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休息了會兒,楚禾和黎墨白正送白麒出門,他便接到少元帥副官的奪命連環(huán)CALL。
就怕他當天不回去似的,還壓低聲加了句:
“執(zhí)政官,戴面具的少元帥為了處理元老會,連軸轉到今天爆發(fā)了。”
“讓另一個少元帥出來了。”
“您也知道,另一個少元帥不喜伏案工作,看到桌上堆的山一樣的文件,提腳出了辦公室。”
“讓我催你趕緊回來處理,否則他要對著文件放精神力了。”
白麒似乎見怪不怪。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嗯”了一聲。
楚禾莫名被戳中笑點,抱起小熊貓擋著臉笑。
孟極剛好從外面回來,聽到熟悉的聲音,抬眼望過去。
楚禾烏黑的及腰卷發(fā)用藍色發(fā)帶半扎著束起,發(fā)尾散開披下,半掩著肩。
兩縷烏黑的發(fā)絲從鬢邊垂落,襯她膚白如瓷,一雙杏眼仿佛含著光,透著欲說還休的靈動。
黎墨白緩慢地瞅了下來人,不自主握住楚禾的手。
白麒掃了眼他的舉動,眸子微動,向走過來的孟極頷首。
楚禾順著他的視線,這才看到孟極。
他一如既往將軍裝穿得隨意,外套扣子散開大半,行止間帶著豹子的慵懶,眉眼里卻暗藏鋒銳。
楚禾第一反應是看時間。
十四點三十四分。
還沒到跟他約定的十五點。
這才毫無心理負擔地跟他打招呼:
“長官!”
孟極笑眼望她,應了聲。
他跟白麒寒暄過后,再說了幾句公會合并的事,便帶著副官等一眾往辦公樓走去。
白麒目色不明地從他背影上收回視線,向黎墨白道:
“照顧好楚楚。”
黎墨白慢吞吞回他:“我知道。”
白麒又交代站在不遠不近處的佐淵:
“楚楚的安危,交給你了。”
佐淵:“嗯。”
白麒看向楚禾。
楚禾笑著抱了下他,道:“路上小心。”
突然想起什么,
“我給你宿舍和私宅的冰箱里抽了血,你和厲梟如果有任務,隨身帶上,以防萬一。”
以后他們只能接受她的精神疏導。
即便不出任務,中央白塔和東區(qū)之間也要三四個小時。
萬一出現(xiàn)緊急情況,血液里含向導素,他們可以服用她的血液暫時壓制。
白麒面色一緊:“你……”
“以備不時之需嘛。”楚禾推他,
“快走吧,趁天黑前回去,到了說一聲。”
其實,她的精神圖景里有他們的精神體印記。
她能用精神力滋養(yǎng)。
可從來沒有試過。
她還不清楚通過這個途徑,對精神污染作用有多大。
白麒走后,黎墨白將她送到辦公樓下,欲言又止。
最后道:“你結束了給我說,我來接你。”
他還有訓練。
楚禾把熊貓還給他時,想了下,道:
“長官給我安排完工作,我還想給他把精神圖景修補一下,用的時間應該會久一些。”
黎墨白的眸子有一瞬的靜止。
楚禾沒看到,向佐淵道:
“如果不放心,你先送我上去。”
“然后跟墨白去訓練場跟他們熟悉熟悉。”
他本來就不愛說話,天天跟著她更加沒個能說話的人,感覺有點可憐。
兩人不同意。
但沒拗過楚禾。
……
楚禾一進孟極的辦公室,就被他笑里帶著揶揄看過來:
“終于舍得上來了,楚禾小姐。”
楚禾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問:
“長官要給我安排的是什么工作?”
孟極看著她:
“安排之前,我需要跟你確認一件事。”
楚禾不由正色。
但見他這會兒軍服外套搭在椅子背上,脊背陷進椅子中,像只懶洋洋甩著尾巴休憩的大貓。
不禁又放松下來,道:
“您說。”
孟極挑眉笑了下:
“回家了,再放松點,楚禾小姐。”
“你知道,我們沒有人會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他摸出幾根棒棒糖,照常先遞給她一根。
楚禾握進手里,上面還帶著他的體溫。
作為上司,孟極從一開始就對她很照顧。
楚禾笑了下,看他嘎嘣嘎嘣地把糖咬碎,問:
“那長官想確認什么?”
孟極淡笑瞅她:“你現(xiàn)在身份特殊,想待在白塔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是和以前一樣。”
“請務必像以前一樣。”楚禾連忙鄭重道,
“該疏導哨兵疏導哨兵,該出任務出任務。”
別的不說。
光收入這一塊。
她若天天待在白塔拿死工資,那將會是整個家中最窮的人。
再對上塞壬共享財產中的那串零,她絕對會自卑的。
孟極瞧她一認真,就端坐,顯得格外乖巧。
煙嗓含了笑:
“好,從明天開始,你重點跟我處理公會并入白塔事宜。”
孟極說著點開光腦。
緊接,楚禾便接收到好些信息提示。
“這些文件,都是中央區(qū)的政策,你今晚先回去熟悉。”
孟極又將他面前的一沓資料遞給她,
“這些是咱們東區(qū)因地制宜細化的合并程序。”
文件有五六厘米厚。
楚禾翻開。
光看目錄,就十分詳盡。
上面附著報批同意流程,起草人是孟極。
“有什么看不懂的,隨時問我。”
楚禾點點頭,闔上文件,猶豫一瞬,問:
“長官,您這幾日在整合公會哨兵和向導時,有沒有發(fā)現(xiàn)關于活體實驗,或交易哨兵和向導的堡壘之人?”
孟極了然:
“你是想問,是不是真的如外面的傳言所說,背后之人是……你父親?”
楚禾如今不得不在意這一點。
若原主的父親當真參與了。
那她也逃不開這場麻煩。
與其到時候被冤枉,或打個措手不及。
她不如自己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還能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里。
“想查就查吧,我來替你把關,”孟極熔金色的眸子一揚,露出幾分暗藏的鋒銳,
“無論是襲擊你,還是研究活體實驗,又或者與堡壘勾結交易哨兵及向導。”
“這些事,只有一個目標。”
“那就是對付首領和少元帥。”
“我明白您的意思,”楚禾道,
“反過來說,這些事件的幕后之人是一伙兒的。”
說完工作。
楚禾看著孟極,主動問:
“長官今天方便嗎?”
“我把上次沒給您修補完的精神圖景修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