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胖子一聲低吼,話音未落,人已經像一輛失控的坦克般沖了上去!
他那肥碩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一記兇狠至極的側踹,結結實實地悶在了張子楓的胸口!
“砰!”
沉悶的撞擊聲中,張子楓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他帶來的那幾個紈绔子弟,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腳步不自覺地向后挪動,眼神里全是驚恐。
“太子……太子……誤會……”其中一人鼓起勇氣,聲音發顫地想要解釋。
吳胖子緩緩扭過頭,一雙瞇縫眼里迸射出駭人的兇光。
“誤會?”
“你是覺得我眼瞎,還是覺得你爹的名字,夠資格管我吳迪的事?”
那人瞬間噤聲,臉色慘白如紙,連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
吳胖子不再理會他們,邁開步子,一步步走向蜷縮在地上的張子楓,腳上的名牌運動鞋,對著他的臉就踩了下去。
“啊!”
張子楓的慘叫聲撕心裂肺。
吳胖子卻像是沒聽見,腳下碾了碾,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怎么誤會你了,你說說看?”
張子楓的鼻血混著眼淚糊了一臉,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太子……我……我是為了依依……我喜歡她……”
“你喜歡她?”
吳胖子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他抬腳,對著張子楓的肚子又是一記狠踹。
“她不喜歡你,你聽不懂人話?”
“我警告你,張子楓,以后再敢來招惹盛先生,我他媽讓你在興州消失!”
“他……他到底哪里比我強!”張子楓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不甘地吼道。
“哪都比你強!”
吳胖子冷笑一聲,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崇拜的狂熱。
“你仗著家里有幾個臭錢,就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我告訴你,在盛先生這種真正的高人眼里,你連個屁都算不上!”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徹底擊潰了張子楓所有的驕傲。
他愣愣地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迷茫與絕望。
直到此刻,他可能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了哪里。
吳胖子發泄完了,這才轉過身,臉上的暴戾瞬間切換回了那副熟悉的諂媚笑容。
“盛先生,您沒受驚吧?”
我擺了擺手:“沒事。”
“這狗東西,我今天非廢了他不可!”吳胖-子說著,又要沖上去。
“行了。”我淡淡開口,“讓他滾吧。”
吳胖子的動作一滯,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遺憾,仿佛一桌大餐才剛上了個涼菜。
但他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又換上那副兇神惡煞的面孔,沖著地上的人吼道:“沒聽見盛先生的話嗎?滾!”
“還有你們幾個,都給老子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里!不然,我親自上你們家,跟你們老爹好好聊聊人生!”
那幾個紈绔子弟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扶起半死不活的張子楓,屁滾尿流地消失在了街角。
“盛先生,對不住啊,差點讓您被這幫雜碎給沖撞了。”吳胖子一臉后怕。
我看著他,心里卻泛起一絲奇異的感覺。
這胖子的脾氣,未免也太火爆了。
我之前看他八字,命盤平和,并無七殺傷官這類主暴戾的兇星,怎么動起手來,竟像換了個人?
“你這‘太子’的名號,怎么來的?”我好奇地問。
吳胖子嘿嘿一笑,撓了撓頭:“嗨,什么太子啊,都是外面人瞎叫的。我哪有那本事,他們怕的不是我,是我爹。”
“你爹?”
“是啊!”一提起他爹,吳胖子臉上滿是與有榮焉的自豪,“我爹年輕那會兒,是興州地下世界的王,道上的人見了他都得喊聲‘爺’。后來娶了我媽,也就是依依她小姨,才被我外公逼著金盆洗手。”
“不過那脾氣,是改不掉了。我這估計就是遺傳。”
說到這,他又壓低聲音,賊兮兮地補充了一句:“不過我爹在我媽面前,連個大氣兒都不敢喘!我媽訓他,他比誰都乖。”
原來如此。
有個厲害的老爹,確實比什么都管用。
正聊著,我的手機響了。
是柳依依。
剛一接通,她焦急萬分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來:“盛楠,你在哪兒?”
“剛從安龍街出來。”
“站那別動,我馬上到!”
電話被干脆地掛斷。
吳胖子湊過來問:“依依?”
我點了點頭。
不到十分鐘,一輛火紅色的跑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穩穩地停在了我們面前。
車門打開,柳依依跳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條極短的百褶裙,兩條白得晃眼的大長腿在路燈下分外惹眼。
她快步向我跑來,晚風吹動她的裙擺,也吹來了她身上那股讓我心神蕩漾的香氣。
昨晚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浮現。
“盛楠,你沒事吧?”
她跑到我面前,緊張地拉著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生怕我少了一根頭發。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吳胖子就得意地挺起了胸膛。
“有你表哥我在這兒,他能有什么事?張子楓那傻缺,被我幾下就嚇尿了!”
柳依依秀眉一蹙,冷哼道:“張子楓真是越來越過分了!我拿他當朋友,他竟然……”
“我早說了,那小子對你沒安好心!你還真以為是什么青梅竹馬的純真友誼?”吳胖子在一旁涼涼地插嘴。
“你閉嘴!”柳依依狠狠瞪了他一眼。
吳胖子立刻縮了縮脖子,悻悻地撇了撇嘴。
一物降一物,這話果然不假。
“好了。”我笑著握住柳依依微涼的手,“多大點事,咱們吃飯去。”
“對不起啊,盛楠,”柳依依滿臉歉意,“都怪我,我就不該讓你認識他。”
“這有什么。”
我捏了捏她的手心,湊近她耳邊輕聲笑道:“你這么漂亮,有人追才正常。要是沒人追,那才說明我的眼光有問題。”
柳依依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被我逗笑了,抬起粉拳在我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就你會說話!”
“我的天爺啊!”一旁的吳胖子夸張地捂住眼睛,“求你們了,別在我這單身狗面前撒狗糧了行嗎?真把我當空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