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賣牛!上好的壯牛!十二兩銀子一頭就賣!”
“羊群!整群出售!價格好商量!”
“急售!急售!皮貨!藥材!統統低價!”
無數部落,特別是那些中型部落,瘋狂地將自己部落的牛羊、積壓的皮貨藥材等物資推向市場。
供給瞬間爆炸式增長,價格如同雪崩般直線下跌!
原本能賣十五兩的壯牛,短短幾日就跌到了十兩、八兩!
羊群的價格更是慘不忍睹。
整個市場一片混亂,充斥著焦躁的叫賣聲和買家拼命壓價的爭吵。
就在這市場恐慌、價格跌至谷底的時刻,天地錢莊出手了!
姜林以錢莊的名義,派出了數支由精銳護衛和賬房組成的采購隊伍,手持大把的“天地銀票”開始大肆掃貨!
天地銀票,就是天地錢莊發行的一種票據,可以在錢莊內兌換等額的金銀。
“牛?八兩?不,六兩我們全要了!”
“羊群?按只算?這個價,打包!”
“皮貨?藥材?有多少收多少!現錢結算,錢莊銀票,童叟無欺!”
錢莊雄厚的資金實力和銀票結算的便捷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恐慌的賣家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根本顧不上細想,爭先恐后地將自己貶值的物資傾銷給錢莊的采購隊。
大量的牛羊牲畜、堆積如山的皮貨藥材,被源源不斷地集中到錢莊在城外臨時租用的巨大圍場和倉庫。
姜林此時的操作就是,我用你的錢低價買你的東西,然后你還要把賣東西的錢送給我!
金融手段,就是如此!
至于物資到手,如何消化?
姜林早有安排。
一支支打著“天地商行”旗號的大型商隊迅速組建起來。
領隊和核心護衛,清一色是那些被《迷心大法》深度控制的先天供奉和后天高手。
這些商隊分為三個部分,一部分帶著北戎和大玄特產,趕往西域,換取各種西域特產和金銀。
一部分南下大玄,利用金銀開路,買通邊軍將領,出售草原特產,購買草原稀缺的物資。
其實這兩部分,都是表面的幌子,真正核心的是第三部分。
他們把肉干,皮貨,藥材,戰馬等大量“戰略物資”秘密輸送回正在大興土木的漢城。
狼居城的財富和資源,正通過“天地錢莊”這個龐大的金融抽水機和“天地商行”這條商路,源源不斷流向漢城。
時間在姜林不動聲色的暗中布局中悄然流逝。
三個月的時間,足以讓狼居城徹底沉浸于金融繁榮的幻夢之中。
錢莊吸納的財富如同滾雪球般膨脹。
阿史那摩訶看著賬面上每月增長的利息數字,笑得合不攏嘴,對姜林的“信任”與日俱增。
而通過一次次的宴席和“把酒言歡”,姜林利用《迷心大法》編織的網絡也已深深扎根于狼居城的權力結構之中。
當一切步入正軌,姜林知道,是時候返回漢城了。
漢城的建設、火炮的改良,工廠的修建,以及最重要的稱王大計,都需要他親自坐鎮。
姜林把白威和王郟和幾名供奉留在天地錢莊,然后親自帶著一支龐大的商隊,準備離開狼居城。
明面上,姜林的口號是前往大玄云州城,為即將開業的云州分號做準備,并打通關鍵的匯兌渠道。
然而,就在商隊即將駛離狼居城城門時,一隊彪悍的阿史那部騎兵疾馳而來,為首者正是阿史那摩訶本人。
“姜兄弟!”
阿史那摩訶聲如洪鐘,面帶笑容:
“怎么走得如此匆忙,也不跟本汗好好道個別?莫非是錢莊出了什么岔子,急著去處理?”
姜林卻神色自若,策馬上前,拱手笑道:
“大汗誤會了!錢莊運轉順暢,再說有圖魯兄弟在,怎么可能出岔子,只是這云州分號開業在即,諸多關節還需平安親自去打通。”
“尤其是打通匯兌通道,此事關乎錢莊根基,也關乎我們共同的大業,實在拖延不得啊!”
姜林言辭懇切,理由充分。
阿史那摩訶盯著姜林看了片刻,想到圖魯每日的詳細匯報,確實沒發現什么異常。
又想到云州分號打通后帶來的更大利益,臉上的狐疑之色稍減。
“說得有理。”
阿史那摩訶哼了一聲,但眼中精光一閃,顯然并未完全放心:
“不過,云州畢竟是大玄腹地,魚龍混雜。姜兄弟你身系錢莊命脈,孤身前往,本汗實在放心不下!”
他一揮手,指向身后一位眼神銳利、氣息沉穩的青年將領:
“速不臺,你帶一隊本部最精銳的金狼衛,隨姜兄弟一同前往云州!一路之上,務必保護好姜兄弟周全!”
“姜兄弟的安危,就是錢莊的安危,更是我阿史那部的財源!明白嗎?”
“末將遵命!”
阿史那速不臺立刻抱拳領命,策馬來到姜林身側,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
“姜先生,速不臺奉大汗之命,一路護衛,定保先生無虞!先生但有差遣,速不臺萬死不辭!”
姜林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感激之色:
“大汗思慮周全,平安感激不盡!有速不臺和金狼衛的各位兄弟護衛,此行定當順利!只是要辛苦速不臺兄弟了!”
“姜先生客氣了!”
于是,姜林的商隊加上阿史那速不臺率領的三十名精銳金狼衛,緩緩駛離了狼居城,踏上了歸途。
商隊沿著商路南下,有阿史那部的金狼旗開路,沿途的小部落和零星馬匪無不退避三舍,一路暢通無阻。
白天,姜林與阿史那速不臺并轡而行,談笑風生。
姜林談大玄風物,談商路見聞,將一個見多識廣、平易近人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速不臺起初保持著高度的警惕,但姜林的表現和刻意的親近,讓他漸漸放松下來。
尤其是姜林偶爾流露出的對草原英雄的“推崇”和對阿史那部未來的“看好”,更是讓年輕的速不臺有些飄飄然。
夜晚,才是姜林真正的戰場。
他刻意安排與速不臺同住一個最寬敞舒適的帳篷。
篝火旁,速不臺在喝了加料的酒水后,很快便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