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喬念拖著紅豆一口氣跑到了山腳下,驚魂未定的看著山上。
這青天白日的,林子里怎么會傳來了槍聲?不會是有什么不法壞分子吧?
“紅豆,媽沒看見你,差點嚇死了。”
抱著小兒子一張臉嚇得沒有了血色的王芳,看到三閨女好好的沒事,狠狠松了口氣。
紅豆被她媽抱的有些喘不上氣,不舒服地動了動,“媽,是嬸嬸拉著我跑下來的。”
王芳忙抬頭朝著喬念道謝,順著喬念的視線看向山上,有些疑惑,“小喬,怎么了?”
喬念看著回歸寂靜的山林,搖了搖頭。
應該是她眼花不小心看錯了,剛才情況突然,人們不都跑了下來了,怎么會有人在山上。
“嫂子,這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山里還有打槍的聲音?”
王芳搖搖頭,她也不是很清楚,按說以往也沒有這樣的情況。
這時山上跑下來的人議論紛紛地猜測著怎么回事,好奇地打量著山上的密林。
“難道是有當地的老鄉在山上打獵?”
“不能啊,現在這個時節山上蛇蟲鼠蟻太多,當地老鄉一般不會這個時候上山打獵的。”
“哪能是啥人,也沒聽我家那個說最近部隊有要進山的計劃。”
忽然間,一陣地動山搖感覺襲來。
地面顫動,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地里沖上來一般。
“不好,是剛才的槍聲驚動了山里的野獸,大家快跑!”一個上了歲數的女人大喊。
話音剛落,只聽見一陣吭哧吭哧的低吼聲傳來,通體發黑帶著長長獠牙的野豬從山上跑出。
“野豬!快跑啊~”
眾人眼看著野豬沖了下來,人群頓時陷入了驚慌。
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女人孩子慌不擇路逃跑。
喬念也不例外,拉起呆愣在原地的紅豆就跑,“紅豆,別傻愣著,快跑!”
聽著周遭的尖叫聲,喬念一手護著隆起的腹部,一手拉著紅豆拼盡全力奔跑,手上忽然一空。
手上一空,只見紅豆被絆倒,愣愣跌坐在地上。
“紅豆!”
喬念來不及想太多,咬牙沖回去去扯跌坐在地上的紅豆,聽著耳邊越來越近的野豬的吭哧聲,腿上一軟,重重跌坐下去。
短短幾秒,野豬直沖兩人奔來,此時再跑已經來不及了。
“小喬,紅豆!”王芳目眥欲裂,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嬸嬸?我怕~”
“別怕,嬸嬸在。”
看著近在咫尺尖嘴獠牙的野豬,喬念粉唇顫抖,緊緊捂住紅豆的眼睛,護住肚子,認命地閉上眼睛。
“嘭——”
一聲劇烈的槍聲在耳邊炸開,毫無防備的兩人被震得耳鳴,頭暈目眩。
“嘭嘭嘭——”
接連幾聲槍響過后,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回蕩的槍聲。
喬念顫抖的睜開一雙眸子,只見兇神惡煞的野豬不甘的瞪著豆大的黑眼珠,轟然倒下。
她被這突然的情況愣在原地,一張臉慘白毫無血色,三魂已經嚇沒了七魄,雙眼愣愣地盯著正前方野豬身下慢慢淌出來的鮮血。
周衛國收起槍支,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地上已經嚇呆的一大一小檢查傷勢。
“喬念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喬念的眸子漸漸聚焦,眼睫輕顫,反應遲鈍地搖了搖頭。
“我、我....我應該沒事,就是有些腿軟,站不起來了,你怎么來了?”
周衛國蹙眉,面色緊繃,確定對面的一大一小只是被嚇到,并沒有受傷,暗暗松了口氣。
“嫂子,麻煩你幫我送人回去。”
王芳趙草娥忙不迭地點點頭,一張臉也是被嚇得慘白,忙去扶起兩腿發軟的喬念。
“小喬,咋樣?還能走不?”
喬念深呼吸調整了下心情,腿雖然還是發軟但不至于走不動道。
“嫂子,我沒事,咱們趕緊回去吧,萬一再沖下來幾頭野豬可就不好了。”
喬念看了眼匆匆帶隊上山的男人的背影,看那一行持槍全副武裝的隊伍,心里直覺不對。
再想到周衛國方才神色肅穆冷厲,渾身冷梟的氣勢,只怕剛剛山上傳來的槍聲沒那么簡單。
王芳以為喬念是擔心周團長,連忙出聲安慰。
“小喬,別擔心,周團長是咱們的特級戰斗英雄,身手是咱整個軍區數一數二的,而且還有那么多人,你就放心吧。”
臉色慘白的趙草娥點頭,膽戰心驚道:“對啊,小喬咱們先回去,這兒太危險了。”
喬念點了點頭,在兩個嫂子一左一右的攙扶下,一行人提心吊膽地以最快的速度回了家屬院。
.....
“團長,在前面發現一個男人的尸體,人已經斷氣了。”
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山上的密林中,周衛國蹲下身迅速查看面朝下趴倒在地的男人,看著男人手上的老繭,面色凝重。
“這人常年握槍,身份不簡單,去查軍中最近請假休假的人。”
“團長,你看這個捕獵夾還沾著新鮮的血跡。”
周衛國看著那銹跡斑斑卻帶著新鮮血跡的捕獸夾,和男人左腳上的傷口完全吻合。
“從地面的打斗痕跡看來,當時還有第二人在場,很可能是兩人不知因何原因內訌打斗,此人不敵,身中兩槍也和咱們先前聽到的槍聲吻合。”
周衛國的面色嚴肅,沒想到島上還有潛伏的敵特,“把人抬回去,把山坡下的野豬抬回去,給食堂加餐。”
“小張你通知何副團長和張參謀長,我現在立刻回軍區將情況匯報,著手以最快的速度查出此人的身份。”
“是,團長!”
.....
剛剛經歷一場差點被野豬弄死的驚險,一伙人提心吊膽地回了警衛戒備森嚴的家屬院,才敢放松下來。
一想到剛才那尖嘴獠牙的大野豬,都是一陣后怕,摟著自家孩子都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人也慢慢活泛了過來,有精神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嚇死人了,得虧周團長帶人來得快,不然咱們都不知道咋了樣。”
“我記得我還是姑娘的時候,我們老家秋收的時候,有野豬跑下山,來不及躲的人,當場就被撞得腸子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