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于省長...”
聽到連鼎提起于寬,王文鐸有些驚愕。
“不要詫異,不會覺得我一直在讓人盯著你吧!”
“早上你們老區的那個沈雨澤,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
原來如此,沈雨澤只怕是在承認錯誤的時候,順嘴將昨晚的事情說了出去。
“文鐸,關于于寬,你是怎么看的?”
王文鐸本以為連鼎把自己喊過來是想再和自己討論一下藍海電子的事情,誰知道對方竟然問起了于寬,這讓王文鐸有些措手不及。
“目前而言,我們在平原是缺少強有力的支持者的,方那邊,在藍海電子的事情落地之前,我想他是不會表態的!”
“而于不一樣,他在某些方面,比方更加迫切,也更容易與我們達成合作!”
“昨晚我讓謝飛臣和他聯系了,謝飛臣那個人精肯定明白我是什么意思,想必明天過來的時候,謝飛臣也會與于那邊刻意接觸一下!”
連鼎聽到這話,指著王文鐸笑罵道:
“你這是一家女嫁兩家夫啊!”
王文鐸咧嘴一笑,解釋道: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方既然對我們的態度這么曖昧,那我們為何不換條賽道呢?”
“而且,我也有試探方的意思,我想,明天他看到于和謝飛臣那邊關系密切后,肯定能想到是我們將謝飛臣介紹給了于,這樣,也能讓他做出選擇。”
“說實話,如果不是趙是中間派系的中堅力量,我倒真想和他把關系處好!”
“不過,這次藍海電子的事情也是一個機會,藍海電子落地平原,受益最大的人絕對是趙,趙可以利用藍海電子的名頭,吸引更多南方藍海電子的上下游產業一同搬遷到平原,那到時候,趙可就是中部省份中,唯一一個能夠把國家大政方針落實下去的人!”
連鼎有些不可置信地反問道:
“他能這么做嗎?”
王文鐸輕笑著評價道:
“周研墨不會,他格局太小;方躍進不會,他小心思太多;可趙和平一定會!”
“因為他的目標早就已經離開平原了!”
“我想如果不是容向發的事情會牽連到他入局,他依舊愿意是那個坐山觀虎斗的人!”
連鼎斜睨了王文鐸一眼:
“呦呵,文鐸書記現在水平已經高到能夠點評一眾部級干部啦?”
王文鐸嘿嘿一笑:
“這都是老師說的,我不過是復讀機而已!”
連鼎聽到是封老這么點評的平原金字塔尖三人組,也不由符合道:
“現在的趙和平,已經是虎踞平原,北望京都了啊!”
“不過嘛,我不信封老沒再給你出別的主意!”
“說來聽聽?”
王文鐸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拘謹一掃而空,伸出兩根手指,沖著連鼎示意:“書記,先給根煙唄,這事兒得慢慢說。”
連鼎白了他一眼,伸手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包裝精致的煙盒,扔了過去:“就你事兒多。這可是特供,平時我都舍不得抽。”
王文鐸接過煙盒,打開一看,眼睛更亮了:
“嚯,特供啊!還是老師有面子,能讓您把這寶貝拿出來。”他抽出一支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在肺里打了個轉,才緩緩吐出來,語氣也變得認真起來:
“老師說,這幾天關于藍海電子的事情,對咱們來說是一次絕佳的機會,不僅是招商引資的機會,更是緩和關系、布局未來的機會。”
“上次容向發的事情,咱們和趙和平鬧得有點不愉快,雖然沒撕破臉,但心里肯定都有疙瘩。老師覺得,咱們可以借著藍海電子投資的事情,主動向趙和平示好,緩和一下雙方的關系。更重要的是,這也能向中間派系傳達一個信號,咱們沒有和他們作對的意思,愿意合作共贏。”
頓了頓,王文鐸聲音壓得更低了:
“您也知道,今年十月份,入局就要開始了,明年就能出結果,時間特別緊迫。現在這個節點,多交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這也是為什么老師在一些事情上一直壓著我,不讓我太沖動的原因。”
“我老丈人那邊,還有他所在的陣營,這次有幾個合適的人選要推上去,而且我老丈人自己也必須再進一步,這不僅關系到他個人的前途,也關系到整個陣營的布局。”
“這樣一來,將來咱們陣營和韓家陣營在省里勢均力敵的時候,中間派系的態度就顯得尤為重要了。而藍海電子,就是咱們向中間派系釋放的一個緩沖信號、調和信號,也是交好的信號。”
連鼎默默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眼神里滿是思索。
王文鐸繼續說道:
“這幾年平原的發展確實很穩定,但穩定也就意味著沒什么亮眼的成績。在人事調整的關鍵節點上,趙和平要是想突破韓家和徐家兩大陣營的封鎖,就必須拿出拿得出手的政績,藍海電子就是他最關鍵的一塊敲門磚。”
“只要能拿下藍海電子,中間派系肯定會從南方調動資源,幫趙和平引進相關的上下游產業,在平原建立起完整的產業規模,推動咱們平原的產業結構升級。到時候,趙和平的政績就有了,中間派系話語權也能進一步提升,這是雙贏的事情。”
“可如果趙和平拿不下藍海電子,那中間派系肯定不會再給他投入過多的資源了。”
王文鐸語氣里帶著幾分冷靜的分析:
“畢竟,對他們來說,投入和產出不成正比,性價比太低的事情,是絕不會做的。”
“還有,最近一段時間,徐末也在頻繁和中間派系接觸。”
王文鐸補充道:
“他這么做,無非就是想拉攏中間派系,聯手狙擊韓家陣營,咱們可不能掉以輕心,得盡快把藍海電子的事情敲定下來,免得夜長夢多。”
連鼎聽完,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滿是復雜的情緒。
長江后浪推前浪,來朝歌之前,連鼎心里是有一點不舒服的,這自古陪太子讀書的差使就不好干,但看到王文鐸已經開始接觸陣營的核心,似乎也那么不能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