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牛二毛,你個王八犢子,你不得好死啊你,你把我們壯壯打成這樣,我要叫警察把你抓去坐牢。”牛壯的母親哭天搶地。
陳愿說:“你報啊,最好也跟警察說說,你們是怎么忘恩負義,又是怎么羞辱救了你兒媳的恩人。”
牛壯的母親一噎。
牛二毛指著牛壯一家,“我告訴你們,陳姐在我最危難的時候幫過我,我不是你們這群狼心狗肺的畜生,你們要是再敢對陳姐動歪心思,我就送你們一家去見閻王。”
“老子就站在這兒不動,你他媽來砍我啊!小王八羔子,毛都沒長齊呢,還學地痞流氓威脅人。”牛壯他爹兇神惡煞地說:“你拿刀過來,老子要是皺一下眉頭,老子就是你生的!來啊!”
牛壯媳婦輕蔑道:“孬種!廢物!你也就只敢在嘴上逞威風了,跟你那晦氣爹媽一個德行。”
“就是,老婆子我也不走,我看你今天有沒有種殺我!”
牛二毛本來已經消氣了,聽到他們還敢挑釁。
縱使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他想起牛壯一家多年的欺凌。
想起牛壯哄騙他去賭博。
想起爸媽為救牛壯老婆而死。
牛二毛掙脫開,臉色平靜得嚇人,“我今天就讓你們家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孬種!”
偏偏牛壯一家聽不出好賴話,也不會看人臉色。
“來嘛來嘛,你今天不砍我們,你就是狗娘養的!”
“我們一家子都不動,就站著給你砍!”
連牛壯也齜牙咧嘴地站在旁邊看戲。
幸好陳愿走的時候鎖上了牛二毛家的大門,牛二毛兩口子又厚道,沒有留家里的鑰匙。
他也不可能沖到牛壯家去拿刀。
這才給了陳愿勸說的時間,“二毛,他們就是一群二皮臉,你別看他們現在硬氣得不行,你要是真動了刀子,他們跑得比誰都快。”
“你何必向垃圾證明自己不是孬種呢!他們就不值得你浪費自己的生命啊。”
牛二毛的媳婦連連點頭,臉上都是眼淚,“二毛,我懷孕了,我肚子有咱倆的孩子,我們別跟這些無恥小人置氣,過好我們的日子就行。”
牛二毛的眼神有了一絲松動,“真的?”
“真的,我這兩天吃不下飯,老是想吐,而且我這個月小日子也沒來。”牛二毛的媳婦害羞地紅了臉。
“我要有孩子了?”
陳愿也露出了一抹笑意,“恭喜啊恭喜,二毛,我們別理這些臟東西,快進屋坐。”
“女人剛懷孕這段時間可要仔細著些,千萬不能生氣動怒。”
牛二毛如夢初醒,“哦哦,好。”
他趕緊扶著老婆。
二毛媳婦嗔怪道:“不用扶,哪有那么金貴。”
牛壯家見牛二毛就這么無視他們了,又陰陽怪氣地嘲諷牛二毛。
“才剛懷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就這么高興,別回頭生個丫頭片子,那就招笑了。”
“還男女呢,牛二毛命這么硬,爹媽都能被他克死,生不生得下來還不一定呢。”
“哎呦,家里人都死完了,好不容易老婆懷一個,肯定緊張啊。”
二毛媳婦臉色變了變,她抓緊牛二毛的手,沖他搖搖頭,“二毛,算了吧,為了孩子我們忍一忍吧。”
陳愿無奈扶額。
她只是不讓牛二毛拿自己的命換這些人渣的命,可沒叫他們跟個鵪鶉一樣忍著讓著。
這人家都罵得這么難聽了,豈有忍著的道理。
她湊到牛二毛耳邊說:“二毛,茅房里有糞水,你去提一桶來,潑到他們身上去。”
牛二毛一聽這辦法比殺人解氣,兩眼一亮,立刻放開扶著老婆的手,提著裝糞的桶子到茅坑取了滿滿一桶。
牛壯一家人正站在一塊嘲諷牛二毛呢。
這倒是給了牛二毛機會,他提著桶過來,二話沒說就把糞水揚了出去。
牛壯、他爸、他媽、他媳婦無一幸免。
陳愿打開門,趁著牛壯一家還沒反應過來,忙說:“二毛,快進來!”
“哦。”
牛壯順手拎起陳愿的新自行車跑了進來。
大門關上的瞬間,門外響起牛壯一家憤怒的尖叫和怒罵聲。
陳愿大笑:“二毛解氣不?”
“解氣!”
今天一事,徹底改變了陳愿對牛二毛的看法。
她真心實意地勸道:“你以后也別犯傻,他們無賴你就比他們更無賴,千萬別想著跟那種人以命換命,他們遲早要遭報應的,別臟了你的手。”
牛二毛重重地點了點頭,“謝謝你陳姐。”
“對了,二毛。”陳愿想了一下,牛壯一家是無賴,占他們家便宜,她不會有心里負擔,但牛二毛家都是老實本分的人,她覺得還是不應該騙牛二毛,“其實,那個寶箱………”
“陳姐。”牛二毛打斷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后腦勺,“從前牛壯家就老占我們家便宜,我爸媽老實,總覺得吃虧是福。他們告訴我鄰里鄰居的忍忍就過去了。”
“我沒想到他們家,會用這么下作的手段霸占我們家房子,幸好有你在,他們的奸計才沒得逞。而且我爸媽活著的時候,牛壯家老是問我們家借東西,借了又不還。”
“我想著他們至少掛念著我爸媽對他們的好,結果他們今天這么侮辱我爸媽,我說老實話,剛才我是真的想殺他們。”
“還好有你和我老婆在旁邊勸我,要不然,我可能真的已經犯下大錯了。”
說到這里,牛二毛黑瘦的臉上有些紅,“陳姐,我是個大老粗,也沒什么文化,不會說好聽的話,反正就是我很感激你。”
“上回是你從刀哥手底下救了我,這次也是。所以,就算那個箱子真是我家祖上埋的,那也該是你的。”
二毛媳婦也跟著點點頭,“是啊,沒有你,我們家的房子可能早就被牛壯拿走了,我們不會相信他的話,陳姐,你放心吧。”
陳愿整個人輕松了一些。
她笑著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
還好牛二毛夫妻都是很善良的人。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釋,她是如何知道牛二毛家里有金銀珠寶的。
二毛媳婦猶豫片刻,又問:“不過,陳姐,你真的要把房子還給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