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聲凄厲的哭喊從桑塔納里傳出。
一個中年婦女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我定睛看去,心中猛地一沉。
那孩子渾身劇烈抽搐,雙眼緊閉,嘴唇發紫,整張小臉都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黑色。
更讓我心驚的是,我清楚地看到,一股肉眼難見的黑煞之氣,如同跗骨之蛆,正死死地纏繞在他的天靈蓋上,瘋狂地向他體內鉆去!
不好!
我臉色瞬間大變。
“煞氣沖靈,這是要強行擠走他的三魂七魄!”
“快!把孩子平放在地上!”我對著那對已經嚇傻的夫婦,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厲聲喝道!
興州,一座對我而言全然陌生的城市。
在這里,我舉目無親,孑然一身。
張巖的出現,給了我久違的同學間的關懷。
而柳依依,卻讓我第一次感覺到了被人小心翼翼保護的滋味。
無論這份保護是出于救命之恩的感激,還是別的什么,都足以讓我冰封五年的心,泛起一絲暖意。
看著她為我忙前忙后,將我那雜亂的小窩收拾得井井有條,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好了!”柳依依擦了擦額角的香汗,俏臉上泛著兩團可愛的紅暈,她看著我,狡黠地一笑。
“是不是覺得,我跟你想象中那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不太一樣?”
我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算是默認了。
“我爺爺從小就教我們,柳家的子孫,無論男女,都不能是溫室里的花朵。”她一邊說著,一邊將最后一個紙箱封好,“所以,別把我當瓷娃娃看。”
我笑了笑,對那位未曾謀面的柳百萬,敬意又深了一分。
“對了,盛楠。”柳依依忽然認真地看著我,“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沉吟片刻,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輕聲道:“找個地方,開個小店,看看風水,算算命。”
“開店?”柳依依愣住了,隨即失笑,“以你的本事,還需要開店?我只要在朋友圈幫你宣傳一下,想請你的人恐怕能從城南排到城北!”
我搖了搖頭。
“緣分,是等來的,不是求來的。”
柳依依看著我,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彩,良久,她才嘆了口氣:“你……真是個奇怪的大師。”
她話音剛落。
前方的車流,一輛桑塔納毫無征兆地猛然剎停!
“小心!”
我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吼了出來!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撕裂空氣!
柳依依的反應快到了極致,幾乎在我出聲的瞬間,已經將剎車踩到了底!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保時捷的車頭,還是重重地撞上了桑塔納的車尾。
巨大的慣性讓柳依依整個人猛地前沖,又被安全帶死死地勒了回來,她驚魂未定,一張俏臉瞬間煞白如紙。
“沒事吧?”我第一時間看向她。
她大口喘著氣,心有余悸地搖了搖頭:“我……我沒事。”
我們還未下車,前車上,一個中年男人已經連滾帶爬地沖了下來,臉上滿是慌張與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語無倫次地道歉,指著自己的車:“我孩子……我孩子在車里病得快不行了,我才急剎車……”
他看了一眼柳依依車頭撞出的凹陷,像是下了某種決心,咬牙道:“您放心!不管多少錢,我砸鍋賣鐵都賠給您!”
這男人雖然慌亂,但這份擔當,卻令人心生敬意。
柳依依心地善良,緩過神來連忙擺手:“大哥你別急,是我追尾,責任在我。孩子要緊,你們趕緊去醫院!”
“他爹!你快來啊!小寶他……他好像不行了!”
就在這時,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哭喊,從桑塔納里傳了出來。
一個中年婦女抱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沖下車。
我定睛看去,心中猛地一沉!
那孩子渾身劇烈抽搐,雙眼翻白,嘴唇發紫,整張小臉都呈現出一種死氣沉沉的青黑色!
更讓我心驚的是,在我眼中,一股肉眼難見的黑煞之氣,如同扭動的毒蛇,正死死纏繞在他的天靈蓋上,瘋狂地向他七竅內鉆去!
不好!
這是煞氣沖靈!
是要強行擠走這孩子的三魂七魄,讓他當場夭亡!
“快!把孩子平放在地上!”
我對著那對已經嚇傻的夫婦,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厲聲喝道!
我的聲音如同驚雷,炸得那對夫婦渾身一顫,茫然地看向我。
柳依依見我神情凝重到了極點,立刻反應過來,急切地對那婦女說:“大姐,快聽他的!他是我請來的大師,很厲害的!快把孩子放下!”
生死關頭,中年男人再也顧不得其他,一把從妻子懷里搶過孩子,小心翼翼地平放在了滾燙的柏油馬路上。
來不及多想,我猛地咬破右手中指指尖!
殷紅的血珠瞬間涌出,帶著一絲淡淡的金色光華。
我俯下身,以指為筆,以血為墨,在那孩子青黑的額頭上,閃電般畫下一道復雜的符箓!
“天道清明,地道安寧,人道虛靜!”
“三才合一,百神歸命,萬將隨行!”
“五雷號令,破邪!退魔!”
隨著我最后一聲低喝,那道鮮紅的血符仿佛活了過來,驟然綻放出一圈肉眼可見的微光,與那股盤踞的黑煞之氣悍然相撞!
滋啦!
一聲仿佛烙鐵入水般的輕響過后,那原本瘋狂抽搐的孩子,身子猛地一挺,竟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紫青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褪去,呼吸也漸漸平穩。
做完這一切,一股巨大的虛脫感猛然襲來,我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撐在膝蓋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腹部的傷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火辣辣地疼。
剛才那一記五雷鎮邪符,不僅耗費了我的心神,更是牽動了元氣。
“盛楠!你怎么樣?”柳依依見我臉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滿頭大汗,嚇得趕緊上前扶住我。
我擺了擺手,示意無礙,目光卻落在那對正抱著孩子喜極而泣的夫婦身上。
“大師!神仙!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兒子的命啊!”
男人抱著孩子,就要對我跪下。
我抬手虛扶,聲音因脫力而有些沙啞:“先別謝我。”
我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盯著他,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們家,最近是不是剛辦完喪事?”
中年男人聞言,渾身一震,駭然地看著我,連連點頭:“是……是!三天前,孩子的外公剛剛下葬!我們也是昨天才從老家回來的!”
我點了點頭,一切都對上了。
我繼續問道:“下葬那天,這孩子,是不是也跟著你們一起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