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發現無數瘦骨嶙峋的孩童被困在小型集裝箱內,衣衫單薄地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
一個個眼巴巴地望著他們,眼神里滿是求饒和畏懼之色。
這些孩子嘴上都貼著封條,解開后嚇得連連退后。
“你們要做什么?”
“不要過來,不要吃我,嗚哇!”
“放開我,求求你放開我,救命!”
“不要過來,走開走開。”
陳元陽面沉如水,怎么也沒想到天譴組織竟然喪盡天良,敢拐賣坑害孩童?
裴明珠捏了捏眉心:
“糟了,天譴組織肯定在謀劃著什么,可這里地方太大,要排查到什么時候?”
“你確定是在地下?”陳元陽問出一句。
“確定!信號源就在地下!”
“既然找不到,就不找了,以拳開路!”
......
地下室里,紅木桌案沾滿油垢和血水。
天譴組織的成員高舉著手,圍成一個圈。
或唱或跳,他們臉上帶著病態的癲狂,集體吶喊:
“天譴降世,童血為引。
違我道者,骨殖成泥!”
為首的紫袍老者,正是繼鬼面之后趕來赴任的頭目。
他說話聲難聽至極,又陰柔又沙啞:
“組織給予那么多助力,你們抓不住一個人,全都是廢物!”
“你們先助我完成天譴儀式,讓我好好享受,再幫你們收拾殘局!”
說話同時,他把銀杯往身側女娃的頭頂磕了一下。
瘦削掌心,泛著青黑的氣勁。
“以血飼道,以童煉體!”
整齊的口號撞在石壁上,帶著莫名氣勢。
紫衣老者將鋼針一擺,插進女娃指尖。
血珠凝練,滴進玉碗,泛起黑沫。
可憐的女娃喉間涌著血沫,裙擺浸在血泊里,眼看就要斷氣。
轟隆一聲,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整個地下室都在劇震,搖搖欲墜,燈光晃來晃去。
眾人驚得東張西望,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什么回事?”
“地震了?”
“我們可是在地下,防護措施拉滿,地震也不應該有事才對。”
轟!
轟!
地下室簌簌落灰,響聲越來越靠近。
所有人緊張得不敢呼吸,紛紛聯系外界。
黑暗中,似有一頭洪水猛獸正在極速趕來,地面在瘋狂顫栗。
三秒后。
鋼筋混凝土墻炸出蛛網裂痕,徹底爆裂。
一個龐大拳印出現,炮彈般砸碎無數石塊,硬生生轟出一條路。
“終于找到你們了!”
陳元陽踏著碎磚落地,指節捏得發白。
他目光如電掃過滿地狼藉,瞥見墻角處奄奄一息的女生。
她的脖頸處烙著詭異圖騰,顯然正在經歷著某種古怪儀式。
這個地下室彌漫著惡臭與腥味,數十個孩童被掛起。
鐵鉤穿透瘦小的肩胛骨,可憐地吊在半空。
墻角的血池里浮著未化的冰塊,而池邊石臺上,堆滿了小小的頭骨。
赫然是用孩童的尸體堆砌而成,組成奇特祭品。
“咦,這不就是上頭要找的人嗎?”
紫衣老者慢條斯理地擦拭鋼針,眼中泛起嗜血的獰笑,陰森的低笑回蕩四方:
“來得正好,倒省得我動手去尋了。”
陳元陽沒有立即回應,瞳孔深處的憤怒呼之欲出。
周身煞氣重重,縈繞著一種久經殺戮后的——冷酷與漠然。
裴明珠等人緊追而來,遠遠就被眼前的尸山血河給震了一下,惡臭味道熏得刺眼。
“小心后面!”唐穎突然驚呼出聲。
一名惡漢趁著陳元陽背對著他,悄悄繞到身后。
手中握著一根粗大的鐵棍,正欲偷襲。
陳元陽卻仿佛早有預料,身體微微一偏。
鐵棍擦著肩膀,砸空。
他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只聽咔嚓一聲。
那人的手臂連同身體,都瞬間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全給我死!”
陳元陽暴喝一聲,赤紅氣焰在拳面凝成實質。
拳風卷動千萬塵埃,爆發出恐怖威勢。
一瞬間,空氣都被撕破。
以他為中心,炸出駭人之極的沖擊波。
天譴組織眾員嚇得臉色慘白,磅礴壓迫感撲面而來。
但他們根本避無可避,只能咬牙硬抗。
可潛龍一怒,勢沖云霄!
哪里是他們這些小嘍嘍,可以抵擋得住的?
手臂和腿腳扭曲變形,數百號人擰成麻花狀,倒飛出去。
慘叫聲,不絕于耳。
拳力所及,無懈可擊。
無論是堅硬石塊,還是巖層,都化作粉末。
怒拳之威,頃刻鎮壓百人!
這時,一道身影自黑暗中閃現。
正是反應過來的紫衣老者,憤而出手:
“小子,別太囂張!”
紫衣老者一步跨到陳元陽跟前,五指成爪,抓向對方腦袋。
化勁外放,氣勢所及,空氣都被灼燒殆盡。
陳元陽冷笑一聲,雙掌相扣。
直接迎了上去,硬碰硬交鋒!
兩股強橫的勁氣碰撞,地下室都劇烈抖動。
咔......
一連串細微碎裂聲響起。
地面上裂開蜘蛛紋般的裂縫,向四周迅蔓延開來。
紫衣老者臉色一僵,不敢置信地低頭。
看著自己的雙手,虎口崩裂出血,顫抖個不停。
他可是化勁巔峰!
這一招偷襲,可以說是罡勁高手都不敢輕易承受。
更何況...眼前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勞改犯。
事實卻是——陳元陽毫發無傷,連衣服都沒染上一絲灰塵。
“怎么會?”
紫衣老者臉色難看到極致,他已經覺察道不對勁,想要奪路而逃。
“偷襲完,就想走?”
陳元陽不屑地冷笑一聲,右腳一蹬地面。
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現身,他已出現在紫衣老者背后。
紫衣老者心中凜然,迅疾轉身想躲。
可是,來不及了!!!
陳元陽拳意滔滔,勢不可擋。
一路碾壓過去!
紫袍老者的腹部受擊,頓時多了一個大洞。
他踉蹌后退,嘴里噴出一口血來。
陳元陽右腿微抬,膝蓋頂在紫衣老者后腰。
紫衣老者整個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轟隆!
整座地下室都在抖動。
陳元陽那雙冰冷的眼眸仿佛兩把銳利匕首,讓紫衣老者心驚膽寒。
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令他心神俱震。
甚至,不敢直視對方。
他已被嚇破了膽,這完全是單方面的碾壓。
差距太大,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紫衣老者咳嗽出血水,“我不抓你了,而且還會幫忙向上頭隱瞞!”
陳元陽沉默地走過去,慢慢走到他面前。
他的眼神很冷漠,像是一潭深潭。
隨時會爆發,吞噬所有生機!
紫衣老者絞盡腦汁,慌張求饒:
“你想不想變得更強,如果掌握了血飼術,絕對還能更上一層樓。
我可以幫忙掠來童男童女,保證永不間斷,供您修至第二境界!
到時候習武可以比常人更快,你還年輕,以后大有作為!”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陳元陽的怒火。
血飼術???
他右手探出,揪住紫衣老者頭發:
“噬血練功,天理不容!”
“你們這些惡心敗類,還能算得上人嗎?”
咔嚓!
陳元陽捏斷他脖頸。
血液泵出,脖腔噴濺。
濺在地上,形成一灘鮮艷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