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高懸,繁星環繞,夏夜的天空美得醉人。
特地修來賞景的高臺亭樓里,一身紅衣美得妖冶的人正細細品嘗著屬下新購來的美酒。
忽的,那雙桃花眼中有了焦點,他默不作聲打量著角落里的紅點,而后,不過眨眼的功夫,那紅點便來到了院子中央。
“快,叫它過來。”姜絲警惕四周,囑咐著懶貓。
誰知還不等懶貓喵嗚,那雙碩大的綠色眼睛便朝她靠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虎頭,出現在姜絲面前,但此刻它的視線并不是望著姜絲而是望著她懷里的小白團。
懶貓喵嗚喵嗚地叫著,以最快的速度轉述方才姜絲教他的話。
就在老虎母子交流的時候,姜絲忽然察覺到右后方有什么東西急速朝自己飛來,姜絲想也沒想抬手便將其收進空間。
她回過頭,對上的是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那眼睛的主人美得妖冶,正滿臉玩味地看著她。
就在與她對視的瞬間,高臺上一身紅衣的美男舉起手中的酒杯,朝她的方向抬了一下。
很快,這邊的動靜就引起了院中護衛的注意。
恰好這時候,姜絲感到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個毛茸茸的軟和東西,意識到什么的她,立即按住母老虎的手。
姜絲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笑容,左手豎起中指朝對方表示友好。
站在高臺上的男人,還沒明白她這是什么意思,就見那戴著蝴蝶面具的美人憑空消失在自己眼前。
妖冶男子那雙眼珠子險些被驚得掉出來。
“聽風,你看到沒,那女子竟然憑空消失了。”
站在男人身側的聽風聽到這話,收起了自己差點被驚掉的下巴,幽幽開口:“那個,爺,也許憑空消失的不止那姑娘一個呢!”
“什么意思?”妖冶男子方才被姜絲那耀眼的面具和美艷笑容吸引,一時還沒回過神來。
聽風往后退了些,伸手指向院子中央的巨大牢籠。
妖冶美男順著聽風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的虎呢?他養了這么多天的白虎怎么不見了?
此時此刻,院子內出奇的安靜,院中的護衛們更是一個個跪倒在地身子顫抖的厲害。
那頭白虎,可是主子的心頭好,寶貝著呢!
白虎同那女子一樣憑空消失,這下,他們可有得受了。
聽風站在一旁小心打量著自家主子的表情,見他先是疑惑,而后轉為憤怒,現在則是笑了。
笑……笑了?
聽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沒看錯吧,他家主子笑了?
完了,完了,鐵定是被氣瘋了。
“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妖冶男子開懷大笑,高舉酒壺正準備往嘴里倒酒,忽地,手上一空。
待他仔細望去時,只瞧見一道綠色的背影隨風飛走,速度極快,尋無可尋。
四處亂跑的夜風卷起妖冶男子身側那棵樹的綠葉,在空中飄飄蕩蕩,越過好幾個院子,最終停在一棵金燦燦香飄數百米的桂花樹上。
桂花樹下,一身橘紅衣裳身姿提拔的少年郎正焦急地等待著什么。
忽地,他面前的空地上,突然冒出兩個身影。
瞧著憑空出現在院中的人,少年臉上的焦急一掃而空,轉而換上一副寵溺的笑容。
“媳婦,你回來了。”范桐小跑著過去,還不等他靠近,一張毛茸茸的大臉出現在他的面前,血盆大口發出憤怒的嘶吼。
“大喵,冷靜,冷靜。”
姜絲把手里的懶貓一丟,半個身子撲在白虎身上,焦急地喊著。
白虎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乖乖坐了下來。
還處在姜絲會瞬移的震驚中的懶貓從高空落地后,便被砸醒了,確切的說,是被疼醒的,他的肋骨好像斷了。
瞧著蹲坐在自己媳婦身邊,比她還高出半個頭一臉警惕望著自己的大塊頭,范桐心里略有些不爽。
這大貓,竟然不讓自己抱媳婦。
“懶貓,快跟你媽解釋,免得它還以為我是壞人呢!”范桐很是不滿的看著躺在地上發呆的懶貓怒喝一聲。
連身都翻不了的懶貓,一臉絕望地望著自家隊長,關心你媳婦前,能不能先看看你親愛的下屬我?
我肋骨都斷了,動都動不了,你媳婦虐待老子,她心狠手辣蛇蝎心腸,你不應該先關心關心我嗎?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好像……”
深夜的虎嘯,吵醒了守在院外的洪忠,他剛沖進來,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一個戴著詭異面具的女人,帶著一只白虎莫名出現在他們院子里。
洪忠瞧見那身形巨大的白虎,心里有些打怵,但他還是時刻牢記著自己的使命,舉劍攔在范桐身前。
“少爺,你快跑,我來擋住他們。”
這邊如此大的動靜,不可能只驚動洪忠一個,很快,一道金色的身影也落了下來。
他一出現,便對姜絲出了手。
范志榮這一掌來勢洶洶,還好姜絲反應快一個瞬移閃開,否則就要被傷著了。
白虎見姜絲被攻擊,抬起前爪就朝范志榮攻去。
范志榮一個后仰滑步閃開白虎的攻擊,白虎反應也是極快,立即就調轉方向朝范志榮奔來。
見狀,范志榮也握拳準備再次出手。
就在這一人一虎即將交手之際,兩道聲音同時在他們身后響起。
“爹,住手。”
“大喵,回來。”
這兩道不同方向傳來的聲音讓戰意洶涌的一人一虎消停下來。
他們倆執行指令的速度極快,就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姜絲趕忙取下面具,瞧見面具下真容的那一刻,洪忠和范志榮都驚呆了。
“兒媳婦?”
“少夫人?”
兩人看著乖巧坐在姜絲身邊的白虎,臉上的表情豈止一個震驚可以形容的。
與他們一樣被驚嚇到的,還有甩開追兵后,特意繞路回來的劍一,以及不知從什么時候就坐在房頂上的闕飛白。
“這這這……哪來的白虎?”
劍一心中隱隱有些猜測,可是又覺得不切實際,這要真是那貓崽子的娘,這么大一只少夫人是怎么從那個防守嚴密的宅子里帶出來的?
眼瞧著院子里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姜絲坦然應對,很是肯定地回答道:“撿的。”