟我叫板呢！”
“還不是因為你太狠？”邵新杰笑著說：“這總共四個副書記，你直接要求拿下一對！呵，這還不狠嗎？不過……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他們都不承認了啊……昨天晚上那個于浩副書記還要求單獨跟我聊聊，然后，你知道他跟我聊什么了嗎？”
“我哪兒知道。”
“我們這邊一個主任是他同學(xué)，然后，我昨晚送下他們之后，去吃飯的時候，他那同學(xué)過來跟他輸送了“情報”，說嚴厲行已經(jīng)在運作救他們的事情了。”
蔣震聽后，眼前一亮！
“真的？”蔣震一臉不可思議地問。
“我騙你干什么？呵，那于浩跟我說的時候有板有眼，然后，我還找來了他那個同學(xué)，就是我們信息科的主任。姓蕭。這個小蕭過來跟我匯報的時候，直接坦白說，漢東省省委的領(lǐng)導(dǎo)們集體排斥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阻止了你的計劃，然后，馬上會找關(guān)系來安排釋放這三名副書記。就像上次釋放龐興國一樣。”
“走走走！”蔣震當即拉住邵新杰的胳膊往回走說：“去你辦公室喝茶！走走走！咱們不用見他們仨了！”
“什么情況啊你這是？”邵新杰一頭霧水。
“快走吧……聽我的。”蔣震拉著邵新杰就快步進了電梯。
“不見了？”
“不見了！”蔣震拉著邵新杰進了電梯之后，見四下無人時，低聲說：“上次釋放龐興國的事情，你知道是誰安排的嗎？”
“王書記安排的啊！”邵新杰皺眉說。
對于釋放龐興國的事情，他到現(xiàn)在還耿耿于懷，自己抓了誰，他們就放誰，搞得跟老子過不去似的。
“你是不是忘了啊？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是鞏老……根本就不是王書記安排的！”蔣震說著又湊近一點，低聲說：“昨天的時候，我把我們省紀委內(nèi)部情況都交給了王書記，里面也涉及到了他們?nèi)说膯栴}資料，我相信王書記肯定會注意到。”
“然后呢？王書記看了之后，怎么說的？”邵新杰一臉驚訝。
因為，他知道，蔣震的做法不亞于直接把舉報信遞到王書記手里了啊。
“我告訴你，你可別驚訝啊。”蔣震一臉認真地說。
“我什么世面沒見過，我能驚訝什么啊！”邵新杰滿臉不屑地說。
“王書記看過那些材料之后，當場并沒有說什么……”
“——這不就是了嗎？”邵新杰輕輕推開蔣震說：“你呀，還是把問題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王書記是我啊？他哪兒有空去點評你們漢東省省紀委這些糟心事兒！你不用說，我都知道那材料有多厚！他哪兒有那個時間和精力去過問你們這些事啊！”
“你聽我說完行嗎？”蔣震面露不悅地說：“王書記看過之后，說這件事情他拍不了板，然后，今天會拿著那些材料去找大領(lǐng)導(dǎo)，讓大領(lǐng)導(dǎo)定奪！”
“你他媽的放屁呢吧？”邵新杰整個人不自覺地后退了兩步，要不是電梯門突然打開，他整個人都快要靠到電梯靠背上了。
“走走走！”蔣震趕忙拉著他從電梯里出來，一邊走一邊說：“咱們到你辦公室再說。”
邵新杰聽到“大領(lǐng)導(dǎo)”的名諱，臉色都微微有些發(fā)白，自然不敢在走廊里吐露這些秘密。
但是，當他走進辦公室，第一時間就關(guān)上門，上去就猛地推了蔣震一把，一臉激動地指著蔣震說：
“你是不是瘋了啊！你…他媽的能不能不要再害我了啊！？你折磨的我還不夠嗎？你這次怎么能把事情搞到大領(lǐng)導(dǎo)那邊去呢？你你你，你能不能省點兒心啊？你……唉！你這樣是會把事情搞大的啊！”
“風(fēng)浪越大魚越貴！”蔣震迎著邵新杰那激動地臉，徑直走到他跟前，一臉嚴肅地說：“只要你聽我的，我保證也讓你這次立個大功！”
“得了吧你！大領(lǐng)導(dǎo)是誰啊？你…你這是想出風(fēng)頭想瘋了你！”邵新杰激動地轉(zhuǎn)身走到一邊去，端起自己的杯子就是幾大口涼茶，放下杯子說：“我可告訴你，這次如果出事兒，你自己擔著！我可救不了你！同時，我也告訴你！大領(lǐng)導(dǎo)知道的事情，我邵新杰絕對不會插手！”
“嗡嗡嗡”邵新杰剛要繼續(xù)說的時候，手機忽然響起，看到是王書記秘書張超然的電話時，當即接起電話：“喂，張秘書……啊？王書記這會兒在樓上的辦公室啊？……哦哦哦，好，我，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