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里面的水流聲,想著江明剛才的擁抱,還有胡言亂語,蘇珊心跳加速。
剛才算什么?如果是表白,也太標新立異。可若不是,那便是逗她玩,江明也不會那么無聊。
蘇珊哆嗦著手,端起安神茶,喝了一大口,努力讓自己顯得鎮(zhèn)定。還好,沒讓她等太久,攪亂心水的罪魁禍首,拉開盥洗室門,走了出來。
江明隨意擦著濕頭發(fā),長腿一邁,快步朝沙發(fā)走去,看上去比蘇珊還要著急。他徑直坐到蘇珊身旁,熟絡(luò)、自然地仿佛這是他家。
顧不上是不是唐突,江明下意識地牽起蘇珊的手,輕輕摩挲,親昵地好似二人是同居小情侶,這些動作早已做了無數(shù)遍。雙眸深情地看著她,好似有很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明明是冰涼的手,蘇珊卻覺得滾燙,她條件反射地抽出手,將一杯茶塞到江明手中。曾經(jīng)的高嶺之花,現(xiàn)在既親近又主動,十分撩人。
蘇珊無所適從,她左顧右盼,最終盯著江明光著的腳,幽幽道:
“我家沒有男士拖鞋,你別凍著,喝點熱的。”
江明聞了聞茶香,輕輕抿了小口。看著蘇珊極力隱藏的緊張,失笑地搖搖頭,柔聲問道:
“我......嚇到你了?”
答案,顯而易見。
但被人直接指出,蘇珊可不干!她不允許自己慫,便挺直胸背,借著主場優(yōu)勢,很快拿回話語主動權(quán)。
“你突然變了個人,能不嚇人么?明明沒有酒味,卻跟喝多了似的。從現(xiàn)在開始,我問,你答。”
“好,記者大人。”江明把玩著手中的杯子,眼眸帶笑,聲音中有罕見的雀躍。
“你是江明?”
“如假包換,需要我出示身份證嗎?”
話多且密,還帶著淡淡的不正經(jīng),眼前的人真是江明?可帥得這么攝人心魂的,也只有他了,蘇珊微微蹙眉,揉了揉眼。
“除了是運動員江明,還是江家獨子?”
蘇珊以前就懷疑過,只是打心底不敢相信,江家獨子會放著過億身家不管,去從事艱苦且容易落下傷病的競技體育。
可聽到娃娃親時,猜想已被印證八分,畢竟,若真有什么娃娃親,對象還姓江,只可能是那個江家。而江明毫不猶豫開口,補上了最后兩分印證。
“是我。”
猜測被證實,蘇珊頓時松口氣。
如此,至少能證明,不是江明受制于顧依琳,而是顧依琳上趕著江明!所謂的青梅竹馬、故意爆料的帖子、偷拍的照片,全都能解釋通,先前的感覺和分析都正確。
以前,總覺得江明的清冷中帶著高貴,現(xiàn)在看來,不僅是天生的,更是后天滋養(yǎng)的。
就這樣,蘇珊打量著江明,似乎想把他看得更清楚。
江明坦然回應(yīng)著蘇珊的注視,然后一本正經(jīng)地自報家門,恨不得比戶口本上信息還詳細。
“我爸叫江云天,現(xiàn)任江氏集團董事長,雖是繼承的家業(yè),但江家在他手上,確實發(fā)展更壯大。他名頭很響,但為人低調(diào),也不古板,否則也不會放任我做喜歡的事。”
“我媽叫林月娥,人美心善,大大咧咧,有些不著調(diào),一生奔放愛自由,據(jù)說我的長相隨了她。可惜她患癌早逝,走了多年,她若還在,一定會很喜歡、很疼你。我爸沒再婚,江家下一代,的確只有我這個兒子。”
“正式認識下,江明,2001年7月18日出生,巨蟹座,O型血,身高188,體重75kg,不抽煙,幾乎不飲酒,無不良嗜好,興趣不算廣泛,最喜歡游泳,還有......你。”
說最后三個字時,江明突然放下茶杯,再次握緊蘇珊的手,拉著她靠近自己,直勾勾地看著她的眼睛。
突然的表白,意外又自然。
隨著江明欺身而上,溫熱的呼吸拍在蘇珊臉上,縈繞到近在咫尺的鼻息間,曖昧的氣息令室溫頓時升高。
蘇珊哪受得了這等美色誘惑,嚴重影響她判斷力,腦袋一片空白,連引以為傲的嘴皮子,也開始哆嗦。
“我昨晚買的......是正規(guī)藥吧?怎么感覺不像感冒藥,而是興奮劑......”
“無論何時,我都不會碰興奮劑。我知道,突然說我喜歡你,很唐突,但我不信,你一點都感受不到。”
說著,江明握著蘇珊的一只手,移放到他胸口上,讓她感受他此刻加速的心跳。
這一次,蘇珊沒有逃避抽出手,而是緩緩伸開五指,用掌心感受著T恤下結(jié)實的肌肉、有力的跳動,炙熱、滾燙,似團火,從手掌蔓延到周身,將她層層包裹。
蘇珊臉頰緋紅,慍色正濃,成為動人催化劑,江明不由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勾勒起蘇珊的面龐,一遍又一遍,細膩輕柔,像是要將她的模樣描進心中。
常年訓練留下的薄繭,劃過光滑的肌膚,泛起層層戰(zhàn)栗,蘇珊的臉,更紅了。為了不讓自己發(fā)出顫抖的呻吟,她輕咬著的下唇,又純又欲的模樣,像發(fā)出請君品嘗的邀請,瞬間點燃了江明的心火。
曖昧的進程,來到高點,江明不由低下了頭。
隨著強大氣息壓迫過來,蘇珊的心好似跳到嗓子眼,情不自禁地閉上眼。
就在雙唇要碰上的前一秒,蘇珊腦中一個激靈,她猛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抬起手,用手背擋在唇前。
江明的吻,落在蘇珊掌心。
“未婚妻呢?怎么回事!”
蘇珊收回雙手,撐在兩側(cè),后仰著頭,撤出安全距離,瞪著江明,看他如何解釋。
此舉雖不解風情,卻證明蘇珊沒有色令智昏。沒搞清狀況前,她不會將自己輕易交付,哪怕對象是江明。
唇上一陣落空,江明也不惱,盯著氣鼓鼓的蘇珊,只覺可愛得緊,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頰。
“你沒聽說過蘇家和江家的娃娃親?兩位金蘭姐妹定下的。”
“咱倆媽媽?”
“嗯。你終于承認了,你才是蘇氏真正的繼承人,蘇娜副總只是你異父異母的姐姐。”
江明似笑非笑,一臉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