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隊伍走到峽谷中段時,頭頂忽然傳來轟隆聲,數十塊巨石滾落下來。
趙靈杰連忙道:“有埋伏,快躲!”
“弓箭手,往山頂射火箭!”
鄂州軍的反應極快,數百支火箭同時升空,照亮了山頂上北蠻伏兵驚慌的臉
趁亂,趙靈杰指揮士兵用盾牌搭起屏障,硬生生沖出了峽谷。
次日拂曉,落馬坡的晨霧還未散去。
唐禹哲勒住馬,看著坡下那條蜿蜒的官道,這里是北蠻運送糧草的必經之路。
他讓士兵們埋伏在兩側的樹林里,自己則帶著幾個親兵爬上一棵大樹,手里拿著望遠鏡觀察。
王勝忽然指著遠處,一臉興奮地道:“將軍,你看那是不是鄂州軍的旗號?”
唐禹哲打眼去看,果然看到一面“趙”字大旗在晨霧中若隱若現,他心里一喜,剛想下去匯合,卻發現官道盡頭揚起了一陣煙塵,是北蠻的運糧隊來了。
他連忙跟身邊的人打了個手勢:“準備動手!”
他轉頭看向鄂州軍的方向,發現趙靈杰也正朝他這邊望來,兩人隔著晨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默契。
趙靈杰此人除了貪財,其實也沒什么缺點。
北蠻的運糧隊有三千人,押糧的將領是個絡腮胡大漢,他騎著一匹黑馬,不時用鞭子抽打趕車的民夫。
當隊伍走到落馬坡下時,唐禹哲忽然吹了一聲口哨,他手底下的人瞬間從樹林里沖出,火箭如雨點般射向糧車,干燥的糧草遇火就燃,很快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絡腮胡大漢愣了一下,隨即怒吼著拔刀:“有埋伏!殺出去!”
可他剛沖出去兩步,就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喉嚨,正是對面的趙靈杰出的手。
鄂州軍從另一側的山坳里殺出,他們手里的樸刀劈砍在北蠻士兵身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唐禹哲從樹上躍下,一槍挑翻了一個北蠻大漢,他的槍法靈動迅捷,槍尖所到之處,北蠻士兵紛紛落馬。
趙靈杰則提著大刀在人群里沖殺,他胳膊上的傷口滲出血跡,卻絲毫沒有減慢速度。
兩人一左一右,如同兩把尖刀,很快就將北蠻的運糧隊沖得七零八落。
半個時辰后,廝殺聲漸漸平息。
落馬坡下堆滿了北蠻士兵的尸體,糧車燒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
唐禹哲走到趙靈杰身邊,看著他胳膊上的傷:“太守大人,好久不見啊,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趙靈杰用布巾擦了擦刀上的血:“小傷,不礙事,沒想到咱們倆還有一起并肩作戰的時候!
他指了指遠處的雁南關方向:“不過,北蠻丟了糧草,肯定會發狂,李沉舟那邊怕是更危險了。”
唐禹哲點了點頭,望向那座被戰火籠罩的雁南關,眼神變得凝重起來:“我們休整一個時辰,然后全速前進,務必在今日午時趕到雁南關。”
午時的陽光刺眼,雁南關內城的城樓已經被砸得殘破不堪。
李沉舟靠在斷墻上,手里的長槍早已斷裂,他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北蠻士兵,知道自己已經撐不住了。
北蠻首領騎著一匹白色的巨狼,在城下狂笑:“李沉舟,識相的就開城投降,不然等我們攻進去,定要屠城三日!”
就在這時,北蠻大軍的后方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來:“將軍,不好了,我們的糧草被劫了!有兩支北夏殺過來了!”
北蠻首領一愣,回頭望去,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兩道煙塵,左邊的騎兵速度極快,玄色的披風在風中翻飛,正是唐禹哲的隊伍。
右邊的步兵陣列整齊,樸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正是趙靈杰的鄂州軍。
“廢物!連糧草都看不住!”
北蠻首領怒吼著:“派兩千兵馬去伏擊援軍!”
下頭的人領命之后,氣勢洶洶的沖著唐禹哲的隊伍去了。
可他沒想到,唐禹哲的人根本不與北蠻的騎兵正面交鋒,而是繞到側面,用火箭射擊他們的馬群。
受驚的戰馬四處亂竄,很快就沖亂了北蠻的陣型。
趙靈杰則帶著鄂州軍結成方陣,一步步向前推進。
他們的盾牌連成一片鐵墻,北蠻的箭矢射在上面,只能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方陣中間的士兵挺著長槍,每前進一步,都能刺穿數名北蠻士兵的胸膛。
城樓上的李沉舟看到援軍趕到,猛地站起身,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喊道:“弟兄們,援軍來了!跟我殺出去!”
關內剩余的士兵頓時士氣大漲,大喊著沖了出去。
三方人馬在雁南關下展開了慘烈的血戰。
唐禹哲一槍挑翻北蠻的騎兵首領,調轉馬頭沖向城門。
趙靈杰的方陣沖破北蠻的防線,與內城沖出來的北夏軍匯合;
李沉舟雖然身負重傷,卻死死纏住北蠻首領,為援軍爭取時間。
唐禹哲眼看著時機已到,連忙讓手底下的人拿出重磅武器來,炸彈那是不要錢的扔。
這是一手下去就是一群北蠻小朋友,北蠻人被嚇得四處逃竄。
李沉舟見了心里一陣發怵,要是他有這玩意兒,也不至于這么快就被北蠻攻下雁南關了。
趙靈杰想的卻是幸好當初沒有強留這小子在鄂州,否則還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亂子呢。
夕陽西下時,北蠻終于支撐不住,開始潰敗。
北蠻首領看著四散奔逃的士兵,又看了看渾身是血的唐禹哲、趙靈杰和李沉舟,咬著牙調轉狼騎兵,帶著殘部逃回了草原。
雁南關下,北夏士兵們癱坐在地上,看著彼此身上的傷口,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唐禹哲走到李沉舟身邊,扶起這位滿身傷痕的老將:“李將軍,我們來遲了!”
李沉舟看著他,又看了看一旁正在指揮士兵清理戰場的趙靈杰,渾濁的眼睛里泛起淚光:“不遲不遲,來得正是時候,否則這雁南關,我是真守不住了!”
“這次將北蠻人打了個落花流水,他們又見我們有這么厲害的武器,想必短時間內不會再來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