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新聞,是一場與時間賽跑的戰役。
經過蘇珊和肖蕊大半天的奮斗,傍晚時分,Zoe終于在“水下扒皮醬”公眾號上的專欄,開更新文,直指今天的“蝶泳一哥VS女企高管”大熱事件。
這事上熱搜后,公眾號后臺收到大量求扒留言,這些留言的點贊率節節升高,如此一來,這篇文章倒顯得是及時雨,千呼萬喚始出來,成為吃瓜大眾的福音。
文章發出后,閱讀量很快攀升到10萬+,再加上轉載,輿論場形勢很快有了微妙變化。
因為有撩妹截圖、蘇娜墮胎診斷單截圖、林汀源承認自己出軌和蘇娜是他未婚妻的拼接錄音、百萬轉款提示截圖等,進一步證實了蘇娜“小作文”的真實性,網上對于林汀源討伐聲增加,“渣男”罵聲成災。
輿論場熱鬧的這一天,江明完全投入在訓練中,連吃飯時都在思考明天如何跟教練談換項的事,根本沒碰過手機。
直到晚上回宿舍,他才掏出手機,看到數個小紅點,微微皺眉。
“明哥,你在哪里?源哥出事了,玩得又花又大!大瓜!”汪一寧除了有未接來電,還有留言。
“阿明,隊里出事了,林汀源被蘇氏集團副總捶了。這小子,挺有能耐。不過,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王谷來也有未接來電和留言。
對于林汀源的渣男問題,江明并不意外,但看了WB截圖,發現是蘇娜自曝,還是略有吃驚。他急忙點開與蘇珊的對話框,發現毫無動靜,還停留在早上的問安,沒有任何回應,不由心下一沉。
點開“水下扒皮醬”公眾號,果然有新文。通篇讀完,心中明晰了些,卻并沒有太輕松。
這一步回擊,看似有力,其實是無奈應急之舉,有短暫的挽回效果,卻未必長效。雖然蘇珊的文章,已盡量寫得客觀,但發文時間是在小作文熱搜后,便不像傳統爆料,更似為蘇娜做備書。
江明急忙撥蘇珊電話,還好,很快接通。
“喂......你練完了?”蘇珊的聲音,比起前天,沙啞不少,透著濃濃的疲憊感。
“在哪里?我去陪陪你?”
“在家,我沒事。別過來了,你明天不是約了教練,今晚好好休息。”
蘇珊現在并不太想見江明,除了不想折騰江明,希望他明天能跟教練談換項成功,還因為現在見他,有微妙的尷尬。
蘇娜被他隊友渣了,雖然是早就知道的事,但當丑聞真的曝出,感覺上會有變化。江明也是游泳運動員,即便跟林汀源根本不是一類人,毫無可比性,可多少還是有些別扭,于江明是,于蘇珊更是。
“雖然跟他當隊友多年,但我跟他不一樣,我站你。”江明似乎聽出了蘇珊的失落,主動表態。
“你知道了?”
“嗯,剛看到,竟已發酵這么嚴重。也看了你的回擊文,辛苦了。”江明沒有讓蘇珊放松,因為他知道,他們是一類人,在沒有明確結果前,不可能真的放松。
“今天在老宅,我見了蘇娜,聽她講了這五年的愛恨糾葛,突然覺得,可笑,也可悲。蘇娜,多么精明、多么有心計的一個人,但對林汀源,真沒得說,除了控制欲強了些,夠掏心掏肺了,可惜,付出的真心,被狗吃了,人、財、名聲,三空。蘇娜不算好人,但林汀源更是爛人。”
這一天,蘇珊腦子都嗡嗡的,要忍受后媽的鬼哭狼嚎,要聽蘇娜的漫長故事,還要消化父親對她的復雜感情表達。輿論應對時,既要客觀,又要兼顧感情,要擔心蘇氏集團,又要考慮輿論走向,她第一次覺得,好累。
跟肖蕊在一起時,一直在整理資料、修改稿子,根本沒時間發牢騷和說心中感性的話,當肖蕊離開后,她更加想念江明,可她還要忍住,不想自己過早地依賴一個人。
但江明的聯絡,如期而至,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蘇珊所有的忍住,都化為泡影,憋了一天的話,終于盡數傾訴。
江明這些天,雖然越來越像暖男,但話依舊不算多,整個過程,他只是靜靜聽著,在需要他作出反應時,偶爾回應兩句,是個最佳傾聽者。
就這樣,蘇珊絮絮叨叨又說了好幾分鐘,心中的繁雜終于清空不少。
“大概就是這樣,早上都沒顧上回你信息,就被卷了進去。早猜到會走到這一步,卻沒想到會這么快,這么突然。哎,不說這些爛事,對了,你今天練得如何?”
“丫頭,開門。”
江明低沉的聲音中,有罕見的微喘。
蘇珊本來懶懶靠在床邊,忽然驚得坐起,他還是來了?
從體育中心到蘇珊家,不過2公里,開車幾分鐘足夠,換言之,江明在確認她在家后,已即刻出發。
蘇珊顧不上換掉睡衣,直接沖向大門。
門外的江明,也是一身睡衣,遮不住胸前劇烈的起伏,顯然剛快速跑過。
門內外,四目相對,此時無聲勝有聲,兩人舉著手機的手,緩緩放下。
江明不由分說,一步邁進屋、關上門,并攬住蘇珊的腰,將她緊緊抱在懷中,一手撫摸頭,一手輕拍背。
“丫頭,累了就休息。放心,天塌不下來。”
輕柔的聲音,像冷冽的清泉,流入耳朵,灌入心田,讓人安定。
蘇珊有一瞬的驚訝,卻沒有動彈,她的確累了,便順著心意放縱自我,老老實實靠在江明肩頭,窩在寬廣厚實的胸懷里,聞著雪松香,聽著他堅實有力的心跳,緊繃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
睡衣下,結實的肌肉與豪無束縛的柔軟波濤相觸,這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正挑動著江明的神經,然而,肩頭的一陣濕意,令他心中一揪,說不出的心疼。
手上安撫動作不停,江明稍稍低頭,在蘇珊耳邊低語。
“傻丫頭,你做得很好。”
聲音低沉悅耳,有蠱惑人心的魔力,蘇珊漸漸止住眼淚,并不由抬起手,環上了江明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