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眼烏鴉猩紅的眼珠子顯得愈發(fā)幽邃,它憤憤地說道:“手底下的人辦事不利,爵士大人,我正好有件事想要請求您。”
“何事?”爵士依然面無表情,什么【慈悲會】的最高領(lǐng)袖,這么多年了,還沒有什么事能夠引起他的注意。
爵士面前的白霧一陣抖動,竟是幻化出了一張中年人的人臉。
那中年人鬢角霜白,氣質(zhì)儒雅,五官俊朗,眼神宛如幽黑深潭,沉淀著歲月洗滌出的風霜。
是那種能讓小姑娘尖叫的魅力型大叔。
這位爵士大人還挺臭屁的。
陳默在心中腹誹了一句,不過還是把全副心神都放在了教授接下來的話中。
“我想要向大人借一件道具,獻祭尸體然后可以獲得行兇者行蹤的那件道具。”
紅眼烏鴉的話讓陳默的心頭念頭急轉(zhuǎn)。
獻祭尸體然后獲得行兇者的行蹤?!
那么對方說這話的前提是,已經(jīng)掌握了尸體?
等等,我要捋一捋。
陳默強壓下翻飛的念頭,開始思忖。
首先,這所謂的行兇者,就是自己,而對方需要獻祭尸體,這個尸體是誰呢?
陳默開始回憶自己成為玩家之后可能暴露的機會,最終,他想到了一件事。
當初在面館的時候,他親手殺死了一名邪惡玩家,不對,更準確地說是被邪惡玩家操控的傀儡。
而那個傀儡的尸體,現(xiàn)在應該還在【天罡地煞】的停尸房!
不能讓對方拿到那具尸體!
陳默瞬間就明白了問題的關(guān)鍵。
是那條白尸蟲!
而因為白尸蟲的緣故,陳默又聯(lián)想到了【蟻后】是何方神圣。
之前他在網(wǎng)上搜索過白尸蟲這個物種,網(wǎng)友說過,它們來自一個叫做終末的副本。
“吞噬終末的怪物出現(xiàn),刻在石板上的歷史被抹除,巔峰王國剎那間化作烏有,即便是黑夜和白天,都被吞沒,只剩虛無。”
發(fā)這個帖子的人當時還po了一張圖在網(wǎng)上,的確跟白尸蟲長得很像。
雖然有P圖的可能,但是白尸蟲這種精神控制的能力并不是普通蠱獸能夠擁有的。
而當時那個吧主也說了,大部分【白尸蟲】都被掌握在一名叫做【蟻后】的玩家手中。
好家伙!
陳默對于面前的這個組織是愈發(fā)的忌憚了。
“道具可以借你,但是我只借你三天時間,三天內(nèi),必須把【古神尾戒】給我找回來!”爵士的聲音逐漸冰冷。
紅眼烏鴉一個哆嗦,然后急忙點頭,“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
“章魚頭,你別愣著,這些東西都要當會議紀要給記下來的。”爵士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摸魚偷懶的章魚頭。
“知道了知道了。”
章魚頭埋頭在本子上畫了個印記,心道,都什么年代,誰還做紀要?
而且,真要做紀要,大家都是錄個音之后事后抓個工具人來補的。
很快,這場會議就結(jié)束了,唯一跟陳默比較有關(guān)的就是教授提到的找到那件尸體那件事。
他必須提前潛入【天罡地煞】把那具尸體銷毀掉才行。
......
很快,幻境破碎,陳默回到現(xiàn)實,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回來了?”
他愕然的左顧右盼,確認自己真的回到了楚冷月的房間,這才膝蓋一軟,差點沒有直接跌坐在地上。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竟覺得空氣都是香甜的。
盡管他沒有完成殺戮任務,當然,從一開始,陳默就沒想過去完成這個任務,他只盼望著能夠活著離開那片空間就好了。
活著真好,人間真好。
緩了幾分鐘后,陳默坐起身,開始思索起一些問題來。
首先,先不管楚冷月本身是什么身份,這【天罡地煞】里面,絕對有這個邪惡組織的線人!
否則的話,一切都解釋不通。
對方不可能把這件事情和自己聯(lián)系起來。
他曾經(jīng)在【天罡地煞】面前暴露過自己擁有白尸蟲,而對方再通過之前的線索一聯(lián)系,便是能夠確定自己的身份。
先不管別的,先把面前的事情搞定。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面前的【眷靈蛇面】,如果楚冷月真的是邪惡玩家,那把這件道具留在這里,是什么意思呢?
陳默將那件古老的面具收入物品欄,然后嘴角微微翹起。
你問我為何如此快樂?
因為白嫖使我快樂。
不管怎么樣,白嫖一件S級道具,怎么樣都是不虧的。
而且,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下他得知了這群邪惡玩家的密謀,那自己什么時候被這群邪惡玩家嘎掉都不知道。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在楚冷月的房間翻找起來,很快,在她衣柜的最底層,陳默翻到了一本古樸的日記本。
將上面的灰打掉,陳默耐著性子翻開了日記本。
3月15日
今天是我們的神秘學會的第一次聚會,同學們的成就令我自慚形穢,他們當中已經(jīng)有相當一部分人擁有了一個體面的職業(yè),他們依靠占卜,風水,望氣,算命等等,開水通過這些方法掙錢,而我依然在原地踏步,只能依靠馬佳的接濟,馬佳是個好女孩,對我很好。
而我依舊靠著英菲妮塔的接濟,她是一個好女孩,身上的優(yōu)點數(shù)不勝數(shù),我期待著我們的關(guān)系能更進一步。
3月17日
馬佳找到了我,對于我前天在聚會上對于煉金術(shù)方面的見解頗有認同,還覺得我很有天賦,說是可以幫助我找到一份跟神秘學有關(guān)的工作,她對我很好,我感受到了人情的溫暖,我很幸福。
3月18日
我通過馬佳的引薦,我見到了那位神秘的存在,他們對我在神秘學方面的造詣都非常認可,我第一次被別人認同,很開心,他熱情的邀請我加入,但我仍然需要考慮,畢竟加入沒有任何執(zhí)照的神秘組織可能會帶來麻煩。
陳默看到這里,眉頭緊鎖。
這個馬佳是誰?
神秘學聚會?
難道就是像他剛剛那樣進入一片空間參加聚會嗎?
陳默并不打算以馬佳的名字去調(diào)查,這種爛大街的名字,多半查不出來什么,他比較在意的是,如果對方真的是這個邪惡組織,那么目的呢?
而且,楚冷月在這個時候,是已經(jīng)成為玩家了呢,還是說只是一個普通人。
陳默繼續(xù)翻,然而,那本日記到這里結(jié)束了,尤其是那本日記的后面,明顯是被撕去了許多頁,以至于整本日記看上去都有些不規(guī)整。
然而這時,陳默忽然眼前一花,竟仿佛又陷入了某種夢境之中。
“馬佳,我想要再考慮一下,這種事情你我都清楚被發(fā)現(xiàn)的后果。”
在陳默的視野對面,是一個長相偏中性,留著短發(fā),分不清男女的人。
他(她)的嘴角帶著輕佻弧度,眼神充滿邪性的青年,透出的那股陰柔氣質(zhì)讓陳默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