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起來,張鳳蘭就瞧見兒子在那照鏡子,她剛剛進廚房前就在照了,忙了這半天怎么還在照,忍不住湊了過去。
“臉咋了?”
周衛國動作一僵,面色淡定地放下鏡子,“沒什么,我先去隊里了。”
看著串得比兔子還快的兒子,張鳳蘭疑惑地撓撓腦袋,罵了一句,“臭小子。”
喬念依舊邊上班邊復習,辦公室的其他老師見喬念不忙的時候在看的是高中課本,
有些好奇地問了幾句,沒想到一打聽就得知小喬居然也要參加高考,頓時都露出了驚疑的神色。
她們都是已經成家有孩子的人了,男人和自己都有穩定的工作,何必非要再摻和一趟呢。
“小喬,你說你男人有本事,家里還有婆婆小姑子幫著照看著,現在又懷孕了,又何必給自己找事呢。”
“是啊,你們家周團長什么意思?也同意你參加高考。”
喬念自然也聽出其他人語氣中的不認同,笑著說道:
“我這不是以前沒參加過高考覺得挺遺憾,就是準備試一試,反正平時閑著也是閑著。”
聞言,其他人的注意力立即就被轉移了,家屬院誰不羨慕小喬,男人寵著,回了家啥也不用操心,有男人婆婆小姑子,那日子別提多爽了。
宋月英沒說什么,她妹夫這次也準備參加高考,要是能考到青市的大學,以后小兩口就不用再分居兩地了,
而且她也覺得人家小喬參加高考也沒什么,年輕想多嘗試嘗試也正常,外人要不要多管閑事了。
喬念笑了笑,沒再說話而是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書本上。
對她來說外人的評價看法根本無所謂,最重要的是自己想要什么。
工作的時間忙碌而充實,時間眨眼便過去了,很快便到了下班的時候。
周衛國照常來接媳婦兒下班,笑著和媳婦兒的同事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大伙兒對于這小兩口的這么好的感情都已經習以為常了,笑著打趣兩句也就沒再打擾小兩口了。
周衛國扶著媳婦兒,“垂眸看向媳婦兒隆起的腹部,今天有沒有乖乖聽話,有沒有搗亂?”
喬念嗔怪地瞪了男人一眼,沒曾想一腳踩到了一顆松動的石子,腳下一滑,這個人瞬間向后倒去。
好在周衛國眼疾手快地扶穩自家媳婦兒,當即板著臉沉聲訓斥。
“都說了多少遍,走路當心,看著路,總是這么冒冒失失。”
喬念吐了吐舌頭,撅著粉唇拉著男人的衣角撒嬌,“人家不是故意的,你干嘛這么大聲,會嚇到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周衛國被倒打一耙的媳婦兒的話給氣笑了,但還是放緩了語氣,耐心說道。
“你現在是雙身子的人,摔一跤可了不得,我不是兇你,是怕你總是這么冒冒失失的容易受傷。”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喬念立馬就笑了,臉上哪里還有剛剛的作怪。
兩人剛走到家屬院,就被門口的哨兵告知有他們的信件。
喬念笑著同小戰士道了謝過后,注意到是大哥寄來的信件,激動高興得迫不及待要打開來看。
小戰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咧嘴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
周衛國最不放心媳婦兒這樣三心二意的,找了個靠邊的角落停了下來,兩人才打開大哥的信。
心里大哥提到他和大嫂的任務已經提前完成,回了烏市以后才知道家里發生的事,因為剛結束任務有一段休假的時間,就決定過來這邊探親接兒子回去,因為他們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在市里工作。
喬念雖然一想到侄子馬上就要離開了,很舍不得,但也知道孩子還是要跟著自己的爸爸媽媽才是最好的。
但同時也很期待著大哥大嫂的到來,說來他們兄妹已經好幾年沒有見面了。
兩人回到家里,喬念就說了這事。
張鳳蘭也是感嘆,看著活潑可愛的樂樂,這幾年養在身邊其實跟自己的親孫子也差不多了。
“當初也幸好是咱們把樂樂給帶過來了,不然我都不敢想留在白家,白家那兩個兒媳婦指不定怎么悄悄欺負樂樂呢,
經常待在那種家里面,孩子膽子肯定還小,哪有現在這么陽光開朗。”
“這主要是歸功于我有一個好婆婆和小姑子,這要是換了別人家的婆婆小姑子,知道兒媳要把娘家侄子帶過來養,指不定把家里鬧得雞飛狗跳呢。”
張鳳蘭被兒媳夸得眉開眼笑,還特得意的挺了挺胸脯,“那是,我這么好的婆婆可遇不可求~”
喬念夸張的瞪大眼睛,“媽,你現在可以啊,成語都能脫口而出了。”
張鳳蘭更得意地抬了抬下巴,“那是~我兒媳這么有文化,我那也是被熏出來了。”
“哈哈哈....”
周衛國勾唇,看著前一秒剛被夸,后一秒就現出原形的老娘,看向一旁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的媳婦兒,笑容無奈。
“當心肚子。”
喬念擺了擺手,笑得都快抽抽了,實在是被她婆婆可愛到了。
.....
喬念也怕孩子接受不了,就抱著樂樂跟孩子耐心地說了一遍。
對上小家伙好奇呆萌的大眼睛,又有些無奈了,這么小的孩子怎么懂那些,到時候還是要慢慢相處才能培養出感情。
“放心吧,血脈親情是很神奇的東西,樂樂現在不懂,到時候說不定很快就能和大哥大嫂相處得很好。”
喬念點點頭,“我不是擔心,更多的是心疼,
心疼大哥大嫂因為工作不得不把孩子寄養,也心疼樂樂長這么大了,怕是已經把爸媽的樣子忘了。”
他大哥大嫂為了國家科研事業奉獻全部的力量,即便是自己的小家也被排在了后面,值得敬佩,更多的是讓她心疼。
喬念看著這個兩輩子都將自己奉獻給自己最熱愛的軍旅生涯,身上更是落下了無數的大大小小的傷疤。
那些傷疤更是他的榮耀的象征,喬念溫軟的指尖落在男人手臂上猙獰的疤痕,聲音又軟又媚。
“還疼嗎?”
“不疼,早就不疼了。”周衛國薄唇落在媳婦兒的額頭,冷峻的眸底一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