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借過來教授范卿卿武功的時候,她是不太愿意的,奈何范家給的報酬太多,她無法拒絕。
教就教吧,全當出來玩,自家小姐六歲開始練武,十六歲嫁人,功夫也就那樣。
切磋的話,不放水,她三十招輕松拿下。拼命的話,十招內小姐就得躺下,她最多輕傷。
而范小姐已經十六歲了,骨骼已基本定型,身體柔韌性很難再練出來。現(xiàn)在練武,最多也就練個花拳繡腿。
不過,也是有好處的,最起碼能鍛煉一下身體,遇事不至于只會尖叫。
但是,教了三天,她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半月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錯的很離譜。
這位范小姐,悟性高也就罷了,身輕如燕般上躥下跳,耐性雖然還差些,各種高難度的動作信手拈來,行云流水,毫無難度。
從一開始,范卿卿的靈動和幾個丫鬟笨拙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十幾天過去,幾個丫鬟依舊笨拙,范卿卿早已經脫胎換骨。
好一個天賦驚人的小丫頭!
也許,這就是小雞和鳳凰的區(qū)別。
范卿卿的天賦,是她從未見過的。
她曾經由衷的稱贊過范卿卿的天賦,范卿卿點頭表示贊同,還說畫畫比學武難多了,當初學了一年才初窺門道。
傲嬌的小姑娘!
你是幾歲學的畫畫,豈可與現(xiàn)在同日而語。
又或許,范卿卿私下里刻苦耐勞,付出過別人看不見的汗水和苦痛。學舞蹈也挺不容易的,她的身份,不想讓外人知道是應該的。
寒月沉聲道:“你先進攻,我盡量收點力,你小心點。”
范卿卿劍術運用的很純熟,以速度見長,力氣卻是短版。
范卿卿微微點頭,跨步上前,一劍刺出,直指寒月的右手手腕。
寒月知道她的出劍速度快,腳步不動,手腕微沉,木劍橫架上挑。
范卿卿知道自己力道不夠,不會輕易讓木劍和寒月的相交,更不會讓自己空門大露,迅速撤劍,后退一步,再次豎劍進攻。
寒月沉著應戰(zhàn),腳步偶爾配合劍招,小幅度移動。
范卿卿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木劍快進快退,腳步靈活移動,充分利用自己的長處,圍著寒月打轉。
四個丫鬟在旁邊看的目不轉睛。
已經半個多月了,自家小姐的變化,她們一一看在眼里,也私下討論過。從剛開始的七上八下,到現(xiàn)在已經處之泰然。
小姐還是那個小姐,也就更活潑了,也更和藹了,笑得也更多了,也越發(fā)不太注重規(guī)矩了。
以前喜歡讀書畫畫,撫琴弄棋,現(xiàn)在不摸琴棋,依舊讀書,偶爾畫畫,更喜歡鍛煉身體,練習劍術。
這樣的小姐,其實也挺好。
就是有一點,她們四人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自家小姐到底怎么練的,明明剛開始大家都一樣,這才沒多久呀,差距怎么就這么大呢!
她們四人十分確信,從早到晚輪流服侍,穿衣吃飯,洗澡睡覺,自家小姐從未離開過自己幾人的視線。
小姐還是那個小姐,身子沒變,記憶也沒變。
最終,四人得出結論:小姐是飛在高空的天鵝,自己四人是跑在地上的鴨子。
場上,小姐像一只七彩蝴蝶,一會兒飛到這邊,一會兒飛到那邊,看似手忙腳亂,實則隨機應變。
好看!
一刻鐘后,范卿卿渾身是汗,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片刻后,寒月一劍封喉,范卿卿無力閃避,只能認輸。
她喘著粗氣,笑道:“寒姑姑劍術超群,我甘拜下風。”
寒月收劍,也微笑道:“小姐的劍術已經很高,只是差在體力。假以時日,不會輸于我。休息兩刻鐘,我指導你拳腳。”
寒月是個實干派,不喜歡互相吹噓。
還因為范卿卿已經領悟了劍術的精髓,刁鉆狠辣,不重招式。若是體力相當的情況下,她不敢言必勝。
是她教的好徒弟。
聽到休息,四個丫鬟小跑著上前,拉著范卿卿來到一邊的座椅上,擦汗,倒茶,捏肩,揉胳膊,捶腿,各司其職,伺候的無微不至。
范卿卿處之泰然,閉上眼休息。
旁邊不遠,寒月的丫鬟幫自家夫人倒上茶,退到一邊。
寒月長相不錯,又有一身好武藝,潘府大夫人甚是喜愛,給她找的夫家相當不錯,是自己父親部下的兒子,現(xiàn)在是步軍司的一名都虞候。
寒月有兩子一女,有侯府的關系,還有高強的武藝,在府里的地位相當穩(wěn)固。
兩刻鐘后,學武繼續(xù)。
四名丫鬟非常重視拳腳功夫,練得相當認真。畢竟出門時不可能隨身帶著劍,練好拳腳就很重要了。
范卿卿站的穩(wěn)穩(wěn)當當,拳腳干脆利落,虎虎生風。
四個丫鬟腳步虛浮,拳腳拖泥帶水,綿軟無力。
對此,她們已經羨慕過了,如今只剩下用心。
菜不用拍,多練練定會有成效。
也就是和小姐比,才顯得自己四個是廢物。
如果和府里其他丫鬟打架,她們很自信,一人打三個不成問題。
次日,莊子上還沒消息,柴裕也不急,繼續(xù)自己悠閑又無聊的日常。
第二日吃過午飯,陳姑姑把莊子上的賬本送了過來。
她按照人數核算,這將近四個月,收支看不出問題。唯有四次修繕房子,花了九十多貫。
三次是在年后的大雪期間,兩處偏房和畫室被大雪壓塌。還有一次是在二月,大雨期間,戲臺漏雨,需要修繕。
陳姑姑當時看到賬本上這四次修繕房子,心里很吃驚。
連忙派人又去了一趟莊子上,逼問之下,只有戲臺漏雨是真的,水分還很大,只是輕微漏雨而已。
陳姑姑不得不感嘆,豫王的天賦實在驚人,醒來才二十多天,居然就領悟到這么多東西。
可惜了。
下午未時中,馬嚴派人把口供送了回來,柴裕細細查看。
主宅一共六名姿色不錯的侍女,五人被迫失身,三人懷孕。
其中兩個已經懷孕五個多月,顯懷太明顯,被秘密送出去安置起來,買了三個丫鬟替代。
訓練時間尚短,只有一人表現(xiàn)比較好,那天被派了出來,就是拿毛巾的那個,另外兩人那天沒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