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沉著一張臉,眉心輕蹙,迎上他猩紅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瞎說什么鬼話,顧醫(yī)生住在這里,完全是因為要省錢存老婆本娶媳婦,這怎么能扯到我身上來?”
不得不說,這男人就是一個大醋缸。
她以前見識好過的。
哪怕她在路邊逗一個流浪公狗,他都能吃醋,回到家后就是一頓索取,說是懲罰她和異性接觸了。
連一個狗的醋都吃的男人,如今看到顧懷瑾送她回家,還住在她隔壁,他怕是要瘋掉了。
而且她也能夠感受到他的隱忍。
在很拼命地克制著那一團滔天的怒火。
因為她知道,他不舍得對她發(fā)脾氣。
傅云禎幾乎要瘋掉了。
他都被偷家了,她還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說這種話?
傅云禎米這是凜冽的眼眸,盯著喬念安說道,“你是真傻還是真的單純?近水樓臺先得月,你沒聽過這句話嗎?他和你說存錢娶媳婦,不就是說給你聽的嗎?”
她怎么能把男人想得那么善良呢?
每一個男人接近一個女人,都是有預謀,有計劃的。
男女之間根本就不可能會有純友誼。
哪一個男人看了喬念安,不想給她一個家?
“我是男人,我難道還不懂他那點小心思嗎?”傅云禎黑著一張俊臉,冷嗤一聲。
他是真的要被氣瘋了。
喬念安被他低吼得瞬間不會說話了。
“里面的人,在偷東西嗎?窸窸窣窣的在干什么?要買東西就拿過來買單。”
這時候,坐在收銀臺的老板娘朝里頭喊了一聲。
喬念安這才緩過神來,小手抵拒在他的胸膛前,一把將他推開,一路小跑去買單。
傅云禎長手長腳的,緊隨其后。
而老板娘一看到喬念安身后的俊男時,倏地坐起來了。
她朝著喬念安問道,“原來是喬丫頭啊,這個是你男朋友嗎?好帥啊,這么晚了,帶回家見家長啊?”
喬念安和小賣部的阿姨很熟,她的快遞平時都是寄放她這里。
她偶爾也會把母親種的瓜果蔬菜拿下來給阿姨一家。
喬念安聽著老板娘這么一說,她連忙解釋說道,“阿姨,不……”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頭頂傳來一道低醇磁性的嗓音,“嗯,我是來見家長的。”
喬念安聞言,抬眸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她此時的臉已經(jīng)紅得夠嗆了。
不會說話就別說!
讓人誤會做什么?
“搞不好今晚上要留宿。”傅云禎不管喬念安的死活,在收銀臺最顯眼的地方拿了一盒XXXL尺碼的套子,遞給了老板娘,“一起結賬吧,多少錢?”
老板娘瞥了眼那套子的尺碼,頓時就笑呵呵地對著喬念安說道,“喬丫頭,你以后可就是一個幸福的女人哦!”
這喬丫頭吃得可真夠好的啊!
這男朋友又高又帥,看著還很有錢的樣子,主要是這性能不錯。
這套子,進來光顧過的外國人她也只見過買XXL的。
她就是看附近住的外國人也不少才進了一些大尺寸的貨源。
誰想到這個XXXL根本就賣不出去。
現(xiàn)在是不怕沒有銷路了。
“小帥哥,一共是62元。”老板娘眼睛一直在傅云禎身上打量著,眼睛都看迷糊了。
“不用找了。”傅云禎從錢包里拿出了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老板娘。
老板娘看著很久沒有收到過的紙幣,先是一愣。
隨后便接過,說什么都要找零。
可是傅云禎不要。
“小帥哥,你有這個安全意識真不錯,不像喬丫頭的前男友,光顧著自己爽,苦了喬丫頭啊……”
傅云禎聽到老板娘提到喬念安的前男友,不就是他嗎?
他怎么就光顧著自己爽了?
喬念安不知道多舒服。
難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那點事,她都到處張揚嗎?
“怎么說?”傅云禎問道。
“就是喬丫頭那個前男友太不是什么東西了啊……”
老板娘話還沒說完,傅云禎就被喬念安拉著就走了。
“喬丫頭,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啊。”老板娘朝著門口消失的兩人喊道,末了,還嘟囔一聲,“喬丫頭談的這個男朋友不錯,知道保護喬丫頭。這小年輕談戀愛,沒輕沒重的,很少有男人愿意戴著這玩意做……”
做好安全措施,對誰都好。
傅云禎想聽老板娘說什么,卻被喬念安拉著走出了小賣部。
導致他后面的話聽不清楚。
不過他此時的思緒,都被她牽住了。
他一直魂牽夢繞的主動牽手,給他等到了。
他的目光一直凝視著喬念安拉著他手腕的小手。
原來小狗被主人牽著走是這樣的感覺。
他太愛了。
跑出來后喬念安才將他買的東西塞到他的手里。
“拿著你的東西,快滾!”
她都生氣了。
氣得發(fā)抖。
她只能用生氣來遮掩住自己的心虛。
剛才她要是沒反應過來把傅云禎給拉走,想必阿姨都要爆她家底了。
誰都看她單親帶著孩子和母親過日子,從未見過她孩子的爸爸,大家一開始是猜測她是某個大老板養(yǎng)在外頭的小三,帶著孩子在外面過。
可是能當小三的人,怎么可能會愿意拖家?guī)Э谧≡谶@種破爛的城中村?
后面都認為她只是遇人不淑,所以才會未婚先孕的。
傅云禎耐人尋味的表情盯著喬念安問道,“我怎么感覺到你在心虛,你在害怕什么?”
喬念安聽到他這么說,她的心尖兒倏而一顫。
“我當然害怕了,你說你一個財閥集團總裁,跟蹤一個員工到她家,這大半夜的,要是被人拍到照片視頻,那我不得是罪人?分分鐘被上頭條撕得稀巴爛?”
喬念安轉移話題,“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你的私生活,更讓那些媒體感興趣,要是傳到你母親耳朵里,那你媽就要來對付我了。”
傅云禎聞言,臉色黑沉。
“原來你顧慮這個,你大可不必害怕,我母親也傷害不到你。”
他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她,“你放心,就算狗仔沒拍到我的私生活照片,我也會自己拍的。”
喬念安聞言,被他氣笑了。
“那我真是要謝謝你……”
“不客氣。”傅云禎權當她是在夸他。
他搖了搖手里的盒子,“晚上在你家用,還是回銀河會所用?”
喬念安,“……”
她差點忘了這一茬事。
她答應紅姐的事情,現(xiàn)在怕是要泡湯了。
不過她還是硬著頭皮,對著傅云禎懇求道,“你能不能先回銀河會所,住到明早上?”
“我是商人,不做虧本買賣……”傅云禎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道。
喬念安知道他想要什么。
無非就是她的身子。
她小手緊攥成拳頭。
對著他說道,“等過一段時間,可以嗎?我來大姨媽了……”
她只能用這個來敷衍他。
傅云禎被她甩過,有心理陰影了,對她不是很信任。
持著懷疑的態(tài)度,質問道,“你該不會是在溜我吧?而且這聽著就像是空頭支票一樣。”
傅云禎說道,“這樣吧,你打電話給傅景川,當我面跟他說,你要退婚,我才能相信你你不是騙我的。”
“我被你甩過,所以疑心很重,我怕你再次把我給甩了。”
喬念安,“……”
她現(xiàn)在真的是一個頭幾個大。
那么多事情都困著她,讓她喘不過氣來了。
現(xiàn)在又多一個傅云禎。
真的是頭大。
而且他現(xiàn)在真的是不好糊弄了。
以前,她說她給他,他就會像個小狗一樣乖乖聽指令。
等待著她給他。
可是現(xiàn)在,難搞啊。
看來還是年輕的小狗才好騙。
他這種不叫小狗了,應該叫老狗比。
喬念安這個時候不敢打電話和傅景川說這種話刺激他。
萬一他受不了刺激,傷害她大哥怎么辦?
現(xiàn)在大哥在緬北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什么情況。
她不敢拿大哥的生命開玩笑。
縱使他是個爛賭,還賣了她換錢的不靠譜大哥,但是他們始終是同脈相連。
等把他給解救出來之后,她再好好收拾大哥就行了。
“你在猶豫,是不是說明你愛上傅景川那廢物了?”
傅云禎臉色黑沉,“我真的是沒看出來啊,你談著一個傅景川,還釣著一個顧醫(yī)生。”
喬念安幾近是聽到了傅云禎的磨牙聲。
她聽得身子也跟著沒由來地咯咯響。
“我沒有談著傅景川,也沒有釣著顧醫(yī)生……”喬念安無力地解釋說道,“只是我有我的苦衷,但是我會盡快和傅景川解除婚約的。”
“我是不會嫁給傅景川的。”
她說著最后這句話時,是看著他那慍怒的黑眸說的。
傅云禎看著她認真的眼眸,差點就心軟相信了。
不過,他親眼所見,是不會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