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夏的晚上,在野外過夜,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那成片的蚊蟲,能把人叮成豬頭。
姜絲看著一旁被蚊子叮得左撓右抓的洪忠,難得良心發現,從空間拿了瓶噴霧型的花露水出來。
眾護衛一開始還覺得不好意思,大男人用香露,說出去,不得讓人笑死?
這群人使用前有多抗拒,使用后就有多打臉。
一個個感恩涕霖看著姜絲,那目光,仿佛她是九天之上的菩薩,是上天派來拯救他們的。
與滿心感激姜絲的范家下人不同,秦珉看著那形狀奇怪的瓶子,疑惑這到底是什么材質的,他似乎從未見過,不由對姜絲的好奇心,加重了幾分。
姜絲做了一天馬車,累得夠嗆,吃完烤肉,便直接鉆進馬車里休息。
六月中旬正是最熱的時候,姜絲一進馬車就像是進了烤爐,熱度翻了好幾倍。
外面好歹還有微風,車里是真的熱。
不過這對姜絲來說,不算什么大事,她從空間取出一個充電式電風扇,在車里放了張氣墊床,吹著風扇,躺在柔軟的墊子,過得那叫一個愜意。
等范桐回到馬車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穿著短袖短褲,翹著二郎腿吃著雪糕的姜絲。
“過分了啊,你居然背著我吃獨食?”范桐一鉆進馬車,便不滿的抱怨起來。
面對范桐的質問,姜絲不緊不慢,又從空間取了一根雪糕遞過去。
“這還差不多。”接過雪糕,范桐脫掉鞋子,盤腿坐在床墊上笑得像個傻子。
額,不對,他的人設本來就是個傻子。
“其實我今天挺意外的。”姜絲也起身,盤腿坐在范桐對面。
剛剝開雪糕的范桐,抬頭望向自己她,咬了一口雪糕后,才開口問道:“為什么?”
“沒想到,你竟然會有陪我為非作歹的一天。”
看著那張絕美笑顏,范桐心跳都漏了半拍。
上輩子他好像是說過,要把如妙影神偷一般為非作歹的人一網打盡的豪言壯語。
“你今日所為,不算為非作歹,何況世界變了,我們都該適應這里的生活,再說了,有些公道需要自己給,有些仇就要親手報。”
聽完范桐所言,姜絲看向他的時候,面上多了些許贊賞之色,從空間取出兩罐冰啤酒,并將其中一罐遞給范桐。
范桐口中叼著冰棍,打開啤酒后遞給姜絲,他本想著是把這罐打開的酒給姜絲,沒想她卻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將另一罐啤酒打開和他碰杯。
一口氣干掉半罐啤酒的姜絲,仰天打了個酒嗝,看向范桐笑著說道:“沒想到咱們竟然也有把酒言歡的一天。”
范桐不置可否,“是啊,還真是奇妙的感覺。”
誰說不是呢,上輩子可謂為死敵的兩人,誰知還能有同床共枕把酒言歡的一天。
兩人相視一笑,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在馬車的曖昧氣氛驟然升溫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在車頂響起:“兩位小友,不知可否借點酒喝?”
姜絲兩人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都覺得這個聲音格外熟悉。
馬車外,劍一等人都驚奇的看著坐在車頂這一身綠衣,白發飄飄的年輕人。
他們方才一直守在附近,卻沒一人發現,這人是何時出現的。
劍一看著盤腿坐在馬車頂上,手中拿著個酒葫蘆的白發年輕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這人看著年輕,但功力絕對在劍一之上,否則,絕不可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里。
劍一看了一眼火堆邊安坐的小娃,雖不知是不是沖著他來的,但還是上前些許擋在他身前,將地上的酒壺蓋上,丟了過去,“不知閣下姓名,為何會深夜在此?”
白發年輕人并沒有回應劍一的話,打開酒壺蓋子嗅了一口,頓時沉著臉將酒壺丟回給劍一,“這種新酒,入不了老夫的眼。”
“老夫?”洪忠疑惑的看向說話之人,這人除了那滿頭白發顯老外,那臉看上去比自己還年輕好幾歲,是怎么好意思自稱老夫的?
白發年輕人翻轉落下馬車,敲了敲馬車的車廂,客客氣氣道:“車里的兩位小友,不知老夫可否討一碗酒喝?”
姜絲掀開車簾,入眼的赫然就是闕飛白那張熟悉的臉,他此刻正笑嘻嘻地望著自己。
闕飛白在看到姜絲后產生了一瞬間的錯愕,目光沉沉的盯著她那雙眼。
像,實在是太像了,怎么會這么像?
范桐見這張和自己不相上下的臉一直看著自家媳婦,頓時有些不爽,趕忙放下車簾。
怕外面聽見,姜絲打手勢問范桐:他怎么在這?
范桐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闕飛白見簾子放下去,頓時急了,連忙又敲了敲車身,“小友,我不白喝你們酒,用一套劍術換如何?”
車內的兩人一聽這話,并明白闕飛白沒有認出他們。
給瓶啤酒就能換一本劍譜,這天上掉餡餅的大好事,不接不是傻子嗎?
姜絲瞬間披上外袍下了車。
“我這酒珍貴,一門劍訣就想換走,那哪行?”
闕飛白一聽這酒珍貴,那雙眼頓時發紅,立即回應:“那你說,要怎樣才肯換?”
要知道,尋常人若是能得他醉劍仙指點一招半式,怕是幾天幾夜都興奮得睡不著,這丫頭倒好,教她一套劍術她還嫌不夠。
不過,這也恰好勾起了闕飛白的興趣,得是什么樣的好酒,竟然這般值錢。
“這樣吧,你再加上一門輕功身法,我就把酒換給你。”
“成交。”
闕飛白一聽這話,想都沒想并立即應下,他老頭子活了一百多歲,最不缺的就是功法武技。
“小丫頭,酒呢酒呢,快拿酒來。”闕飛白迫不及待攤開手,催促姜絲給自己拿酒。
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模樣,姜絲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上有酒嗎?
洪忠撓撓頭,這馬車上的一應吃食,都是他準備的,沒記得有放酒啊?
就在洪忠琢磨不透的時候,姜絲已經抱著兩罐啤酒下了馬車。
闕飛白見狀小跑過去,才伸手碰到酒瓶,姜絲卻收了回去,而后一臉警惕看向他:“不行,你得先教我,要是你食言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