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死人化妝害不害怕?
朱華語氣平靜的不得了,“一開始挺害怕的,后來見得多了就習慣了。”
眾人:“……”淡定姐。
徐滿江怕得要死還好奇,“那……你有沒有見過那啥啊?”
朱華眨了眨眼睛,“啥?鬼啊?那倒是沒見過,不過遇到過一些挺奇怪的事。”
老五想說別講了。
結果淡定姐已經開始了。
朱華說的也是個紙扎匠的故事。
這紙扎匠還是個女的,大半夜地跑到村口投井了。
“那個女紙扎匠臉朝下,好不容易才給撈上來,眼睛都鼓出來了,嘴里還含著一團頭發。”
眾人聞言齊齊一咧嘴,但凡鬼故事,十個有八個都得提到頭發……
尤其女人的頭發,哪怕是自己掉的,看見一團黑都毛毛的。
朱華覺得眾人的反應挺有趣,笑了笑,繼續說:“村里人都不明白她為什么要跳井。”
“她干紙扎這一行不少年了,錢也不少賺,至少比村里人都過得好,一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今天一頓豬頭肉,明天一兩糧食精,過得別提多滋潤了,根本沒理由半夜投井去死。但驗過之后排除了他殺,就這么不了了之了。”
“轉眼過去一年,突然有個外鄉人來尋這個女紙扎匠。說是他家大閨女上一年出嫁前犯了點毛病。”
“仙家說得扎一個上轎替身,因緣際會就找的這位女紙扎匠。紙人燒了,他大閨女病就好了。”
“現在二閨女剛定親,就又犯了和她姐姐一樣的病,所以又來尋這個紙扎匠,沒成想她投井了。無奈之下,就去尋了隔壁村的老紙扎匠。”
“這老紙扎匠是個奇人,胎帶的眼盲,但扎的紙人紙馬活靈活現,跟真的似的,就是年紀大了已經不再做了。”
“外鄉人廢了不少口舌,一頓找人求情,老紙扎匠也不為所動,外鄉人只好把自己的難處說了。”
“老紙扎匠聽完臉色就有點難看,說他家這事兒是沒處理好犯說法了,讓外鄉人先去找仙家把這邪事先解決了,不然還得死人。”
“外鄉人認識的那位仙家也是個有本事的,文王鼓一敲,這事的前后因果就全明白了。”
“原來女紙扎匠的死,就跟這外鄉人家的事兒有關,扎上轎替身,需要粘上一縷新娘的頭發,俊的換丑的,靈的換笨的。”
“讓不干凈的東西滿意了,待嫁新娘也就好了。結果這女紙扎匠粗心,把新娘的頭發弄錯了,沾了一縷老寡婦的頭發上去。”
“燒過去的紙人過了老寡婦的氣,又老又笨,不干凈的東西生氣了,半夜附在女紙扎匠的身上投井了,還把粘在替身上的頭發塞她嘴里了。”
“隨后不干凈的東西又回到外鄉人家里,找上他二閨女,這回只扎替身是不好使了,得給這東西扎個紙房子,燒兩袋子金元寶,才能平了她的氣。”
“還別說,自從燒了紙人紙房元寶,外鄉人的二閨女果真好了……”
淡定姐一臉平靜地說完,一桌子人的臉都綠得跟咸菜似的。
朱華見他們是真害怕,忍不住捂嘴笑。
老五:“……”講得挺好,下次別講了。
“來來來,都吃菜吃菜,小嘴巴動起來!”
情緒上有了共鳴,生疏感一下子就消散了,氣氛更加融洽。
吃完飯,徐滿江就帶著龐大虎等人去了倉庫,打算先收拾兩間出來放店里的貨。
其他的陸續收拾,等裝修小團隊那邊出了方案,大家就可以動工了。
…
龐大虎和小弟們給李家干活干得很賣力,花了兩天時間,把黃玉珍準備當倉庫的兩間,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凈凈。
眼看就要到搬家的日子了,大家伙趕緊把進貨回來,臨時堆在大宅的貨全都運到了倉庫。
倉庫外租之后,看倉庫的事,就不歸火柴廠管了。
老丁頭過來收拾自己的東西,看著龐大虎他們忙活也挺欣慰,“大虎啊,難得碰見這么好的東家,你們可要好好干。”
龐大虎最不習慣這種煽情了,“老頭就愛管閑事,廠里給你安排好地方了?”
老丁頭背著手,“讓我去新倉庫那邊,那么老遠,我不想折騰了,就回廠里門房值夜班,混口飯吃就得。”
龐大虎點點頭,“那行,咱們離得也不遠,有啥事就來找我們。”
“我這么大歲數了,能有啥事,你們要是惦記我,就給我送點下酒菜,給我整兩口小酒。”
龐大虎翻了個白眼,“就知道薅我羊毛!”
老丁頭嘿嘿笑,“對了,這兩天有個娘們,騎著自行車來轉悠了好幾趟,我瞅那賊眉鼠眼的樣,怕不是做賊的,你們晚上在這值班的時候,小心著點。”
“有個娘們?多大歲數啊?”
“得五十來歲了吧?”
“那不會是我們東家吧?”
“嘖,你們東家我見過!你真當老頭我老眼昏花那?不過你這么一說,那娘們長得跟你們東家是有點像。”
“但她面相不像你們東家那么干凈,有點兇,眉頭川字紋,鼻側法令紋特別重。這種人,心思不好,壞!你盯緊點,別剛開個好頭就出事!”
相由心生,這玩意還是有點準的。
龐大虎不敢大意,“行,我知道了。回頭我跟東家說聲,看她知不知道咋回事。”
老丁頭拍了拍龐大虎的胳膊,背著手弓著腰走了。
龐大虎琢磨琢磨,把這事兒跟徐滿江說了。
徐滿江晚上回到大雜院把話一傳,李家人都不用琢磨,就知道是那個腦瓜子有泡的黃麗萍。
黃玉珍臉黑黑的,“盧振興兩口子,肯定把咱們租倉庫的事兒告訴黃麗萍了,黃麗萍那個心黑的玩意,不使壞就渾身刺撓。”
老五都煩死這個大姨了,一天天陰魂不散的,真是夠了。
“媽,小打小鬧吵兩句嘴也就算了,她要是真對咱家下死手。我可不念什么親戚情分!”
黃玉珍冷聲道:“念什么情分,我跟她有什么情分,活這么大歲數了就沒扮過一件好事,當我什么都能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