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秦淮茹等人從里屋收拾完畢走出。棒梗一見桌上炸糕,立刻飛奔上前。
“奶奶!炸糕!”棒梗一把抓起三四個炸糕,抱在胸前大快朵頤。傻柱欲伸手撫摸棒梗的頭,想在秦淮茹面前表現一番,不料棒梗誤以為他要搶食,立刻齜牙咧嘴,作勢欲咬。
“這孩子!齜什么牙!好像誰要搶你似的!”傻柱無奈抱怨。
賈張氏擦了擦手,坐在凳子上,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今天的早餐真不錯!”
“以后都這樣吃行嗎?”
“老太太,要是您樂意,咱以后天天都能享受這樣的早餐。”傻柱笑著回答。
反正花的是你家的錢,隨你怎么說。
賈張氏沒明白傻柱話中的深意,只當他性格大變。
嘴里嚼著果子,賈張氏不忘拿起兩塊炸糕遞給秦淮茹:“嗚嗚,給東旭送去。”
秦淮茹不滿地接過炸糕。
傻柱瞅準時機從秦淮茹手中奪回炸糕:“秦姐,你坐著吃,我去給東旭哥送。”
現在同住屋檐下,這么好的表現機會傻柱怎會錯過?
或許哪天秦淮茹心血來潮,在這屋里隔著門簾就與賈東旭……也不是不可能!
傻柱滿懷幻想,興高采烈地進屋。
坐在桌旁的易中海慈祥地看著棒梗:“孩子,慢點兒吃,別噎著?!?/p>
“張大媽,你也吃,這果子、豆汁兒,多吃點?!?/p>
說著,易中海把桌上大半的食物都推到賈張氏面前。
“嗯嗯嗯,老易,你不用管我?!辟Z張氏嘴里塞得滿滿的:“你吃你的?!?/p>
這日子真是太好了!搭伙過日子的決定真沒錯!
賈張氏心中歡喜不已。
天天聞著蘇建設家飄出的香味,早就受夠了!
今天終于又吃上了美味!
“快吃快吃!棒梗!”
“來,淮茹?!辟Z張氏嘴里塞著食物,還不忘招呼家人。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傻柱買的早點又不少。
他打定主意要讓賈張氏一家吃得滿意。
“張大媽,喝口豆汁兒,再喝點水?!?/p>
“吃完飯,你們把被子什么的都拿出來?!?/p>
“到時候我給大媽點兒錢,讓她找師傅把棉花重新彈彈?!?/p>
傻柱步出房間,言辭間滿是客氣,對賈張氏關懷備至。
“東旭大哥改的被子,里頭棉花都快成絮了?!?/p>
“這怎么行,天寒地凍的,豈不是要凍壞了身體?”
“秦姐,你覺得呢?”
“啊,這...這不太合適吧,柱子?!鼻鼗慈忝加铋g透著疑惑,總覺得事有蹊蹺。
傻柱與易中海之間...怎一夜之間性情大變?
婆婆與他們非親非故,何須如此客氣?
賈張氏則不然,只要有吃有睡便心滿意足。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兒頂著,與賈家無關!
“淮茹,既然柱子一番好意,就照他說的辦吧。”
“柱子,老易,看看家里有沒有要洗的衣服?!?/p>
“讓淮茹給你們洗洗,咱們也不能光吃不干活?!辟Z張氏提議道。
盡管賈張氏是個厲害的角兒,此刻也覺不好意思。傻柱的孝順,即便是對祖宗也難得一見。清晨端來熱水洗臉,洗完臉早點已備妥。連送早點都不忘提醒被子需重新彈棉。多么孝順的孩子!
秦淮茹聽到讓自己洗衣服,心中不滿。為何你不洗,偏要我洗?大冬天洗衣服非凍死不可!
“柱子...”賈張氏望著眼前的炸糕嘆了口氣:“你爹真是丟了西瓜撿芝麻。”
“你這么孝順的孩子,整個四九城能找出幾個?”
“好好跟著一大爺,孝順他老人家。”
“一大爺也定不會虧待你。”
賈張氏一吃好東西,受到好待遇,嘴也甜了。
一旁的易中海與傻柱聞言,相視一笑,意味深長。
“對對對,張大媽,您說得在理。”
“張大媽,多吃點,吃完了讓我老伴兒收拾就行?!?/p>
“洗衣服的事我認了,但讓我老伴也加入吧?!币字泻L嶙h。
早飯很快結束,一大媽開始收拾餐桌。
傻柱上前攙起賈張氏:“張大媽,我陪您出去走走,消消食?!?/p>
“吃多了不動容易積食,對身體不好。”易中海附和道。
“不必了,我這身子骨還硬朗著呢?!辟Z張氏笑著拒絕,心中卻暖流涌動。
她獨自走出屋子,邊走邊聊著。
“柱子啊,你要是我的...”賈張氏話未說完,掀開門簾的瞬間,整個人愣住,心跳仿佛停滯。
剩下的話堵在喉嚨里,怎么也吐不出來。
過了許久,秦淮茹想上前查看情況時,賈張氏終于擠出幾個字:“姓何的!你個**!你家祖宗八代都**!”
秦淮茹聞言臉色驟變,愣在原地。
婆婆這突如其來的怒火讓她摸不著頭腦,剛才還笑臉盈盈的,怎么轉眼間就成這樣了?
“媽,您在說什么?”秦淮茹尷尬地勸道。
棒梗也面露不滿。
傻柱雖憨厚樸實,但對自家一直不錯,古人云知恩圖報,奶奶這也太過分了!
“奶奶,您怎能這么說柱子叔?”
“柱子叔對我們多好??!”
屋內的賈東旭也幫著說話:“是啊,媽!人家傻柱又是給您端水,又說幫我們整理被子?!?/p>
“您這話太傷人了!怎么能詛咒人家祖宗呢?”
傻柱臉色鐵青:“張大媽,您這話太過分了!我這樣對你們,您卻這樣罵我?”
“您還有良心嗎?”
“講良心?”
賈張氏憤怒地轉過頭,雙眼赤紅。
“小兔崽子!我宰了你都算輕的!”
“我問你!我們家的瓦片呢!”
傻柱一時無言以對,愣在原地,臉上滿是痛苦:“張大媽,你這話太讓人寒心了?!?/p>
“我……我全心全意的對……”
“你先別說……”
傻柱的話被秦淮茹打斷,她伸長脖子往外一看,頓時眼睛也紅了。
自家的屋頂空空如也,只剩下土坯!
屋頂的青瓦不翼而飛!
秦淮茹回頭看著桌上的豐盛早點,再結合傻柱之前的舉動,腦子仿佛被重錘猛擊!
“何雨柱!”
“我們家的瓦片哪去了!”
她的喊聲如破鑼般響亮,讓棒梗和賈東旭都愣住了。
他們終于明白過來,為何傻柱對他們家如此畢恭畢敬。
原來是用他們家的瓦片換來的錢買了這些貢品!
賈東旭一個踉蹌從床上滾下,像條蛆一樣爬到堂屋。
“何雨柱!我跟你沒完!”
賣瓦如同賣地,他竟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賣了地!
這和租戶私自賣房有何區別!
“等等!等等!”
傻柱抬手攔住眾人的怒火,緩緩后退幾步。
“東西你們也吃了!不賣你家的瓦,你們吃啥!”
一直沉默的易中海也站了出來:“他張大媽,柱子這話在理?!?/p>
“不賣瓦,哪有錢吃炸糕?”
“連西北風都沒得喝!”
“胡說!”賈張氏怒視易中海,“你怎么不賣你家的瓦!”
“姓何的!姓易的!”
“你們兩個給我等著!我要去報案!”
“我要找人把你們全關起來!”
此刻,賈張氏心中滿是怒火。
這哪里是吃早飯,簡直是吃自家的房子!
她剛才還在惋惜傻柱不是自己的兒子。
若真有這么個揮霍無度的兒子,那真是倒了霉了!
砰!
話音未落,易中海掏出字據重重拍在桌上。
“張大媽,你還想報案?”
“看清楚,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就算報案,我們也不怕!”
傻柱也跟著附和。
望著桌上的字據,賈張氏身子一晃。
有了這字據,他倆就有了保護傘。
報案也沒用,人家一看字據就清楚了。
上了賊船!易中海和傻柱竟拖自己下水!
望著他倆得意的樣子,賈張氏雙眼赤紅,理智全無。
不能報案,還不能動手嗎?
“姓易的!姓何的!我跟你們拼了!”
……
前院,吃完早飯的蘇建設正鼓搗漁具。
系統只獎了根魚竿和魚餌。
抄網、魚護這些得自己動手做。
還好系統簽到獎了不少雜物,拼湊一下也不難。
對面,閻埠貴剛掃完門前的雪。
見蘇建設在走廊下整理漁具,心里直癢癢。
閻埠貴也愛釣魚,技術還不錯,常釣些魚來改善伙食。
“小蘇,準備去釣魚啊?”
“我跟你說,這大雪天的,不適合釣魚。”
作為釣魚老手,閻埠貴忍不住指點兩句。
蘇建設連眼皮都沒抬:“用得著你教?”
“我釣魚那會兒,你還在穿開襠褲呢?!?/p>
“哎喲!”閻埠貴瞪大眼,倒退幾步,喊道:“小伙子!這風大得緊!小心閃了舌頭!”
“你大爺我,在四九城什剎海釣魚界,中老年組里,可是探花呢!”
“探花?”蘇建設放下漁具,心中暗想:“探花不就是第三名嗎?”
“第三名你樂呵什么?”
“你喊這么大聲,我還以為你是第一呢?!?/p>
“嗯?”閻埠貴額頭又冒出幾個問號。
念及蘇建設年輕,他并未多計較:“年輕人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四九城釣魚的中老年,少說也有上千人……”
兩人正拌嘴,中院突然傳來吵鬧聲,打斷了他們。
“姓何的!我定把你祖宗墳都給刨了!”
——
“這是……秦淮茹的婆婆?”閻埠貴望向中院,滿臉疑惑。
蘇建設放下漁具,一臉八卦:“快快,去看看熱鬧?!?/p>
“嫣兒,嫣兒,快出來看戲?!?/p>
招呼了楚嫣一聲,蘇建設便踏著雪朝中院奔去。
楚嫣一聽看戲,也快步出門。
閻埠貴瞧著這一幕,滿眼嫌棄:“才二十歲出頭,怎跟那些長舌婦似的?”
“這么愛聽八卦?!?/p>
“不行!我也得去瞧瞧!看見張氏那老家伙和何雨柱又折騰什么!”
“老伴兒!老伴兒!出來看戲??!”
中院里,賈張氏、何雨柱與易中海的吵鬧聲,引來不少人圍觀。
畢竟這年頭,樂子少得可憐。
“哎呀!這……這是怎么回事?”劉海中驚愕地盯著賈家光禿禿的屋頂。
許大茂同樣一臉困惑:“難……難道都被大風刮跑了?”
“不可能!老賈家的青瓦,可都是他辛苦攢下的!”
“正宗的大青瓦,質量上乘!”二大媽說道。
另一位大媽接著話茬:“是??!老賈那時可把這些青瓦當個寶!”
“簡直是睡覺都想抱著它們!”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總不能給賣了吧?”許大茂隱約猜到了幾分。
此時,在中院,賈張氏雙手叉腰,怒目圓睜,指著易中海大罵。
“姓易的!你缺德透頂!難怪你家斷子絕孫!”
“我們孤兒寡母,你就聯合傻柱這么欺負我們!”
“大家伙兒看看!他姓易的把我們家的瓦都給賣了!”
易中海和傻柱看著賈張氏這般吵鬧,羞得滿臉通紅。
他們千算萬算,就是沒料到賈張氏雖然不會報案,但會如此撒潑。
這一鬧,讓街坊鄰居都丟了臉。
前院圍觀的人一聽說是易中海他們賣了賈家的瓦,表情立刻變得豐富起來。
還真是傻柱和易中海膽大包天!
居然賣人家的瓦,看這架勢,賈張氏還蒙在鼓里。
“老易這事兒做得太不地道了?!?/p>
“就是啊,大冷天的,把人家瓦賣了,這不是逼人一家凍死嗎?”
“太不要臉了?!?/p>
“建設哥,易中海這也太過分了吧?!背瘫惶K建設摟著,仰頭說道。
蘇建設點頭:“太過分了!賣人家瓦,跟賣人家房子有何異!”
嘴上責備著易中海,蘇建設心里卻在盤算著如何**這兩家一筆。
現在瓦多珍貴啊。
“張大媽!我支持你!讓易中海和傻柱賠償!”
“踹寡婦門,刨絕戶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