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鄭小云低下了頭。
老三大失所望，“所以二嫂沒出軌。”
那豈不是說家里最倒霉的還是他？
“我看你表情，你二嫂沒出軌你還挺失望的？”老二揚起拳頭又想揍他。
“沒，弟弟我替你感到高興。”老三笑得比哭還難看。
“老子回頭再收拾你。”老二指著他警告了一句，然后看了看陳愿的臉色，“媽，既然小云她沒出軌，身世還這么可憐，你就原諒她這一回吧，我保證她再也不敢了，她嫁給我都二婚了，要是再離婚，哪還有人家肯要她啊，她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鄭小云也忐忑地看著陳愿。
“我的傻孫兒，他們家這么欺負你，你還要鄭小云吶。”張老太把三個孫子當眼珠子一樣疼，“乖，你聽奶奶的，你休了她，奶奶給你找個比她年輕漂亮一百倍的女孩子。”
鄭小云的眼淚又收不住了，嘩嘩往下掉。
小寶看見媽媽被欺負哭了，肥嘟嘟的小胳膊摟著鄭小云的脖子，“媽媽不哭，小寶保護你，誰欺負你小寶就打誰！我槍斃他！”
說著他拿出木頭削的玩具槍。
鄭小云低頭把臉貼在小寶額頭上，嗚嗚地痛哭。
老二看見老婆哭得梨花帶雨，頓時心疼得不行，“奶奶，小云挺好的，她有什么吃的喝的都緊著我和小寶，她脾氣是不好，但是人哪有十全十美的嘛。”說到這兒，老二的聲音低了一些，“那爸這么多年沒給家里花一分錢，你咋不勸我媽離婚，給她找個好的啊。”
“嘿，你個臭小子，你還編排上你爸了，你是誰兒子啊你，胳膊肘凈向外拐！”張老太拍了他一下。
“你不想離婚也可以。”陳愿見敲打起了效果，她冷冷地說：“以后少惦記我的東西，也別想著把家里的東西往娘家搬，尤其是你哥。”
鄭小云和老二是爛鍋配爛蓋，她壓根就沒想過讓兩個人離婚。
只是她以前好臉給多了，導致鄭小云做人非常沒邊界，如果她不態度強硬點，鄭小云只怕又會惦記著讓她幫幫鄭家財。
“你哥丟工作是他活該，你要是還打算替他說話，趁早打消這個念頭，不止這次，以后我再也不會給他介紹任何工作，聽見了沒？”
鄭小云張了張嘴，想到婆婆現在不好惹，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有什么就說，支支吾吾的干嘛？”
“沒，沒什么。”鄭小云可不敢說，“那個媽，我出去一趟，晚點回來。”
陳愿猜到她肯定是要回娘家，便點點頭，“你跟你哥說清楚，我可不是面團捏的，他要是再想借著你沾我的光，那我就只好叫你滾蛋了。”
“嗯。”
“你自己也掂量清楚，是要你這個小家，還是要你娘家那個家。”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敲門聲。
“誰呀，門是開的。”
陳愿有點好奇，因為鄰里之間看見門虛掩著，基本都會自己推開門進來。
來人還怪有禮貌的。
門開了，傅遠聲身形筆挺地站在門外，“李勇招了，他的幾個同伙也都抓回來了，警察讓你去做個筆錄，順便確認一下犯人。”
“太好了，快走。”
李勇幾個人純屬酒肉朋友，警察還沒問，幾個人就互相攀咬起來，該招的不該招的，他們全都招了。
幾個家長一聽是李勇帶的頭，氣地圍著李勇的爸媽打，要不是警察拉住他們，他們非得把李勇爸媽打死。
“肅靜！”老警察威嚴地呵斥了一聲，“這里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場，現在指認完所有涉案犯人，該商議賠償的事情了。”
“什么？抓了人還要賠償？”李勇的媽媽氣急敗壞。
“你兒子砸壞了人家的自行車要不要賠錢？他們幾個還砍傷了見義勇為的同志，難道住院費醫藥費讓人同志自己出啊？”
“你們不想賠償也行，破壞公民的私人財產數額巨大時，依法加重刑法！多蹲幾年大牢你們愿不愿意？”
一聽要加刑，李勇的媽媽低下頭。
其他幾個小混子的家長也不說話了。
警察繼續說：“自行車按照市場價200塊，醫藥費100塊，數額不多，你們現在賠償了，就可以回去了。”
“300塊？！”
“警察同志，她的自行車是一輛舊車，哪里要得了200，還有醫藥費要100塊，這就是吃的金子也要不了一百啊，我們都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莊稼人，一年到頭也攢不了一百，你現在一口氣要這么多，我們哪里出得起。”
陳愿冷笑，“出不起就加刑啊，我也不差你們這三百塊錢。”
“賤人！我家外甥女跟你是老鄰居了，你居然為這點小事報警抓我兒子，我打死你這個禍害！”李勇媽怨恨不已，撲上來就想打陳愿。
傅遠聲高大的身軀擋在了陳愿面前，“你撒潑你兒子判得更重！”
李勇媽身體晃了晃，卻也不敢動了。
李勇爸黑著臉把身上的錢都掏了出來。
其他幾家見狀也乖乖湊錢給陳愿。
之后就等法院判刑了。
走出警局，陳愿把三百塊錢拿出來，“傅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沒有你，我說不定都交代在那幾個小王八蛋手里了，這些錢你拿著，買點補品啥的。”
“不用，我有錢，你收著吧。”傅遠聲說。
“你別跟我客氣呀……”
“真不用。”傅遠聲繃著臉，表情格外嚴肅。
“……好吧，那我先走了。”
陳愿感覺這個男人有點兇，她收好錢，一溜煙跑了。
陳愿走后，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到傅遠聲身邊，“老傅，大晚上的特意盯著警察審訊，就為見人家一面啊？”
“你沒事干就去練體能！”
次日。
陳愿正在吃早飯，廠里的同事行色匆匆地跑到了家里來。
“陳姐，大事不妙！有人造謠你和廠長有不正常男女關系，他還拿個大喇叭在廠門口喊，這會兒正是上班的時候，人都圍在廠門口看呢，你快去看看吧！”
來報信的就是昨天在車間第一個跟陳愿打招呼的葉麗麗。
鄭小云本來在喝稀飯，聽到葉麗麗的話，心虛的手一抖，洋瓷碗摔到了地上。
陳愿眼睛一瞇，“是不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