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著自行車離開鬧市,何雨柱恢復本來面貌往家趕。
剛躺下就聽見閻阜貴在院里嚷嚷:\"壹大爺,這一塊五工錢可不好掙啊,兩百來斤重物差點沒把我這把老骨頭累散架!\"
\"辛苦叁大爺了,先把東西擱我屋,明早讓東旭來搬。
天晚了你和解成快回去歇著吧。“易中海的回應飄進窗戶。
何雨柱裹緊被子翻了個身,懶得理會這些瑣事。
天剛蒙蒙亮,賈張氏尖厲的嗓音就炸開了鍋:”啥?這點兒破玩意兒要四十多?“易中海憋著火解釋:”三只公雞、三斤豬肉、三條鯉魚就二十多,加上糧油調料、雞蛋紅糖、白菜蘿卜,還有二十斤白面。
鴿子市物價翻倍,這才超了預算......\"
聽說要兒子還錢,賈張氏立刻炸毛:\"市場上二十塊能買齊的貨,你非要花四十!又是雞又是魚,當我們賈家是冤大頭?易中海你別想糊弄人!\"
寒風呼嘯的深夜,易中海聽完賈張氏的指責,胸口劇烈起伏。
他忙活了整整一宿,非但沒得到半句感謝,反倒被倒打一耙。
更憋屈的是,閻阜貴父子的辛苦錢還沒來得及開口討要。
中院里,賈張氏尖厲的嗓門穿透窗紙。
何雨柱披著棉襖倚在門框上,指尖躍動的火苗將屋內寒意驅散殆盡,他瞇著眼欣賞這場鬧劇。
\"天地良心!\"易中海手指發顫,\"五塊錢就想辦酒席?我念在東旭是我徒弟,墊了二十五塊!深更半夜跟著老閻跑鴿子市,沒票的食材什么價你清楚嗎?\"
\"雞蛋買四十個?二十個足夠了!\"
\"二十戶鄰居加上秦家親戚,每人半個雞蛋?\"
\"三只雞純屬浪費!\"
\"這話問你兒子去!\"易中海額頭青筋暴起。
賈東旭確實打了如意算盤。
昨夜他拍著胸脯保證會分期還款,實則壓根沒打算還。
此刻他拽著母親袖口低語:“媽,橫豎不用咱們掏錢......\"
\"三個葷菜?”賈張氏嗓音陡然拔高,又被兒子拽到墻角。
待聽完其中關竅,老太太渾濁的眼珠頓時發亮,抄起食材扭頭就走,連句場面話都懶得敷衍。
“師傅您多包涵。\"賈東旭陪著笑臉,\"老人家節儉慣了......\"易中海望著西廂房晃動的門簾,從鼻子里哼出半口悶氣。
“師傅,您這話說的,我哪能不信您呢?我叁大爺過日子一向精打細算,他挑的肯定是最劃算的,東西我先拿回去,師傅您回頭再幫我把廚子的事安排一下,晚上我下班陪您喝兩盅。\"
秦淮茹拎著魚和面,賈東旭抱著白菜蘿卜,兩人一前一后回了家,誰也沒提買菜的錢什么時候還。
何雨柱靠在門邊看熱鬧,易中海轉頭就沖他說道:“柱子,昨晚去哪兒了?我來找你,雨水說你出門了!”
“喲,壹大爺,我去哪兒還得跟您報備?我是犯人不成?”
聽出他語氣不善,易中海趕緊解釋:“瞎說什么,我這不是擔心你嘛,昨晚回來還一身酒氣。\"
“壹大爺,您甭操心,我出不了事!”
何雨柱說完就要進屋,易中海又補了一句:“對了,柱子,廚子的事你今天得落實一下。\"
何雨柱笑了笑:“找廚子沒問題,但人是我叫來的,總不能讓人白忙活。
我看您買的那堆東西,五塊錢吧?”
“五塊就五塊,價錢公道,我去跟東旭說一聲。\"
“行,不過錢得先給,賈家我可信不過。\"
“柱子,這不合規矩吧?飯還沒做呢,哪有先收錢的?”
“壹大爺,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要是您家或者院里其他人,先辦事后收錢沒問題,可賈家不行。
萬一我請了人,事后他們賴賬,我怎么跟師兄弟們交代?”
易中海剛想說“東旭不會欠錢”,可話到嘴邊,想起賈張氏的為人,又咽了回去。
“這……這……”
何雨柱見狀,提醒道:“壹大爺,您抓緊點,晚上辦事,廚子下午就得到位。
要是耽擱了,可別怪我。\"
“行,我再跟東旭商量商量。\"
易中海轉身又去了賈家。
剛到門口,就聽見賈張氏在那兒罵罵咧咧——
“這些東西花了東旭一個月工資!平時買能買兩倍不止,誰知道易中海這絕戶跟閻阜貴那鐵公雞有沒有暗中撈油水?”
易中海臉色一沉,推門進去,二話不說,提起東西就走。
\"哎喲,師傅您這是咋了,咋把東西都拎走了?\"
易中海怒氣沖沖地說,\"這些東西我吃回扣了,要買的話今兒個你自己去買去。
我提回去跟老太太、柱子一塊吃。
酒席這事兒,我不管了。\"
賈張氏這才意識到自己那張破嘴又惹禍了。
可東西進了賈家門就是賈家的,易中海想拿走可沒那么容易。
賈張氏一把拉住易中海,賈東旭趕緊打圓場:“師傅您消消氣,這事兒都到跟前了,我哪還有工夫再去置辦啊。
我媽這人嘴快,您又不是不知道,您多包涵!\"
秦淮茹也幫腔道:”是啊壹大爺,您別往心里去。
不看僧面看佛面,棒梗到時候還得喊您一聲爺爺呢。
這滿月酒要是辦的寒磣,丟的可是咱們全院的臉。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婆婆計較。\"
聽賈東旭兩口子這么一說,易中海氣消了些,冷哼著瞪了賈張氏一眼。
這回賈張氏倒沒還嘴。
易中海這才開口道:“我剛跟柱子說好了,三桌酒席統共五塊錢。
錢你先給我,他得先付給廚子。\"
\"五塊?他咋不去搶!一個院里的還要這么多錢,良心讓狗吃了?”賈張氏立刻炸了鍋。
\"你嚷嚷啥?買菜我都墊了三十多塊了,現在手頭也沒錢!要是不出這五塊,你們自己找廚子去!\"
外頭請廚子的行情,主廚一人就得八塊,幫工一個兩塊。
廚子做完菜還得帶些飯菜走,這都是規矩。
賈東旭心里明白,只要五塊錢已經是看易中海的面子了。
他對易中海說:“師傅,這錢您能不能先墊上?跟買菜一樣,等我發了工資慢慢還您。\"
易中海這只老狐貍哪會輕易上當?賈東旭當他徒弟這些年,說話不算數的事兒多了去。
吃一回虧還不夠,真當他傻?
\"東旭啊,不是師傅不幫你,實在是沒錢了。
昨兒那些東西,我跟你閻大爺、解成扛了兩個鐘頭。
你叁大爺和解成的工錢還是我掏的,這事兒我都沒跟你提。\"
\"我找他們算賬去!我家辦喜事來幫忙還要工錢,太不是東西了!\"賈張氏奪過易中海手里的東西塞進里屋,聽說給了閻阜貴工錢,立馬像頭野豬似的要往外沖。
賈東旭拉住母親勸道:“媽,您消消氣。
叁大爺砍價是把好手,買這些東西省下的錢肯定不止一塊五。
再說了,這錢是師傅出的,咱們有什么理由去要?\"
安撫完賈張氏,賈東旭眼珠一轉:“師傅,您看這樣行不?我先去廠里借點錢,等廚師做完飯再把錢給他。\"
賈張氏連忙幫腔:”就是!飯都沒做呢,誰知道他手藝咋樣?要是不行,憑啥給他五塊錢?\"
易中海早就看穿這對母子的心思,分明是想賴掉廚師錢。
一大早受夠氣的老易懶得多說,只對賈東旭丟下一句:“話我給你帶到了,錢給不給是你的事。
到時候沒廚子做飯,丟臉的可是你們賈家。”說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