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晨輝卻在此刻哼了一聲,梗著脖子,一臉桀驁。
“媽,怕什么!他要驗就讓他驗!”
“我倒要看看,等結果出來,他這張老臉往哪擱!我更要看看,這兩個神棍怎么死!”
付晨輝顯然還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何等殘酷的真相。
他話音剛落,惡狠狠地瞪向我,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等結果出來,我保證,我要你的命!”
“不能做!”
我還沒開口,秦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一把死死拽住付晨輝。
“兒子,不能做!這個人心思歹毒,他會動手腳的!”
她轉向付田華,聲音凄厲,充滿了哀求。
“他念的什么咒,做什么法,只有他自己知道!萬一他在咒語里害我們呢?付田華,你別被豬油蒙了心啊!兒子是誰的,我這個當媽的會不清楚嗎?晨輝就是你的兒子,你的親生兒子啊!”
“既然是我的兒子,你怕什么?”
付田華反問,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砸在秦佳的心口。
“你現在前怕狼后怕虎,連我心里都沒底了!”
秦佳拼命搖著頭,淚如雨下,突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猛地擦干眼淚。
“我不會讓我兒子冒這個險!更不會讓你喝他的血!要做可以,等回上京,我們去做最權威的親子鑒定!”
她這是在用拖字訣。
然而,她話音未落,滿堂死寂中,我卻輕笑出聲。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付田華氣得渾身發抖,卻也只能看著秦佳,到了這一步,其實答案已經寫在了每個人的臉上。
秦佳的舉動,她那不顧一切的阻攔,已經向所有人宣告:付晨輝,不是付田華的兒子。
我們都看出來了。
唯獨付田華,這個被蒙騙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還不敢,也不愿去相信。
我向前踏出一步,打破了僵局。
“既然秦女士不愿意用簡單的方法?!?/p>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那就不做了吧?!?/p>
付田華猛地抬頭看我,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失望。
我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付老,接下來,我們做一件更重要的事。”
“這件事做完,不僅能讓咱們現在爭論的一切水落石出?!?/p>
“更能讓您親眼看看,付晨輝到底是不是您的兒子?!?/p>
“什么事?”付田華追問,聲音沙啞。
我淡淡開口,字字如刀。
“讓祖墳歸位?!?/p>
“只要墳墓回到原處,那只馱墳龜被逼出地脈,布下這個風水局的人,必定會遭到十倍反噬!”
我的目光緩緩掃過面色慘白的秦佳和一臉不屑的付晨輝。
“這個局,針對的是您和您的血脈后代。”
“到時候,下咒之人,和他的親生兒子,會一起死!”
“是與不是,移墳之后,三天見分曉!”
我話音落下,付田華的視線刀子般刮向秦佳。
秦佳還在流淚,臉上那副楚楚可憐的冤枉模樣,在“一起死”這三個字面前,顯得無比滑稽可笑。
看樣子,她還對那個所謂的白大師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既然她不見棺材不落淚,那我不介意,親手讓她墜入絕望的深淵。
付田華深吸一口氣,終于下定了決心。
“好,盛先生,我全聽您的!”
他猛然轉身,對著門口的司機吼道。
“阿威!打電話叫阿明和阿光過來!把他們兩個給我看死了!一步都不準離開這個房間!跑了,我唯你們是問!”
司機阿威重重點頭,立刻出門打電話。
付田華這才回頭,冷冷地看著秦佳。
“這兩天,先委屈你們了?!?/p>
“如果三天后晨輝安然無恙,我付田華這條命,賠給你們母子!”
說完,他再也不看那兩人,轉向我,神態已經恢復了梟雄本色。
“盛先生,需要準備什么,您盡管吩咐?!?/p>
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口袋里摸出四張畫好的五雷驅煞符。
“把這兩張,貼在關押他們房間的門和窗上?!?/p>
我將符箓遞過去,又指了指另外兩張。
“剩下的,交給看門的人,一人一張帶在身上?!?/p>
“免得,有聽話的‘小鬼’,想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來救人?!?/p>
付田華眉頭一跳,最終還是鄭重地接過了符箓。
我畫的五雷驅煞符,早已今非昔比,不僅能驅邪,更能隔絕術法窺探。那個白大師能耐不小,不得不防。
很快,兩個身材不高,但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練家子的男人走了進來。
付田華將事情交代完畢,秦佳和付晨輝便被直接“請”進了一個房間,關上了門。
一切準備就緒。
我開始著手移墳之事。
那馱墳龜被我的法印鎮壓,此刻必然動彈不得。今天的天氣也恰到好處,晨光熹微后,便轉為陰沉,正適合行陰事。
絕不能自己動手掘墳,那會傷了地氣,破了風水根基,再想修復,難如登天。
必須讓那老龜自己把墳給馱回去。
然后,再把它從地里逼出來!
只有這樣,才能在不損風水的前提下,撥亂反正。
可要用什么辦法,才能讓那縮頭烏龜乖乖聽話呢?
我的腦海中閃過無數秘法,最終,一個大膽而陰狠的法子浮現在心頭。
五鬼歸位!
五鬼位,在八宅理論中是大兇之位,玄空九星中又稱五黃廉貞位,主血光、橫禍、百邪侵體。
但此位最大的特點,便是“活”。
它能攪動四方氣場,形成一個漩渦,只要我布陣得當,就能讓地下的馱墳龜感應到這個“活”位,并本能地被其吸引,從而回到原點!
就是它了!
我瞬間明悟,對付田華說道:“付老,去給我準備五只活龜,大小無所謂,但品種必須一樣!”
“另外,我還要一條純種黑狗,一只黑貓,和一把殺了十年以上豬的殺豬刀!”
“對了,紅紙,黑墨,也一并備齊?!?/p>
付田華重重點頭:“好!我這就讓人去辦!”
吳胖子湊了過來,滿臉好奇地壓低聲音問我:“盛先生,別的我都能理解,要五只烏龜干什么?還有那殺豬刀,又是啥講究?”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