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正說著,丁若雨過來了。臉色有些憔悴,精神卻很好。
“奴婢見過四小姐?!?/p>
春蘭起身行禮,丁若雨趕忙扶住她,這才坐在一旁。
春蘭微笑道:“四小姐,我家小姐說,她在府里無聊,四小姐哪日有空閑,可以到府里坐坐。”
丁若雨眼睛有些發紅,鄭重道:“過幾日,等奴家身子完全康復,定會去拜訪范小姐?!?/p>
她一個從五品官的庶女,平日里哪有資格拜訪范尚書的嫡孫女,這是范小姐在抬舉她呢。
春蘭起身說道:“四小姐身子無恙,奴婢就不打擾了,需回去稟告我家小姐,好讓小姐放心。”
客氣幾句后,三姨娘和丁若雨把春蘭送到府門口,這才返回。
母女兩人回到房間,相顧無言,惟有淚兩行。
范卿卿此舉,相當于雪中送炭,度過眼前難關,等范小姐大婚后,再行計較。
坐了片刻后,三姨娘讓女兒先回去休息。她自己這兩天也沒休息好,要好好睡個午覺,補補精神。
出了宮門坐上馬車,柴裕讓王貴吩咐車夫,到潘樓街后讓左拐。
馬車上,柴裕說道:“王貴,一會兒你去范府一趟,把今日的事告訴范小姐。不必添油加醋,范小姐知道本王為什么會這么做。
另外,你問一下范小姐,可有酒坊?其它不用多說,范小姐會明白的?!?/p>
王貴彎著腰行禮:“是,王爺?!?/p>
來到馬行街路口,馬車靠邊停下,王貴下了馬車。
兩刻鐘后,王貴來到范府。表明身份后,被帶去東院前堂招待,一個丫鬟去青雅軒通報,另一個去稟報大夫人。
大夫人正忙著,接到通報,問了一下,繼續忙。
豫王府的一個太監而已,還用不著她親自接待。
春蘭接到報信,回稟范卿卿,范卿卿拍拍手,凈手后擦擦嘴,吩咐道:“你去把人帶到客房,我隨后就到?!?/p>
“是,小姐。”
春蘭福了身福,退了出去。
來到前堂,春蘭和王貴互相見禮后,帶著他來到青雅軒的客房。
少卿,夏荷進來,不急不緩道:“小姐到了。”
王貴趕緊起身,見范卿卿款款進門,忙躬身行禮:“奴婢見過范小姐?!?/p>
“免禮。”
范卿卿微笑道:“王爺讓你過來,所為何事?”
王貴恭敬道:“王爺派奴婢過來,是為了丁四小姐的事?!?/p>
他目光微微上揚,見范卿卿臉色毫無變化,繼續說道:“王爺聽說丁四小姐因落水一事,選秀被淘汰。
王爺怕她出事,進宮求了太后娘娘,愿納丁四小姐為侍妾,太后娘娘答應了,已派人去丁家傳口諭。
出宮后,王爺特意派奴婢來府上告知范小姐?!?/p>
“知道了?!?/p>
范卿卿神色如常:“回去告訴王爺,人命大于天,我很支持王爺的做法?!?/p>
一個侍妾罷了,她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她還以為這件事要等到自己大婚以后,誰知豫王更直接,去求了太后。
這樣也好,丁若雨的日子會更好過。
“是,奴婢會如實相告。”
王貴又說道:“范小姐,王爺還有一句話要奴婢詢問,‘可有酒坊?’。王爺說,范小姐聽后自會明白?!?/p>
他想了一路,不太明白王爺這個問題的真實意圖。
王爺是難道想詢問范小姐的嫁妝里是否有酒坊嗎?
可是范小姐的嫁妝與王府沒什么關系,屬于范小姐的私有財產,王爺若是有什么想法,可是會讓人看不起的。
聞言,范卿卿笑了:“回去告訴你家王爺,酒坊肯定會有。其它不必多說,王爺會明白的?!?/p>
王爺這是想釀酒賺錢,王府不允許做生意,想讓自己的嫁妝里有一處。小事,加一個就行了。
她不喜歡喝酒,卻也知道,更清澈更淳厚的酒,絕對暢銷,背后還有王府撐腰,賺錢絕對沒問題。
還有果酒,想辦法去掉里面比較重的澀味,肯定能大賣。
市面上的不行,成本太大,需秋季葡萄成熟,自己買,自己釀,絕對一本萬利。
恰好她以前在家時,媽媽每年都喜歡自釀葡萄酒,她喝了以后覺得很不錯,也跟著學過。
甘油可以最大程度地去除葡萄酒的苦澀感,讓飲用更加順滑。
制作香皂的過程中,可以獲取甘油,如此的話,順便再造個香皂,多一項收入。
四個丫鬟同時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又是如此心有靈犀,見怪不怪,不是壞事。
見范小姐的說辭和王爺如出一轍,王貴不再多想,躬身行禮:“范小姐若無其它吩咐,奴婢告退?!?/p>
范卿卿端起茶杯:“夏荷,你去拿五貫錢給王公公,順便去送送。大夫人問起,先別說酒坊的事?!?/p>
“是,小姐?!?/p>
“奴婢謝范小姐賞賜!”
行完禮,夏荷領著王貴出了青雅軒,輕聲說道:“王公公,你來之前,春蘭姐剛從丁家回來。”
王貴大感意外,看著夏荷:“王妃派她去的?”
“是的?!?/p>
夏荷笑了笑:“小姐擔心丁四小姐想不開,派春蘭去探望一下。”
王貴很是高興,小聲笑著說道了笑:“王妃胸懷寬廣,仁義善良,是王府之福!
我回去以后,定會告知王爺。王爺得知和王妃心意相通,定會非常高興?!?/p>
夏荷點點頭,沒說話。
她把此事告知王貴,就是這個意思。小姐做了好事,沒機會讓豫王王爺知道也就罷了,有機會當然要讓他知道。
小姐馬上就要嫁入王府了,和豫王王爺的關系越好,在王府的地位越穩固。
選秀已經開始了,等三個月后選秀結束,王府很可能會多出一位側妃,甚至更多,要早為小姐打算。
送走王貴,夏荷被領去見大夫人。
聽完夏荷的匯報,沈惜蘭沒說什么,揮手讓她走了。
和范卿卿的想法一樣,一個侍妾罷了,多她一個不多,左右威脅不到自家女兒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