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陰縣委。
“咱們王大書記不是說要過來河陰嘛，怎么一下午了還沒看到人啊！”
辦公室內，陳哲峰、趙鳴、郝晴、侯賢等人坐在一塊兒，從下午等到現在，一直沒等到王文鐸的身影。
“不能是成了領導了，架子起來了，就忘了我們這些老同志了吧！”
這話一聽就是陳哲峰說的，也只有他敢這么調侃王文鐸。
“呵呵，他呀，估計自己又偷摸去了不知道哪里，想看看自己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這個可能很大，他對河陰是有感情的呀！”
眾人紛紛點頭。
緊接著，陳哲峰突然緊張起來：
“最近咱們河陰沒出什么事兒吧？”
“工作開展得沒什么疏漏吧！”
任瑜也反應了過來，回想片刻，這才開口道：
“應該沒有吧，這河陰是文鐸工作的第一站，不管是政治生態還是經濟發展，一直都不錯！”
“那就行，我真怕他來一趟河陰，再搞出什么大事兒！”
“呵呵，等著吧，估計等他看完了，就該聯系我們了！”
趙鳴臉色很是認真地問道：
“咱用不用跟下面打個招呼啊？讓他們準備準備！”
陳哲峰瞥了一眼趙鳴，回道：
“準備什么？”
“但凡他們有一點準備，文鐸那雙眼珠子都能看出來事兒，到時候，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粑粑也是屎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咱們問心無愧就行！”
...
別墅內。
三人短短二十分鐘時間，已經是半斤酒下肚。
“包總，你們青葉農貿，這一次想采購多少菜？”
朱文正打了個酒嗝，身旁伺候局兒的女大立刻貼心地將水杯遞了上來。
“哥，喝點水！”
朱文正在女大的胸口抹了一把，接著十分下流地將手放在自己鼻尖，用力一嗅：
“嘶，香！”
女大顯然不是第一次伺候局，也很懂地回了一句：
“哥，我來之前專門洗了澡的！”
包興和王文鐸身邊的姑娘也紛紛湊上來：
“哥，我也洗澡了！”
“...”
王文鐸和包興均是不著痕跡地推開二人。
“包總，咱們初次合作，我們也是想試一下市場受眾怎么樣？”
“要不這樣，您幫我們選十個品類，每個來上5000斤，我們先投放到省城的市場上試試水！”
聽到這個數字，朱文正不自覺皺了皺眉，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沒有接話。
“呵呵，朱總，咱們也是第一次合作，我們也需要市場檢驗的嘛，如果市場反饋良好，我們也是愿意跟朱總長期合作的！”
王文鐸又補充一句。
朱文正舔了舔嘴唇，接著端起酒杯：
“呵呵，行，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咱就試試！”
王文鐸同樣端起酒杯迎了上去。
包興陪了一個，三個再度一飲而盡。
“朱總，只是這個價格...”
朱文正瞇起眼睛，看向王文鐸和包興：
“市場價的百分之七十，但是不能走對公賬戶，不能接受開票！”
王文鐸與包興二人聞言對視一眼，均是從對方眼中看出震驚之色。
“你也說了，這是初次合作，如果后續你們量起來的話，我還可以再讓百分之二十的價格！”
二人再次一驚。
王文鐸試探著問道：
“朱總，您剛才說，不能走對公賬戶，不能開票，是因為...”
說罷，王文鐸立刻賠笑道：
“當然，我們沒有懷疑您的意思，就是這個操作方式，我們這邊不太好交代啊！”
“萬一稅務和審計展開審查，那我們這邊也得有個名目不是？”
朱文正臉上閃過一絲不耐和煩躁：
“嗨，需要什么名目，你們直接說是從菜農手里收上來的不就行了？”
“朱總，我們還是需要知道原因，買賣可以做，但前提我們得保證不違法不是？”
朱文正雙手抱臂于胸前，看向二人：
“呵呵，不違法？”
“不違法你們還做什么生意啊！”
“沒聽過嗎？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我可以明告訴你們，只要你們按我的方法來，在平原絕對不會有人查你們！”
這話一出，包興與王文鐸兩人震驚得無以復加。
不是？
這么狂嗎？
在平原沒人敢查？
“朱總，您這么說，我心里更沒底了！”
“這樣吧，這頓飯算我們的，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等有機會咱們再合作！”
聽到這話，朱文正眼中閃過一絲急迫。
“嗨，這么說吧！”
“我們古城有一個規模很大的有機菜囤積倉庫！”
“但是倉庫肯定有損耗吧，你們拿的菜，就是這些損耗！”
“你們做農貿的還不知道怎么回事？”
“蔬菜這種東西，儲存上金貴的很，稍微出現一點差池，那損耗都會很大！”
“你們知道古城的這個倉儲的規模有多大嗎？上萬噸啊！”
“隨便漏出來一點，都夠你們吃了！”
朱文正說這話時，眼中滿是輕蔑和自信。
“那我們拿的是損耗的菜，品質會不會出現問題啊！”
“我們合作的都是大型商超，品質把控是很嚴格的！”
王文鐸繼續套話。
朱文正擺擺手回道：
“我現在真的懷疑你們是怎么把生意做起來的！”
“損耗是什么，那他媽不就是我們一句話的事兒嗎？”
“不是老哥給你吹，古城倉儲那邊，我一句話，他們報損數字隨便填！”
“到時候弄一些爛菜不就糊弄過去了嗎？”
聽到這話，王文鐸眼中的怒火幾乎無法壓抑。
“行了，跟你們說了這么多，你們要是覺得生意能做，就做！”
“如果不能做，就把今天我說的話忘了，不然...呵呵，你們能在省城把支起來，是這個！”
說話間，朱文正豎起大拇指。
“事情泄露出去，我要不讓你們黃攤子，那我是這個！”
接著，朱文正又將大拇指向下調轉。
“今天就這樣！”
朱文正摟著身邊的姑娘站起身。
“你們兩個今晚陪好這兩位老板！”
“樓上還有，我先上去了！”
說罷，朱文正轉身就走。
剛走兩步，朱文正猛地轉身：
“呵呵，單，你們買了，要是能合作，我再送你們30萬的貨！”
“老劉，把票開出來，明天給我送古城去。”
朱文正轉身上了三樓。
王文鐸輕抿一口茶水，這里的老板老劉還在，暫時也不好表現出什么。
“哥，樓上還有人等著你們呢，我們先上去。”
兩位姑娘很是懂事兒，拍了拍王文鐸和包興的手，扭著腰肢上了樓。
姑娘離開后，王文鐸沖老劉說道：
“老板，錢總共多少，等下我讓人送過來！”
王文鐸壓抑著怒火。
“呵呵，朱總的朋友，我給您打個折，十三萬八！”
聽到這個數字，王文鐸一怔。
“什么？你說這玩意兒有十三萬八？”
包興一聽數字直接竄了。
“呵呵，老板，酒菜不值錢，不過三五萬，值錢的在樓上！”
“今晚絕對讓您滿意！”
王文鐸與包興二人一怔。
隨即，王文鐸咬牙掏出手機：
“行，我馬上讓人給你送過來！”
撥通了任瑜的電話，王文鐸咬牙說道：
“任姐，麻煩你過來結一下賬吧，我馬上把位置發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