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自己親自下場都不敢,連連道:“撤退,趕緊撤退!”
唐禹哲乘勝追擊:“開城,全殲敵軍。”
將士們士氣大漲,大喊著沖了出去。
強弩手投彈手掩護,騎兵在前開道,整個城外頓時一片血紅,現場充斥著慘叫聲,各種死得奇形怪狀的尸體,仿若人間地獄。
鳳天城敗走鶴崗,眼看著這次不能將鳳天城等人全部絞殺,唐禹哲只得鳴金收兵,讓將士們都休息一下。
他站在城樓上,大聲道:“先讓軍醫救護傷員,沒有受傷的就清理戰場,用得上的兵器就都繳獲了,馬肉腌制成肉脯以做軍糧。”
鳳傲雪很是高興:“鳳天城能調動的兵力不多,此次敗走鶴崗,若再要調兵,其他世族定然不會同意,我們便可慢慢跟他耗了。”
桑南國跟北夏國不一樣,并非事事都由皇帝做主,而是要靠各世家大族齊心協力。
皇帝要在這些世家大族中搞好平衡工作,讓他們互相掣肘,兵權也是由皇帝和世家大族共同掌控。
唐禹哲卻笑道:“我們雖然兵馬沒有他們多,可我們的戰斗力強呀!”
“若我們主動進攻,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可若他主動打我們,那是必死無疑。”
兩軍對戰,誰攻誰守,也決定著戰斗的輸贏。
就如三國里面諸葛亮北伐帶著幾萬大軍,卻拿不下只有一千兵馬的陳倉城。
如今唐宇澤搶了鹿城,又占了無陽關和高陽關,算是占了地利,鳳天城若想拿下這兩處地方,必然損失慘重。
等他手上無兵馬可用,他們便可直取京都,拿下桑南國。
正跟鳳傲雪分析這些,有手底下的人來報:“唐大人,楊雄帶著一千多兵馬前來支援了。”
唐禹哲皺眉:“他不是去了郴州嗎?”
“據說郴州地形險要,易守難攻,他們去了之后沒有討到好,又不能返回松桃縣,只能來這邊了。”
唐禹哲一臉失笑:“當初就讓他們跟著我,他們不愿意,如今轉了一圈,還不是又回來了,走走走,迎接楊兄弟。”
此時他要帶著夫人攻打桑南國,正是用人之際,來的少,不嫌棄,來的多也安排的下。
再說了楊雄胸中藏錦繡,是個人才。
鳳傲雪很是嫌棄:“周師爺來的話還能幫著指揮一下,打打仗,楊雄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來了能干什么?”
唐禹哲笑了笑:“這你就不懂了吧?周師爺雖然實干能力強,但是他沒有統籌能力,所以再厲害也只是跟在楊大的身邊。”
“楊雄雖然戰斗力不行,可人家讀的書多,懂得指揮。”
“再說了,哪怕是個朽木,那也有發揮作用的地方。”
唐禹哲計劃的是,如今松桃縣那稍微有點能力的人都帶出來打仗了,松桃縣如今無人管理,正好可以讓楊雄過去。
不一會兒,唐禹哲便用望遠鏡看見關外遠遠的來了一隊人馬。
騎馬走在前面的正是楊雄和周師爺兩人。
兩人如今灰頭土臉,衣衫襤褸的,他們身后的士兵也看起來也是一臉菜色,一行人跟逃荒來的似的。
唐禹哲一陣好笑,看來這次他們的郴州之行的確不是很順利。
待他們走得近了,唐禹哲便讓人開城門將他們迎進來。
他笑瞇瞇的看著兩人:“楊大哥這是知道我正缺人,特地來幫我的嗎?”
楊雄苦笑了一聲:“唐兄弟就別取笑我了,我們此次去郴州差點都回不來了,松桃縣那邊又擔心鄂州太守大人追究之前的事兒,也沒敢去。”
“好在聽人說你帶兵打到了桑南國,我們這才想個辦法過來,只是北夏國跟桑南國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兩地習俗,生活習慣都不一樣,而且他們這也沒什么物產,你打下來干什么?”
唐禹哲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鳳傲雪:“這里再不好,可它是我夫人的地盤兒,我肯定要打下來送給她呀。”
楊雄驚了一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鳳傲雪。
“你說桑蘭國是你夫人的地盤?什么意思?她就是生南國那位失蹤了的女帝陛下?”
站在鳳傲雪身后的云水和暮山見他如此不客氣的打量女帝陛下,雙雙寶劍出鞘,站了出來。
“放肆!竟敢這么看女帝陛下。”
楊雄連忙往后一跳:“誤會誤會,我們純屬好奇,絕無冒犯女帝陛下的意思。”
他連忙沖著鳳傲雪拱了拱手:“見過女帝陛下。”
“不知者無罪,請起吧!”
唐禹哲見云水暮山兩人氣勢洶洶的樣子,連忙打圓場。
“你們二位此次前來真是及時雨,我和夫人在外領軍,松桃縣無人管理,我很是擔心,正好請楊兄去松桃縣組織一下大局。”
“至于周師爺,就留在這里跟我一起并肩戰斗吧。”
此刻楊雄也不拿喬了,連忙拱手道:“既然專程來投靠唐兄弟,你怎么安排我們就怎么做。”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到處去瞎折騰了,反而搞得自己還受了不少傷。
如今認一個曾經在自己管轄范圍內的老百姓做老大,他倒是挺想得開的。
現在他不必操心這些士兵的吃喝問題了,也不必操心要帶大家去哪兒了,心里反而輕松了不少。
他一臉沒心沒肺的樣子:“如今既然我認你做主,你那個望遠鏡,總可以給我一個吧。”
當初他就挺惦記唐禹哲的這玩意兒,只可惜臨走也沒撈著一個。
唐禹哲笑了笑,直接將自己手上的望遠鏡遞給了他。
“這個是我平時在用的,效果最好,現在就送給你了。”
楊雄面上大喜:“多謝主上!”
唐禹哲見他一個望遠鏡就高興成這樣,很是沒眼看。
“楊兄,松桃縣就屁大點地方,桑南國也不過彈丸之地,只要咱們齊心協力,定然能打下更多的江山。”
“你回了松桃縣就知道了,那里跟以前不一樣了,造紙作坊,瓷器作坊,武器鋪都很掙錢。”
楊雄連連點頭:“唐公子的見識和學識,我還能不知道?”
唐禹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說北夏國已經這樣子了,咱們何必忠什么君?何不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