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真的感受了一番,沒錯。
這絕非普通的藥浴。
那股自丹田深處蘇醒的灼熱氣流,如同一條蟄伏的真龍,正沿著我的經脈瘋狂奔襲!
氣流所過之處,經脈先是被霸道地灼燒、撕裂,帶來一陣深入骨髓的刺痛,但下一瞬,更精純磅礴的藥力便如甘霖般涌入,將撕裂的經脈瞬間修復、拓寬、加固!
破而后立!
這是一種脫胎換骨般的極致體驗!
就在我心神劇震,沉浸在這種玄妙狀態時,浴室的門“吱嘎”一聲,被從外面輕輕推開。
麗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我一個激靈,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往藥液深處沉了沉,滿臉寫著大寫的尷尬。
她見我這副窘態,非但沒有回避,反而落落大方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
“少爺,不必驚慌。”
“麗巴只是奉倩姐之命,前來確認‘龍蛇淬體’的火候。”
她走到浴缸旁,很自然地伸出纖纖玉指,探入琥珀色的藥液之中,感受著水溫。
龍蛇淬體!
這名字,比我腦中閃過的任何念頭都要霸道!
我強壓下心頭的窘迫,將剛才的疑惑問了出來:“麗巴,我感覺身體里有一股熱流在游走,這究竟是……”
麗巴收回手,聲音帶著一絲敬畏。
“少爺,您感受到的,正是您血脈中潛藏的‘丹田祖氣’。”
“尋常人的氣,是后天呼吸吐納的生氣,只能養身。”
“而您的祖氣,乃是您盛家先祖代代相傳的本源龍氣,能改命,能逆天!”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這‘帝王藥浴’,用的都是早已絕跡的靈藥,其唯一的作用,就是激發您體內的祖氣,為您伐毛洗髓,淬煉根基。此等秘法,世間唯有您一人能用,也唯有您一人配用。”
帝王藥浴!本源龍氣!
這幾個字,像一道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響。
我信服地點了點頭,由衷贊嘆:“你懂的真多。”
麗巴微微搖頭,眼神里卻流露出一絲向往。
“這并非麗巴懂得多,而是這些知識,本就是為您準備的。”
“山、醫、命、相、卜,本就同源。您所修的山術,正需要最頂級的醫道來輔助。”
“只可惜……倩姐不許我長隨您左右,否則,麗巴定能助您修行一日千里。”
她的語氣里帶著真切的遺憾。
我心中一暖,鄭重道:“謝謝你,麗巴。”
麗巴笑了笑,如春花綻放:“少爺覺得舒服,便多泡一會兒,將藥力盡數吸收。我去為您準備晚餐。”
說完,她盈盈一拜,轉身退了出去。
浴室內重歸安靜,我長舒一口氣,再次將心神沉入體內。
這一次,我主動引導著那股霸道的“龍蛇之氣”,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我的奇經八脈。
身體的疲憊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盈與強大。
我感覺,自己體內的某個枷鎖,被徹底打開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才從浴缸中起身,換上麗巴準備好的干凈浴衣,只覺神完氣足,仿佛連番惡戰的損耗都已盡數補回。
剛走出房間,手機就震動起來,是柳依依的視頻電話。
屏幕亮起,映出她那張讓我朝思暮想的臉。
“盛楠!你那邊結束了嗎?什么時候回來呀?我去機場接你!”
視頻里的她似乎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風吹拂著她的發絲,路燈在她眼中灑下點點星光,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鮮活明亮的氣息。
看到她的瞬間,我心中那些關于玄門、仇殺的陰霾,仿佛都被驅散了不少。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依依,我……可能要晚幾天才能回去。”
話音剛落,柳依依臉上那興高采烈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蹙起好看的眉頭,擔憂地問:“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沒有,事情已經解決了。”我不想讓她擔心,只能含糊道,“只是有些后續的手尾要處理,辦完就立刻回去。”
柳依依明顯松了口氣,但語氣里還是透著掩不住的失落。
“好吧……本來還想給你一個驚喜的,看來只能再推遲幾天了。”
“什么驚喜?”我好奇地問。
她卻調皮地嘻嘻一笑,對著鏡頭眨了眨眼:“不告訴你,等你回來就知道了!好了,我到家啦,你也要早點休息!拜拜!”
掛斷電話,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驚喜么?
我看著窗外南城的夜景,心里卻有些發沉。
依依的世界,是陽光下的車水馬龍,而我,卻已踏入了陰影里的刀光劍影。
我們,真的還能回到過去嗎?
接下來的三天,我便留在了這座名為“六月水井樓”的私密會所里。
第一天,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間,鞏固藥浴帶來的提升。我發現,不僅是身體素質,就連我的精神力、對氣的感知和操控,都有了質的飛躍。過去一些晦澀難懂的術法關竅,如今竟能輕易勘破。
這帝王藥浴,當真神妙。
到了晚上,張倩回來了。
她依舊是一身黑衣,神情冷冽,仿佛一座移動的冰山。
她進屋后,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便指了指我房間里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張床鋪。
“今晚開始,我睡這里。”
我愣住了:“為什么?”
“保護你。”
她的回答言簡意賅,不帶一絲感情,卻透著不容反駁的決斷。
我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反對的話。
就這樣,我們兩人共處一室,她睡在那張簡陋的加床上,整夜吐納打坐,氣息悠長平穩,像個最忠誠的守衛。
第二天,張倩和麗巴一早就出了門,直到深夜才回來。
我能聞到她們身上帶著的風塵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我問張倩,是不是去處理周倉名了。
她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用那雙冰冷的眸子看著我。
“少爺,不該問的,別問。”
“你只需要知道,所有對你有威脅的因果,我都會親手斬斷。”
那一刻,我從她冰冷的表情下,讀到了一絲決絕的殺意。
第三天,我徹底閑了下來。
身體的疲憊盡去,力量重歸巔峰,但精神卻感到一種空落落的焦躁。
人,果然是不能閑的。
這天早上,我早早收拾好了行裝,準備等她們回來,便動身返回興州。
可左等右等,直到日上三竿,樓上屬于她們的房間里,依舊沒有半點動靜。
我有些疑惑,便邁步上了三樓。
剛走到她們的房門口,門內便傳來了壓低了聲音的交談。
是麗巴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與不解。
“倩姐,我們為少爺做的已經夠多了。”
“周倉名和他背后的靠山已經解決,南城的因果已了,為何還要瞞著少爺?”
“還有……你對少爺的心意……”
“既然你那么喜歡他,甚至愿意為他付出性命,為什么……就是不肯告訴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