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喬念揚起笑容飛快打開房門。
對上門外年輕陌生的面孔,喬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散,一臉疑惑向門外張望。
那黑瘦的戰士敬了一個軍禮,“嫂子,我們團長臨時有任務在身。”
“謝謝,麻煩你大中午還跑一趟。”喬念笑吟吟地同小戰士道了謝。
小戰士忙擺手,一張臉憋的又黑又紅,沒想到他們團長媳婦兒這么漂亮,就連說話的聲音還那么好聽,咧著一張嘴跑出了招待所。
拍了拍兜子,這可是嫂子硬塞給他的糖,讓隊里其他人羨慕死。
.....
因著周衛國臨時有任務,喬念還以為搬去家屬院的事要往后拖一拖,沒想到當天下午就被周衛國安排的士兵,幫忙搬行李帶去了家屬院。
喬念兩手空空,扶著纖細的腰肢護著肚子,小心翼翼地跟在拿著大包小包的幾名士兵身后。
這海島和他們那里平坦四通八達的路不一樣,這里動不動上坡下坡,光是走了這么一小截路,她已經有些氣喘吁吁,出了一身薄汗。
一行人從進入家屬院就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喬念一頭如瀑布般的墨發披肩,身著一身布拉吉連衣裙,裙擺隨風飄搖擺動,柳眉杏眸,皮膚白嫩地發光,媚眼如絲,容貌艷麗,即便是挺著大肚子,也絲毫不掩那盈盈一握的柳腰。
她掏出隨身的絲帕輕輕擦拭著額頭鼻尖的薄汗,因熱而微微泛紅的粉頰,美艷嬌媚如一朵盛開的桃花,飽滿有形的胸脯隨著喘息微微起伏,引起家屬院大人孩子的好奇圍觀。
“這誰呀?”
“乖乖,人家是咋長的,漂亮的就跟個仙女兒似的....”
喬念粉嫩如蜜桃般的唇瓣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露出八顆潔白的貝齒,一路朝所見到的大娘嫂子笑著點頭打招呼。
絲毫沒有注意到三個小戰士面面相覷,那一臉就好像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不是說團長媳婦是個嚇人的潑婦嗎?
一言不合就發脾氣,要死要活鬧自殺的那種!
團長都被逼得沒有辦法,只能同意離婚,這怎么瞧著一點都不像呢。
喬念不知道幾人心底的想法,知道了也只能無奈苦笑,早在來之前,她就對自己在島上惡劣的名聲有了心理準備。
“俺滴個娘嘞~”一個帶著草帽的大娘一拍大腿,一驚一乍的聲音嚇了周圍人一跳,“這不是先前周團長家的么?”
“啥?不是說周團長家媳婦尋死覓活的鬧離婚呢,聽說三天兩頭的打電話發電報,這種敗家惡婆娘咋可能突然來隨軍了,你別不是記錯了....”
家屬院房子隨著高低起伏的地勢錯落有致,房屋都是統一的平頂設計。
喬念好奇的東張西望,兩輩子加起來,這還都是她第一次來靈山島。
院子里空蕩蕩的一片,顯得略有些空檔灰敗,正中間對著一排房子,房間內有兩間臥室一間廚房客廳,唯獨少了廁所。
雖早有心理準備,喬念不免還是有些失落,回過神來幾個小戰士已經擼著袖子開始幫著收拾家里家外。
喬念雖說從小到大從未干過一點活兒,但也沒有那么厚的臉皮,讓人家小戰士幫著干活,自己卻什么也不干,笨拙的想要打水幫著擦洗。
此時,看著空蕩蕩的水缸犯了難。
.....
傍晚,天邊印著橘紅的霞光,晚風輕拂帶走白日的悶熱。
家屬院的大人孩子搖著蒲扇都在外面納涼,小孩子嬉戲追逐打鬧,大人閑聊嘮嗑,說著家屬院近來的新鮮事。
“周團長那媳婦兒一臉自狐媚子樣兒,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走起路來那屁股還一扭一扭的,一看就不是老實安分的。”
“你見了就知道了,瞧那一副小資做派,矯情做作?!?/p>
“仗著自己男人是團長,把人家那小戰士使喚得團團轉,就沒見閑著,一下午光是打水就跑了好幾趟,簡直就是又懶又饞又壞?!?/p>
“我呸~那這娘們也忒不要臉了.....”
一個婦女眼尖地看到快步走來的男人,連忙朝著說的熱火朝天的幾個女人使眼色,干笑道:“周團長回來了。”
“嗯?!?/p>
周衛國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腦海里是剛剛幾個軍嫂的話,黑眸凌厲,臉色沉的能滴水,快步朝著自家走去。
聽到門口傳來的響動,喬念笑著迎了過去,“你回來了?!?/p>
對上巴掌大的小臉上那毫不遮掩的驚喜,周衛國臉上一點欣喜也看不出,嗓音冷厲低沉。
“喬念,你要是想待在靈山島,就老老實實收起你大小姐的脾氣?!?/p>
原本滿心歡喜的喬念,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不明白這人好好的又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這變臉的速度都能把人掀翻了,莫名其妙....
周衛國并未多言,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不多時,感受著廚房飄來的熱氣,聽著嘩啦啦的水聲,喬念到底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男人的襯衣衣袖挽起,露出結實有力,線條分明好看的小臂。
喬念揚起一張討好的小臉,故作驚喜地提高了甜膩的嗓音,“周衛國同志,你怎么知道我還沒擦洗呢?人家今天干活兒都出了一身汗了,身上都快臭了?!?/p>
周衛國視線冰涼,幽幽掃了眼靠在廚房門口撅著一張紅唇的女孩,面無表情的幾個字快步離開。
呵,真是說謊都不眨眼的。
得逞的喬念笑的像只偷腥的小貓,眨著一雙亮晶晶的眸子,麻利的擦洗。
她可一點都沒夸張,今天可是累慘了的。
與烏市的干熱不同,海島悶熱帶著潮濕,而且隨著月份越來越大,她也越發的怕熱,稍微動一下就渾身汗,雖不能痛痛快快洗澡,但趁熱好好擦洗一番也心滿意足了。
總不能讓她跑去澡堂,對著一堆白花花的身子吧,雖然都是女的,但她也是絕對接收不了的。
聽著院子里的沖水聲,喬念眨眨眼,這人不會是特意給自己燒的熱水吧?
隨后她又撇了撇嘴,冷冰冰的臭男人,多說一句話是能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