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曜靈微愣了一會兒，但是也沒有太多意外。
瘋狂的笑了起來，“哈哈哈…我就說啊，天樞，罪無可恕。”
在場的人聽著這個詭異的笑聲。
心中一陣寒涼。
恐懼感不知道為什么在這一刻驟然出現。
陸曜靈那壓低的聲音如同帶著不知名的能量，讓人不敢正面直視。
——“惡心。”
這話不僅是對柏鑰說，還是在對秦闕說。
朝嬌壓低笑意，“太陽，我們走吧。”
陸曜靈點頭，望了一眼額頭中刀的柏鑰。
“死了嗎？”
柏鑰掙扎著睜開眼眸，“差不多了，就差最后一點了。”
話音剛落。
一道化為利刃的精神力朝著他而去。
這一次，是朝著他的命去。
一個身影在柏鑰面前落下。
“夠了陸曜靈。”艾斯落低頭看著帝國的元帥，微嘆，“他已經為當年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饒他一條命吧，這是帝國的請求。”
“代價？”陸曜靈不明白。
雙眼有些疑惑，“他付出了什么代價？”
艾斯落頓住了。
“你是說，他害我母親生死不明，害無數無辜的人慘死，害無數低階精神力者淪為一堆白骨，他只用挨上一頓揍…”
“這些人的命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陸曜靈冷眸乍現，“做夢！帝國算什么東西，一個靠著四季施舍才活下來的皇太子，是怎么有資格在我面前說這話的。”
“是你覺得自己有這個臉嗎？”
艾斯落啞口無言。
他凝重的說道，“陸曜靈，我承認我確實偏袒柏鑰，我也不否認帝國元帥之前是釀成過大禍，他害人無數，他是罪人，但他也是元帥。”
“他害過人，但是他也救過人。”
“他罪無可恕，但他也救人無數。”
“他是帝國的顏面，不應該落到這個地步。”
陸曜靈嗤笑，“他救過人關我什么事，對我而言，他害過我，那他在我這里就該死。”
“無恩于我，卻想讓我因恩留他一命。”
“還是這么不要臉啊。”
“top…”
陸曜靈閉上了眼睛，她從口袋里拿出液體似的藥物，喝上一口，身上的傷口在愈合。
柏鑰的眼睛變得模糊。
刺痛再一次襲來。
這一次疼，是心臟。
他睜開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心臟在被掏出。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胸口已經空了。
陸曜靈拿著那顆血淋淋的心臟，扔到地上，她淡淡的收回目光，“喂狗正合適。”
這一刻的空氣靜得可怕。
陸曜靈不愿意退讓。
硬生生將top的心臟從胸口之中掏出。
無人能阻止。
各大勢力的視頻上，全都在循環的播放這一幕。
靜。
空氣靜得可怕。
該如何表達他們在這一刻的驚恐呢？
自從top誕生以來，第一次，有人親手將這種強悍的生命體給終結了。
這無疑是在眾人心中插上了一把顫抖刀。
艾斯落看見柏鑰就這么閉上了眼睛。
只是沉默了一下。
這種沉默來源于對同伴死亡的敬意。
倒也沒有什么悲傷。
畢竟皇太子跟帝國元帥，也就只有身份上的交際，其余的，什么都沒有。
他看了一眼在自己身旁的少女，無奈的嘆了口氣，“你不知道自己犯了個什么樣的錯誤。”
“你在挑戰top的權威。”
陸曜靈不在意，“top在塔面前，一文不值。”
她走了。
艾斯落看了眼身邊的少女，“你是她的同伴，不攔著她？”
“為什么要攔著？”朝嬌不理解。
艾斯落聞言，有些復雜，“軍艦已經在天樞周圍徘徊，就算陸曜靈今天真的找到了陸行，她們也出去，沒有能挑戰top的權威。”
“更沒有能殺死top。”
“沒有人能救她。”
朝嬌笑了，“啊，皇太子殿下，我有時覺得，你們top真是好天真啊，但是我又想了想，你們的天真又是塔慣出來的。”
“這是塔的失誤。”
“將世界交給你們之后，又讓你們走得太順。”
“所以才導致你們如此無知。”
攝像頭后面的人靜默無言。
白落有些不理解，“塔…這個詞對我們而言好像太久遠了。”
他望著自家哥哥，“對嗎，哥哥。”
欲七離聳聳肩，“確實太遠了，塔確實是一個時代，但它早已落幕，輝煌已經退去，世界屬于top。”
是啊。
世界屬于top。
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欲七離看著手里研究出來毒藥，“她們逃不了，沒有人能弒神，哪怕是神的創造者。”
天樞。
朝嬌微微嘆氣，看向了空中的攝像頭，對著隱藏在攝像頭后面的top級別強者禮貌一笑，“那就看看吧，被塔選中的人。”
她終身一躍，整個身體都朝著秦家的方向而去。
聲音卻在空中徘徊不散。
“塔無弱者。”
“未入塔者，皆是庸才。”
艾斯落低笑，“狂妄。”
陸曜靈來到秦家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兩股強大的能量。
是屬于top級別的能量。
她雙腳離地。
手里出現了精神力實質化的精神力。
剎時間，無數把劍在空中。
“滾出來。”
“不然我就滅了秦家滿門。”
秦卿聽到這個聲音，抬眼就看見了無數把劍，“父親，她來了。”
秦闕略微的抬起眼眸。
他點點頭，走了出去。
秦卿張了張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男人的背影很蒼涼。
懷里抱著一個穿著白色寬松睡衣的女人。
女人的呼吸平緩，哪怕周圍動靜很大，也絲毫沒有影響到她。
——陸行。
睡了十五年的陸行。
不是睡，準確的來說，她醒不過來了。
一個因為精神力耗盡，而陷入精神崩潰的高階安撫師。
她活著，但是跟死去無差別。
一個依舊有呼吸的活死人。
當秦闕出現的那一刻。
無數把精神力幻化成劍沖破天際。
尖銳的劍端帶著殺意，朝著秦闕而去。
念純的嗓子眼都快跳出來了。
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尖銳的劍，在距離不到家主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停下，差一點，差一點就會直接刺透他的額頭。
但是他卻恍若未聞。
陸曜靈看著那男人懷里的女人，手在顫抖，“放手。”
秦闕抬起了頭，“陸、曜、靈…”
“是個好聽的名字。”
他笑了，卻讓人感覺無盡的悲涼。
陸曜靈側著頭，眼睛帶著冷漠，“別叫我，真的很臟。”
“你來，是想帶她走嗎？”
“我還想殺了你。”
陸曜靈嗤笑，“你能自殺嗎？我真的覺得，你們很臟。”
秦闕抬起頭。
那些早就盤旋在空中的劍降下。
直直的插進面前這個男人的心臟。
陸曜靈看著。
不知道為什么，他沒有反抗。
就這么受了。
只是手里還緊緊的抱著陸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